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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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清尘-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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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不用去叫太医!”清儿急忙制止。
    “你这孩子,哪里不舒服,叫太医来看看,配副药吃吃就好了。”宜妃拍着清儿的柔荑,语气微嗔,实含着疼宠。
    “额娘,柔儿在这里,不用叫太医的。”清儿看着宜妃微笑,再次感受到她母亲般的疼爱,心里颇感动。
    “也是,你看我,都忘记柔儿的医术了,快,过来看看你们主子这是怎么了。”宜妃边说边向旁边挪挪。
    “额娘,我没事,就是连日赶路累了,才刚歇了一会好多了,我这就起来去给皇阿玛请个安。”
    “你真没事?”宜妃不放心的再问,边低声说:“哪里不舒服可不能瞒着额娘!”
    “是,额娘!”边答应着边挣扎着要起身,可身子却似不是她的一般不受她的控制,动不了分毫,脸上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这下可真瞒不住了。
    宜妃看着清儿,见她挣了两下都没能起来,不觉回头看着柔儿急道:“你主子这是怎么了?”又转身看清儿“你怎么了?清儿?不许瞒着我!”
    清儿看着宜妃淡淡的微笑却不言语。
    宜妃坐近清儿,伸手把碎发替她拢在耳后,盯着她,眼中含着担心。见清儿不语,宜妃站起身子迭声的吩咐侍女去找太医来。
    “是!”侍女这边答应着要走,清儿睁开双眼说:“不用了额娘,柔儿你说吧。”
    柔儿为难的看着女倌,宜妃回身,对女倌说:“你们全都退下去!”
    看着众人退下去,柔儿才说:“两个小主子离开时,少主吐血了,可是她不让人知道,这一路下来,也是晕晕沉沉的。”
    “你说什么?”胤禟慌里慌张的从屏风后面跳出来,刚进院子里就见到侍女们从屋里退出来,他摆手命众人禁声,以为清儿和额娘在说体己话,本想给额娘一个惊喜,没想到听到这消息,还真是惊着了。
    “你这个浑小子,你媳妇晕了一路了,你竟然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粗心,吐血了你不知道,晕了你还不知道!你干什么了?”宜妃看着儿子,再扭头看了眼扯住自己衣襟的清儿,小声狠道:“过来看看你媳妇!”
    “清儿,你吐血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只顾着自己难过,竟然忽视了你的感受,你比我更心疼他们,更舍不得他们离开的。我怎么就会以为你是想得比我远,看得比我开呢!清儿!清儿!”胤禟伸手揽住清儿在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这种痛比送爱子离开还要痛。
    怀中的清儿身体轻若飘絮,气息微弱,笑容浅浅的挂在嘴角却直达眼底,这是一种满足,仿佛看到了他就看到了全部。“胤禟,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胤禟弯下身子小心的把清儿抱起搂在怀里。
    “额娘,清儿和胤禟过几日再来看你,麻烦额娘和皇阿玛说,说清儿路上染了风寒,过几日再进宫。”
    “好,你回去好好养病,别再想那么多。”宜妃跟从着儿子的脚步,不放心的看着清儿。
    “嗯,好的!”清儿笑着回答,惨白的面上那一朵灿烂的笑容,让宜妃的心忍不住揪紧,此刻的清儿娇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生命似乎也渐渐的分离出她的身体,就连笑容都似乎游离于她虚弱的身体之外。
    



107。心愿

           107。心愿
    回府两个月后,清儿在柔儿的医护下,身体渐渐康复。
    期间,胤禟和清儿接到信息,知道那个救了盈月的男子叫赵世扬,是名侍卫。他们对他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知道他同五哥的四子弘昂交好,两人的关系如同当年的胤祥和容宇,而且赵世扬仗义豪侠的君子风范在京城的小字辈里也是极负盛名。
    胤禟把赵世扬和弘昂一同请到九贝勒府。
    赵世扬直到来九贝勒府前还不知道自己当日救下的是一位郡主,而且是九贝勒夫妇的掌珠。
    见赵世扬前,胤禟对清儿说:见到他,你一定会想到一个人。
    看到赵世扬,果如胤禟所说,清儿想到哥哥。
    赵世扬身上这一份又温和又从容的气度实在是象极了容宇。
    和皇孙弘昂站在一起,赵世扬的气度不曾输掉半分,只这一点,便让清儿暗暗点头,认同女儿的眼光。
    一个月后,九贝勒四女盈月郡主出阁,下嫁侍卫赵世扬为妻。
    京城填了新话题,认为盈月郡主下嫁得委屈,盈月不以为意只是担心赵世扬面子上过不去,谁想赵世扬也不以为意。
    小夫妻两人每日如胶似漆,总有些笑话传到九贝勒府里。
    清儿听后抿嘴轻笑说:“我竟看走了眼,原来不象哥哥,倒更象你!”
    胤禟哈哈大笑:“象我不好么?清儿,你可幸福?”
    清儿微红了面嗔语:“没正经!”
    女儿嫁得其所,两人总算在爱子别离的伤怀中感到一些安慰。
    ***
    晚风伴着花香徐徐的吹遍园子的各个角落。
    月儿直似冰盘,亮亮的挂在中天。
    夜晚的清凉消去一天之中的暑气。
    胤禟揽紧怀里的清儿,即便是暑天,清儿的身子都是沁凉。
    “清儿,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胤禟的俊面上开心的笑颜在月下如香味一样,缓缓的散入空气中,最后留驻清儿的心里。
    “这么开心,是什么?”被胤禟算计过太多次,虽说都是闺房之乐,可心里却怵怵的。胤禟很灵觉,总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一次次的再向前迈进。
    或许是自己为了他把底线一降再降,清儿暗想,也笑,感染胤禟的情绪。
    “进屋去,拿给你看。”胤禟揽着清儿的纤腰,扶她站起。
    自回京后,清儿总是不能开心,知道她心里想念儿子们,胤禟总是想尽方法逗她高兴。
    清心园里仍是从前一样。
    花还是从前那样的美。
    屋内的装饰还同从前一样的没有变化。
    看着清儿进屋,隐在园外的素卿方才转身默默的离开。
    看到胤禟手中托着的是当年嫁给胤禟前自己亲手设计的婚衣时,清儿惊愕着说不出话,珠泪盈满眼眶。
    “当年是我不好,辜负你待我的情义,令你受了委屈,没有穿上自己设计的婚衣,今儿我亲手为你穿上。”胤禟看着清儿,目光柔柔的,带着浅笑。
    “胤禟……”清儿一面拿帕子拭泪一面问:“你在哪里找来的?”
    “其实婚前我已经从‘羽衣阁’取回来了,只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清儿素手抚过大红的锦袍,依靠在胤禟的怀里。
    胤禟待她的这一份心意,穷此一生也还不完了。
    “胤禟,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娶我吗?”
    “当然,傻清儿,我们不是早就说好,我们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么!”胤禟吻去清儿腮边的泪滴,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如珠如宝般的宝贝。
    康熙把清儿指给胤禟之后,两人发生争执,后来和好时,胤禟曾经说:“清儿,我永远爱你!”
    清儿当时问道:“你的永远有多远?”
    胤禟回答:“一生一世够不够,如果不够就来生来世,如果再不够就永生永世!”
    清儿只当她是玩笑话,不以为意,却不知,从那时起,胤禟对她的爱已经深入心髓。
    “胤禟!对不住,从前是我太任性,没有珍惜你。”
    “不是的,清儿,是我从前太滥情,不值得你相信,清儿,直到爱上你,我才知道真爱一个人可以为她付出一切。清儿,相信我,我们永生永世在一起,我永生永世都会对你好!”
    清儿忍住泪笑着点头,“好,我们永生永世都在一起,我也会对你好!”
    “清儿,为夫的侍候你穿婚衣吧!”胤禟调笑。
    “好啊,为妻的也侍候夫君你穿婚衣!”清儿说着娇笑。
    胤禟,既然你不能少爱我一分,那么,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就让我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吧,我要全心全意的爱你到最后。
    大红婚衣下的清儿已近三十三岁,距离三旬不足四年。
    “清儿,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美。”胤禟俯身亲吻清儿。
    “胤禟,你也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英挺俊秀。”清儿迎上去亲吻胤禟。
    胤禟弯腰把清儿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在清儿身侧躺下。
    “清儿,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的日期么?”胤禟寻到清儿的素手,在掌中握牢。
    “应该有记录的。”二十年前的那一日,他们在羽衣阁初识,对于商人来说,收入或支出都会留下记录。可是对于一个有心人,根本不用记录。
    “从这点看出,你爱我不如我爱你多。”胤禟侧头看了一眼清儿,又问:“你还记得皇阿玛把你指给我的日期么?”
    清儿摇头,她记的可不是这个日期。在那之前,皇阿玛已经把她指给胤禟了,只是胤禟不知道。她记得那个日期。
    “在这一点,你爱我也不如我爱你多。”胤禟嘟着嘴,象个小孩子似的生气。
    清儿大笑。“胤禟,我记得自己嫁给你的日期,记得我们吵架的日期,记得你给我禁足的日期,记得盈月出生的日期,记得离开你去英吉利的日期,记得从英吉利回来的日期,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胤禟撇嘴,“这些,我也全部记得,你还是不如我爱你多!”
    清儿愕住,“嗯,你也记得,那怎么办呢?”
    胤禟痞痞的笑,“你要将功折罪啊!”
    清儿睁大眼睛问:“怎么样?”
    “今晚你伺候我。”胤禟在清儿耳边坏坏的说。
    “哎呀,你好坏!”清儿急得握住粉拳去打胤禟。
    粉拳被胤禟握在他的手心里,胤禟俯下身亲吻清儿。“宝贝,我教你!我要你快乐!”
    ***
    12月20日,康熙卒。
    雍亲王胤禛如愿以偿登上帝位。
    胤祥从江湖重新返回朝堂。
    清儿自己的日子不过也只余三年,对康熙离去的反应已不似从前亲人离开那样激烈。
    胤禟年纪越长,越明白皇阿玛对自己的爱实在不输于二哥,便越是后悔自己年轻时不懂事,弄得朝堂动乱,兄弟不睦,令皇阿玛费尽心力的为自己收尾。
    康熙走后,胤禟大病了几个月,每日怔忡,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
    失去慈父的胤禟,心中的伤痛自不是短时期可以平复。
    清儿身子本就不是很康健,又要照顾胤禟,所幸柔儿医术高明,又有盈月和素卿在身边帮衬着。
    等到两人身体都渐有好转时,已是来年六月。
    清儿被请进宫里,面见雍正皇帝胤禛。
    胤禛随身太监高无庸在宫门口候着清儿。
    一路行来,原本随处可见的宫女太监现在都已看不见,即使偶有路过的也如大祸临头般的惴惴不安。清儿进宫前已经听说宫中裁掉大批的宫娥太监节省开支。心里感叹,康熙一向宽以待人,只怕胤禛要反其道而行,才能把这天下坐稳,可是也只怕从此要落下骂名。
    一贯被宽待的人,突然待他严苛,自然招来他的骂声。
    康熙晚年在全国各地减赋减税,再加上连年战事,国库消耗甚巨,如今,只怕胤禛想宽仁都不可能。
    胤禛远远望着清儿行云流水的一路走来,面上露出开心的笑颜。
    清儿行的是跪礼,还未及跪下已被胤禛拥在怀里。
    清儿默默的从胤禛的怀里脱出身,低头不语。
    胤禛俯身扶住清儿的肩臂,轻轻的问:“你在怪我这时候才请你来么?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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