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终于从赵徽身体退出,为他穿上衣服,把他抱进怀里,心满意足的笑着。
赵徽累得都快眯上眼睛,也没心思去注意完颜金脸上碍眼的笑容,只是打了个呵欠,在完颜金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要睡着。
“唉!不要在这里睡,要睡等回府再说。”说完,一记口哨响亮的穿梭苍穹而上。
不过须臾,一阵阵的马啼声震天价响迅速靠近。
原本被睡意侵袭的赵徽眼睛倏忽一亮,像触电般的强坐起来,立即因为酸软的腰间惨呼一声,又跌回完颜金的怀抱。
“对了,我都忘了你怕马。”完颜金说得很理直气壮,让他差点气结。
“王爷,你叫马来干嘛?”
“载我们回去呀!不然我们要怎么回王府。”
要他上马?他宁愿走路回去。
“我们可以走回去。”他虚弱的试图建议。
“走?”完颜金失笑,“你现在的情况连站都很困难了还想走,你在作梦吗?”
他身体会这样还不是他完颜金造成的,赵徽抿抿唇,“我想……我不想回去,你叫那马走。”
“你不回去?”完颜金扬眉,“那你要待在哪里?”
有些话,他很不想说出口,但跟要他上马比起来,他还是……“我要待在这里,跟你在这满天星光之下,你不觉得很美丽吗?整个草原就你跟我,而我在你的怀抱里,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尽情的聊天。”赵徽低低的诉说着,用说不尽的娇媚声音蛊惑着。
完颜金吞了吞口水,不是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只是,他很乐意上钩。“好,今晚我们夫妻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他吹了声口哨,让黑马劲风远离,他嘿嘿冷笑,把因听到“夫妻”二字而皱眉的赵徽用力揽进怀里,“说吧!我们聊什么?”
他哪有什么脑力去想聊什么话题,脸偎往完颜金的颈窝,“王爷想聊什么?”
“想聊……你想聊什么?”
“我也想聊你想聊什么?”赵徽捂住嘴打了个呵欠。
“我真的想聊你想聊什么?”
“我真的也只想聊你想聊什么?”
完颜金紧蹙眉头,“你真的累坏了吗?我看你脑子还很清楚嘛!”
赵徽张大口,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我真的累坏了,脑子也不清楚了,王爷,你看天上的星星。”
完颜金睁大眼睛瞧着满天星星亮晶晶,“怎么样?”
“怎么这么多?照得我眼睛都花了,显然我脑子不行了,王爷,紧紧抱着我。”他贪恋完颜金高热的体温,可以当他天然的被子。
完颜金依言抱住他,“然后呢?”
“我们听彼此的心跳好吗?你不觉得他们跳得很历害、很一致?”
有吗?
完颜金真的很认真的感觉彼此熨贴在胸口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一个快,一个慢,不,似乎渐渐的,两人的心跳同调……
“真的耶!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心跳速度一样耶!”完颜金惊喜的叫唤着,即发现怀中人儿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进入深沈的梦乡。
愣了半晌,他的一双热唇吻在赵徽白皙的颈项,就着月光,他很得意的发现,那细嫩的颈项肌肩布满着他的吻痕,完颜金很得意的再印上一个,想到怀中的人儿全身都布满他完颜金的印记,心中便十分得意。
他完颜金多想大笑出声,但吵醒这么累的他着实不人道。
就着月光,看着他沉睡的面容,伸手轻触那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轻轻的响起,“赵徽,其实你一点都不像湘儿,一点都不……”
第六章
北方的金国在约莫十月时,就迅速的进入隆冬。
这时候,草原迅速变黄。绿叶也迅速的枯黄,然后随着冷冽的风纷纷枯萎飘落。
赵徽最喜欢沐浴在这样忧伤的落叶缤纷中,他总在午后,全身酸软中,在浴池沐浴过后缓步花园,感受这萧条的景象。
府里的人,都很欣赏日益娇媚的他行走在园中,一身蓝衣飘飘,展现如天仙降世般的姿态。
但,很可惜,他们只能偷偷地欣赏,因为王爷还没解除把“蓝公子”当透明人的命令。
赵徽知道许多人都在注意着他的行动,也晓得这些人不敢理他,因为他们惧怕完颜金幼稚的命令,不得不把他当透明人。这样也好,少人打扰,让他可以悠然的漫步王府里,欣赏王府景致,季节变化。
如果完颜金那家伙晚上没那么精力充沛的话,他对这样悠哉的日子,实在没什的好挑剔的。
这样的日子相当不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消养足精神体力,好晚上对付万年发情虫。
怨吗?
不怨,何必怨呢?反正事已至此,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接受事实还来得令人好受。
打了一个呵欠,赵徽踅回房打算睡个回笼觉,心里想着完颜金似乎对他也有点走火入魔了,不但逼他搬到他完颜金的寝房,还每天抱着他睡,难道他完颜金不用进行传统的“做人”工程留下后代吗?
躺上床,地依稀记起阿福跟他提过,完颜金很久没有碰其它女子了,宫里的皇太后娘娘有点担心,嗯,他要是完颜金他娘,他也会很担心。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又不是他不准完颜金去播种,是他完颜金硬要往他身子里撒种子的,不关他的事。
◇◇◇
很快的,十二月到了,腊月时节,白雪纷纷,赵徽好不容易醒过来,就感觉到身后温热的体温紧密的贴着他,让他感觉很温暖,如果下半身不要隐隐约约传来酸软热麻的感觉,他会觉得更好。
一个动身,他眼睛立刻睁大,脸颊羞红,因为他感受到完颜金的男性还在他体内,还因为他的一动而慢慢硬挺,这也代表完颜金这家伙醒过来了,却还装睡。
哼,看谁比较会装,赵徽立刻闭上眼睛,一动都不动。
但他不动,完颜金却耐不住蠢蠢欲动,被紧窒包围的昂扬越来越勃发。然后他的双臂更紧的抱住他的腰,“湘儿?湘儿?”
“湘儿”这称呼,赵徽虽然已经听习惯了,但每每听见,心还是免不了会抽痛,他多想对他大吼,他不是蓝湘,他是赵徽,但面对像完颜金这么顽固又幼稚的男人,他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紧紧闭上眼睛,还是装作沉睡,他感觉贴在他背后的雄躯开始震动起来。
“没想到湘儿这么会睡,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为所欲为呢?”完颜金低笑。
他有不好的预感。
赵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完颜金双臂一紧,将他的男性凶猛的刺进他柔韧的身躯里……该死,这么突然,不会给点时间让他适应吗?
睁开双眼,他伸出手抓住床沿,认命的敞开身体接受完颜金凶猛的攻击,闷哼出声,不过短暂时刻,他就被卷进激情中,忘我的呻吟。
◇◇◇
镜子里的人是谁?
赵徽对镜梳发,细细审视镜子里那个殷红着双唇,眼中含媚,脸颊肌肤柔嫩如玉的人儿是谁?他摸着双颊,镜子里的人也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所以……没错,镜子里的人是自己,他都变得快不认识自己了。
原来他除了纤细之外,还可以长得美丽,长得……跟女子一样美丽,这是他的荣幸,还是他的悲哀?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呢?”完颜金走进屋里,从赵徽身后揽住他的细腰,就着他的日光,也瞧见了镜子里他如玉的美颜,忍不住心痒,轻轻吻着他的眉眼,“我的宝贝越来越漂亮了。”
“王爷喜欢吗?”他问,语气清淡。
“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淡淡的悲哀涌上赵徽心头,“那就好。”反正他是完颜金的东西,只要完颜金开心就好,他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想什么?”完颜金在他耳边呵气。
他忍不住一缩,“没想什么。”
“是吗?”完颜金不信,咬住他的耳朵,“快说:不然,让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他的脸色一白,要达到让他一整天都下不了床,就代表完颜金想很放肆的逞欲,讲白一点,就是惩罚。“我只是想,北国的冬天风景很漂亮。”
“算你聪明。”完颜金轻而易举的把他抱起来。
他本来以为完颜金又想把他往床上拖,但出乎赵徽意料之外的,他抱着他来到屋外。
大雪纷飞,掩盖屋瓦,还有绿叶凋零的树枝,整个地面上压着沉甸甸的白雪,一片银色的世界,美是美矣,但是哀戚,如同他的心境。
寒意来袭,他忍不住身子一抖,完颜金立即把他更往怀里搂,更解下外衣包裹住他,“这真的好看吗?我觉得很普通呀!你告诉我,你觉得这自白的一片到底哪里好看好吗?”
赵徽几乎要为完颜金的不解风情失笑,要不是在完颜金面前,他一定会笑出声来,但他不能笑,万一完颜金恼羞成怒,那他明天真的下不了床。
抬起头,看着完颜金很认真的眼眸,他只好极力思索字词,“大雪纷纷何所似?彷若飞絮轻飘去,满目雪凝增静美,暗香飘送入鼻间。王爷,明白吗?”
“不明白。”完颜金摇头。
他暗叹一口气,这个一点都不风雅的家伙真的很难可以体会这种美,“那王爷,这种冬天,你都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完颜金眼睛一亮,“这种天气就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然后左边抱一个,右边香一个,对酒高歌,呼朋引伴。”
赵徽膛目,果真是完颜金啊!想的都是豪气干云、本性显露的东西,不像他,喜欢无病呻吟,风花雪月。
“那也是一种美景。”他说,只不过不是他会很享受的美景就是。
“真的?”完颜金喜上眉梢,“你以前见过那样的美景?”
他摇摇头,以前宫里逢大冬的时候也会举办宴会,只是与会的都是装扮艳丽的妃嫔、公主,和英俊挺拔的皇子、王爷,还有打扮得妖冶的宫廷舞娘,大家一边吃着精致的菜肴,一边虚伪的打招呼,有时候,应父皇要求,在场的文人会轮流吟诗作对。他也曾吟过诗,做过对子,只是蓄意吟得普通,故意做得粗劣。
那种宴会很是风雅,却无法让他享受,因为太过虚伪。
“那你想不想看看?”
完颜金脸上展现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赵徽眼一挑,嘴角上扬,忍不住露出期待神色,“好呀!”
◇◇◇
三天后,安王府举办了冬宴,特意设在王府西侧的悔花园,整个王府因为这个宴会整个忙碌起来。
烤肉暖酒源源不断的送上……
在完颜金的陪伴下,一身蓝衣的赵徽漫步走入会场,入目所及,府里的女妾、男宠们,莫不装扮鲜艳,试图引起注意。其它一看之下,就知道是金国的臣子们,让他的心里有点失望,这跟颂国的宫宴其实类似。
不过看那菜色,不是新鲜的蔬果,就是烤得香味诱人的牛肉、羊肉,并不像颂国极尽精致,而且奇异的是,旁边并没有摆上筷子,这教人怎么吃呢?
“坐我旁边。”完颜金坐上主席,把他拉下来一齐坐着,一只手臂占有性的揽在他的肩膀上。
他乖乖坐好,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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