《[森见登美彦]+四畳半神话大系4+周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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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见登美彦]+四畳半神话大系4+周游四-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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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津生性喜欢收集情报,他的人际关系非常广阔,逐渐地成为相岛前辈的得力助手也是必然的。
在我们成为二年级生的春天,相岛前辈出任图书馆警察长官。
相岛前辈打算提拔小津和我成为干部。不过,意外的是小津拒绝了,转到去。不得已我当上了干部,但是我并没有要好好表现的动力,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知不觉地就沦落为名义上的干部了。
相岛前辈也开始看不起我,把我当成是路边的石头般无视。


○


时代,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年级的冬天。
有个人借了一本名叫『神无月』的画家传记半年多没有归还。我接到回收命令后,打算先跟他接触。他住在我的住处——下鸭幽水庄——的二楼,名叫樋口清太郎。很神秘的一个人物,不像是学生,但又不像是参加工作的人。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自己的四叠半里。即使在,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本来看到他在室内的,打开门一看,四叠半里就只有鸭子在游荡,其本人就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穿着深蓝色的旧式浴衣,茄子般的脸上长着胡渣。因为他这奇怪的打扮,在外面倒是很容易遇上,但是想要走向前跟他接触,又会像烟雾一般消失不见。在下鸭神社和出町商店街我跟丢过好几次。
某天的深夜,我终于在猫拉面摊逮到他了。
「你之前一直跟着我,是吧」,他笑呵呵的说。「我是想还书的,不过读得比较慢。」
「已经超期很久了。」
「嗯,我知道,我也不逃了。」
我们一起吃过拉面。
紧紧地跟着他回到了下鸭幽水庄。「我去上个厕所」,他说着就进了公共厕所。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他出来。等得不耐烦了我走进厕所,还哪有人影呢。来到二楼的房间外,看到门上的小气窗透出一点光芒,这是何等的神技啊。
我像打鼓一样敲门,大喊「樋口先生」,不过没有回应。把人家当猴耍。就在我要闹事的时候,当时还是拍档的小津来了。
「不好意思,那个人是我的师父。」
小津说,「你就放过他吧。」
「这可不行。」
「你不要白费功夫了,那个人借的东西从来不会归还的。」
既然小津说的那么肯定了,我也只能放弃。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师父,不过能得到小津这样的男人的尊敬,他也不会一个好人。
「师父,晚上好,我带了礼物来。」
小津在我的目光下走进了樋口的四叠半,回过头来说了句「不好意思」,笑嘻嘻地关上了门。


○


这两天,我住在四叠半(…3)到四叠半(3)的范围内。
不过事情并没有好转。
总之先找点事情做做。我开始做努力做类似于俯卧撑的印度式蹲伏。喝掉了一盆的量的咖啡,把六份蛋糕全部塞进肚子里,再解决掉萝卜和鱼肉汉堡,我开始考虑新的菜式。我反复翻阅『海底二万里』里对Nautilus号的豪华饭桌上的描述,直流口水。
以前,虽然我也是躲在四叠半里,不过那时候随时都能外出,很安心。打开门是肮脏的走廊,走过去就是污秽的厕所,还有脏兮兮的鞋柜,然后就能走出这栋肮脏的宿舍了。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走出去。
无论怎样,走出了四叠半还是四叠半,这样的事实给我很大的压力,还有因为食物问题上钙质不足的影响,我变得越来越暴躁。不管等多久,事态也没有好转。事到如今,只能勇敢地踏上个伟大的冒险旅程,以这个四叠半世界的终点为目标,解开这个世界的谜团,可能的话甚至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困在这个不毛之地大约一周的某天六点,仍然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我踏上了的旅程。
我选择了门的那一边。
也就是依次探索四叠半(1)、四叠半(2)、四叠半(3)……。总之,一直沿着四叠半之路而走。
其实,并不需要表现出像「目标是世界的尽头」这种悲壮的决心。只不过是横穿自己的四叠半之旅而已,不用担心猛兽袭击,也不会有暴风雪,更不必考虑食物供给。没有准备的必要。在旅途中,不管是什么地点,都是我的房间。累了随时都可以在自己的万年床上休息。
虽然实际上没遇上猛兽,不过在这路途中我经历到了几个恐怖的事情。
第一天,我横穿了二十个四叠半,即使这样还是只有四叠半。我觉得在走下去也是白费功夫,当天就在那里过夜了。


○


第三天,发现了「炼金术」。
之前描述四叠半的时候说过,桌子和书架间有一段空隙。那天,我调查了那个领域,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发现了以前被处以「西伯利亚流放」之刑的寒酸钱包。翻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一张千元纸币。我正座在四叠半的正中央,抚摸着褶皱的千元钱,很空虚地笑起来了。这种状况下,千元又有什么用。完全跟资本主义社会隔绝的这个四叠半世界里,千元纸币就跟废纸等价。
然后,我移动到隔壁的四叠半,也找到了这个古老的钱包和千元纸币。我突然觉得被五雷轰顶般顿悟。假如每一个四叠半里都有一千元,每走一间四叠半就能存到一千元,走十间就是一万元,一百间就是十万元,一千间的话……。这是什么生意啊!当我逃出这个四叠半世界时,说不定我能把剩下的学费都支付完,也不需要担心生活费。到祗园挥霍也不是梦。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带上背囊的旅程。
每走过一间房间,我就把千元纸币放进去。


○


开始的时候,只要走一下段就厌倦了,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看书,通过膨胀和收缩的妄想来消除心中的郁闷。为了打发时间,我甚至想起来学习这么光荣的事情,想要解开薛定谔的方程式反而被虐。
正是这个契机,我脑海里回想起来了老太婆的话。
「Colosseo」是什么呢?
我相信自己被她吓了诅咒的假说。解开这个诅咒的关键明显就落在「Colosseo」上面。然而,我的四叠半里不可能有「Colosseo」。我一边穿越这个庞大的四叠半世界,一边寻找了能联想到「Colosseo」的东西,但完全找不到。


○


踏上了杀戮的旅程,我想起来了一年间给我的心灵带来安慰的「年糕熊」。心中的滋润逐渐消失的现在,我越来越怀念年糕熊的柔软了。年糕熊是一个海绵制的熊偶。
前年的夏天,我在下鸭神社的旧书市场得到了年糕熊。自此以后,年糕熊成为了我重要的精神支柱。海绵制的柔软的灰色小熊,就像是一个婴儿般柔嫩。大概有一个罐装果汁般高,随便挤捏一下就会自然地露出笑容。我总是随身带着这个可爱的熊偶。与组织断缘,一个人关在四叠半里进行严厉的修炼,拜访者只有半妖小津,为了度过这种孤高额生活,一个伴侣是必须的。
然而,那个可爱的熊偶,在这趟旅行开始的几天前,因投币式洗衣房发生的事件而神秘失踪。洗完了被男性分泌物玷污的年糕熊,打开洗衣机盖子,年糕熊却不知道被谁拐走了,里面却塞进去了恶心的男性内衣。我仔细调查,甚至连机器外壳都要擦破了也没找到,而那些染着怎样都洗不掉的可悲的污迹的内衣,是我的爱用品。
「难道拿熊偶来洗只是我的妄想,我只是像平时一样来洗衣服而已。因为洗自己的内衣这事情太过于无聊,我逃避这个残酷的事实,然后幻想着自己是来洗那个不应该在此的熊偶。」我这样想,「真是病入膏肓了。」
回到宿舍一看,我的内衣还在,在两倍的内衣面前,我迷糊了。这件事情的谜底至今也没有解开。年糕熊就这样失踪了。
啊啊,年糕熊大概在什么地方还精神地生存着吧。
我在四叠半里想着这些事情,毫无目标地徘徊。


○


开始的时候,我还记住走过的四叠半,到了后来就放弃了这个行动了。
打开门、走进去、穿过四叠半(n)、打开窗、传过去、穿过四叠半(n+1),打开门、走进去、穿过四叠半(n+2)、打开窗……不断地重复这样的动作。逐千元的储蓄增加,却又看不见脱离的可能性,在我的希望和绝望的影响下,千元纸币的价值时高时低。假如无法脱离,这些特意收集的东西也不过是废纸而已。不管千元纸币的价值暴跌到什么地步,我也没有放弃收集,这该说是不屈的精神还是贫穷的劣根性呢。
我吃过堆得高高的蛋糕和烤鱼肉汉堡,继续孤独的行军。
我不禁幻想,说不定自己是掉进了四叠半地狱中,接受着永无止境的苦行而不自知,却坚持为之。过去所犯的各种罪行的记忆在大脑里往复,一度因为过于痛苦而昏厥过去,甚至大喊「堕入地狱也是必然的」。
终于,我的忍耐到了极限,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拒绝行军。
沉迷于阅读『半七捕物帐』,喝着便宜的威士忌吸着烟醉生梦死。「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不断地向着天花板大喊。恐惧于这个只有自己的无音世界,我大声高唱自己会唱的歌。反正不会有人投诉。干脆全裸了来玩身体彩绘再继续行军,大叫以前说不出口的猥琐语言好了。不过,虽然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我的理性还在。然而,现在的状况是我的理性已经要脱缰了。正因为是这样的我,才能忍受著这样的寂寞。
我也并非毫无发现。
我觉得,这些一眼看上去完全一样的四叠半,也有小小的区别。旅程过了十天左右,虽然只是小小的变化,书架上的东西有所改变。想看看『半七捕物帐』的时候,在那个四叠半里『半七捕物帐』却不存在。
这个事实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还没有找出答案。


○


现在来说一下在四叠半世界旅行的过程中产生的卫生问题。
对于讨厌洗衣服的我来说,没有必要洗衣服真是万幸。衣服都在房间里准备好,只要替换了脏衣服即可。每天都能换内衣,在这个没有洗衣房的世界里,我反而穿着更加干净的内衣了。
开始的时候还会剃胡须,后来觉得麻烦就不刮了。首先,不需要上快餐便利店,就没有剃胡须的必要了。头发也让它自由的生长不去整理了。现在的我就是一张漂流到远海的四叠半罗宾逊的脸。
胡须和头发可以不在意,但是身上脏了就很难受。下鸭幽水庄的走廊尽头安装了投币式的淋浴设备,但是这个世界里,走廊的概念已然消失,要使用走廊的淋浴变得不可能。只能在壶里烧了热水,倒到洗脸盆去,用毛巾擦擦身体。鼻子里吭着调,装着一副淋浴的景象,这真是太对不起观众了。


○


没什么好想的,百无聊赖下想起了过得很无意义的两年。迷失于那种白痴般的过家家游戏里,我到现在还后悔。
二年级时,解除了与小津拍档的标签,我成为了前所未有的废柴干部,被冠以图书馆警察史上最懒惰的威名。虽然游手好闲,却没有被驱逐,也没有被恫吓。带着在时的辉煌实绩,小津成为了的干部,并且越来越频繁地来找我,考虑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就随他的便了。
我跟小津谈起想要退出,他笑着不同意。
「嘛嘛,你就当着好了,只是这样就很好玩了。」
真是够敷衍的。
二年级这个不上不下的时期,真让人焦躁。我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名义上我是干部,装作出席什么秘密会议,表面上谋划什么阴谋,不管做什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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