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tie白色在白色之上 作者:棉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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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tie白色在白色之上 作者:棉棉-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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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丽丝,像艾丽丝一样小巧。


第五部分 白色在白色之上第57节:舞曲

    舞曲    
    从男人的沙发上站起来,来到窗前,然后晕眩,晕眩得看着他送来的三明治感到害怕,然后离开,然后来到上海花园的湖心亭,然后带着耳机跳舞,现在是凌晨两点,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湖心亭迷离而妩媚,电子舞典冰冷而空洞,我从不曾真的放松享受,我总觉着那么的话,一定会出事。    
    所以我选择YY,在通往YY的路上,我戴起耳机,尽量不看司机的脸。我听着音乐感觉上海的高架桥开始变得柔软。我的眼睛站起来,我的眼睛躺下,我的眼睛坐着,很多车跟在我后面,车顶上有很多的白鸽在盘旋。    
    生活会原谅我浪费夜晚的行为,温柔的火焰蕴含空洞,诗句永远令我伤痛。高楼是我渴望的玫瑰的终结,我需要建立自己的飞机场。当音乐响起,我在进入另一张皮肤。当我脑袋里的那个腥红色的大罐子开始融化,亲爱的医生,你是那种我喜欢的电子乐,你是一种精神分析,进入我的大脑,你告诉我,我非但没病,而且绝对漂亮。    
    当我深爱的男人离开,我的心就不知所措地慢慢停下来,然而音乐的声音总比爱的声音大。如果音乐空洞到可以随时把自己填进去,那就是矫揉造作的最高典范。如果把自己想像成一个管道在数字里穿梭,立体地接收,空气触了电,我就能获得梦境,像梦一样不可言传。音乐在动我,我不需要动。路的尽头谁在等我?这里永远没有尽头。鬼魂在孩子们脆弱的思想外徘徊,坚硬的噪音和天使般的合唱,心脏的节拍,我的梦在说话。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世界。    
    这个时候,白鸽就会传递出一些关于我脑袋里的消息:所有那些给我带来恐惧的信息,它们就像一场正在发生的车祸,一场将无法模拟的车祸。而那些所有跟踪我的人,我们将永远不会分开,我们将永远一样完美。


第五部分 白色在白色之上第58节:电子信箱

    回到家时天空开始发白,彻底白的颜色。这时的天空像我梦中那间白色玻璃的刺青工作室,我可以看到我的灵魂、我脸上梦想的痕迹。这是我最敏感的时间,所有的毛孔全部打开,我绝对睡不着了。    
    夜晚是我宝贝我的爱人,如果在夜晚出门,我希望我的夜晚同时具有特殊场合、戏剧性情节以及和什么相互之间的美妙感觉。而事实上我的每一个夜晚从来不曾同时具有以上三种内容。我知道我失落在哪个地方,所以每次回到家后我都会打开电子信箱。我的电子信箱存在于一个确定的程序之中,我知道只要我不出错误,只要我按对每一个键,那么我的信件就一定发得到,对此我有足够的把握,这种感觉让我很满足。每次差不多写1个半小时太阳就会出来,太阳出来我就应该睡觉了。这1个半小时的运动,就像一种存在于具体关系中的写作,就像一种现场表演,非但是即兴的,而且是即时的。    
    我喜欢在电子邮件中讲故事,如果与我有关的情节永不完整永不连贯,我将继续缔造下去;如果我所参与的故事永不完美永不动人,我将继续讲述下去;如果与我有关的人永不饱满永不理想,我将无休止地寻找下去,哪怕永远只有类似或者接近。    
    故事通过电线传输,我在我的手指间纺织回忆,如果对方进入我的思想,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意义。尽管我很散漫,但我仍然认为故事是最重要的。在故事中,每一件事物因为破碎而起舞。今天也许从未开始过,这并不能我击倒。


第五部分 白色在白色之上第59节:你去过泰国吗

    去过那么多地方,只有在两个地方我毫无道理地改机票提回来,一个是巴西,一个就是日本。不知道这两个国家有什么样。不知道。只知道这两个国家拿走了我所有的能量,我必须回家,我必须回上海,必须回到我自己的床上。    
    在洒店的商务中心,我收到一封日本男人的信,他说他叫赛宁,那是我书里男人的名字,他怎么可以叫这个名字?这让我我害怕,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存在。因为没有人爱我,从严没有人爱我,所以我为自己的爱画出了这个男人,我给他爱,给他怨,给他完美的器官,给他性格,给他皮肤,给他恐惧。他陪我一起长大,他为我带来名声。我相信他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我的爱,赛宁。我一直相信只要我拼命地想,他总有一天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有个日本男人,在我的书刚刚上市的时候告诉我他是赛宁。    
    叙述渐渐困难,恐惧和感官的快乐一起时我瞪大着所有的眼睛,我对自己说我正在迷失我自己,因为月亮已经被消灭,男人照亮了世界,却给我带来黑暗。他优美而缓慢地摆弄着我的身体,他潮湿的姿态令我感动,他光滑的身体,他完美的颜色,我真的喜欢亚洲男人的身体,我叫他BAOBEIER。    
    那个日本男人说你好,我是赛宁,我们可以在网上见面,其实我没有你写得那么叛逆。你总是企图找寻一种自慰的方式,于是你毫不留情地和我在书中谈恋爱。我喜欢上海,那是一个会让人陷入情网的地方。    
    这个男人有进入我身体的密码,有时他却不要我。今天他在我的床上,每一下都碰到了我的灵魂,今晚我运气真好。到了30岁,已不抱希望给男人给我高潮,因为我自己跟自己做的得太多,我的几何被自己做坏了。跟这样的男人做爱,可能是我最后的医院。就像我现在不停地说话,总有一刻他会把我做到不说话的,我得相信这点,所以我继续说话。    
    从来没有跟日本男人做过,好看的日本男人是那么好看。真想跟他们做爱。所以我约他见面。我想他叫赛宁的话一定应该是好看的。我们约在中国大使馆附近的一家泰国餐厅。他来了,日本人就是日本人,虽然他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四分之一美国血统,可日本人就是日本人,就像东京的那些建筑,我觉得那些建筑在夜晚都在用日语彼此闪谈。    
    我对他说我好像要来了。我停止了说话,但却在想日本色情片里的那些护士小姐,她们叫起来那么奇怪,我在酒店里看色情片,我睡在床上载着眼镜,我在想她们真有那么高兴吗?这么一想我的高潮湿就不见了。    
    他拍着我的屁股,他爱我的屁股我知道。正如我爱他的那些小雀斑。我爱我最初摸到的、他背部的那些小可爱。    
    你去过泰国吗?他问我。    
    这是我跟赛宁事先约定的见面暗语。


第五部分 白色在白色之上第60节:情人

    情人    
    我睡在粉碎里    
    死去的就是你的美丽    
    这扇灵魂的窗户    
    变化得如此认真    
    再也不会回来    
    再也不会回来    
    这是谁说的    
    永不回头    
    下雨的时候常会想起玲子。玲子对我说过有一首诗里写着:春天总是要下雨,那是大地和天空在做爱。对此我们都曾迷惑。那时我们常会被一些小问题纠缠,例如病菌,例如恐高症,例如“爱情是抽第三根烟时的想像”。玲子晚高中时的同桌,她长得像一张白纸,她的苍白是一种状态,一种出神的状态。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我是个爱吃巧克力的女孩,看起来就像个柠檬黄色的小太阳。    
    高二第一学期开学不久,玲子的头发开始变得这里短一截那里多一块的,她的脸上经常会有被指甲抓伤的痕迹。她本来是个极安静的女孩,那个时候她的安静变成了古怪。在我的一再追问下,玲子告诉我她可以确定班上有个男孩在注意她,并且目光“炽热”。我记得她当时对我用了“炽热”这个词。她说他炽热的目光没完没了地围绕着她,这让她满脑子私心杂念。她说她是决不可因为读书以外的事分心的。玲子认为他看她是因为她漂亮,玲子认为自己很漂亮,玲子认为自己的漂亮是一种障碍,她为此羞耻。所以玲子开始把自己搞得很难看。她以为这样事情就可以朝好的方向发展。她认定她丑了就不会有人再看她了,没有人看她了,她就可以好好念书了。玲子说她是必须要好好念书的。    
    在那整整一个学期里,玲子千奇百怪地变换着她的样子。很多同学为此费解,并且不再接近她。    
    我并不觉着玲子有多漂亮,我理解她,但我不知道怎么帮她。她是那种平面的、静止的、刀枪不入的。    
    有一天,玲子同来上学。那个位子从此就一直空在那里。听说她有暴力倾向,她的父母把她绑去了精神病医院。玲子疯了。我开始拼命吃巧克力。我一紧张就需要巧克力的毛病从那时起一直延续到11年后的今天,我因此有了严重的血糖问题。    
    那时我曾偷偷跑去精神病院看她,我穿着红色的滑雪衣在星期六的下午钻进医院的铁丝网。我想其实我是可以从大门进去的。我在冬天给玲子带去她是爱吃的娃娃雪糕,香草橄榄和杏话梅。我不停地吃着巧克力,她吃着娃娃雪糕和香草橄榄。病房的其他病人都是大人。基本上都是我在说话,不管我说什么,只要一个话题结束玲子就会笑,那是真正的银铃般的笑声。    
    玲子是说过些什么的,玲子不断重复“在医院里吃药人吃得这么胖人吃得这么胖”。    
    后来听说玲子出院了,她的家长请求老师通知大家谁也不准去看望她。    
    一个雨天的下午玲子的死讯传到学校。据说有一个男生在某个下午乘她父母不在拿着一束鲜花去看她。那个时候上海是很少有人买鲜花的。当天夜里,玲子在自家的洗手间切腕自杀,据说她是站着死的。    
    这一骇人听闻的事件使我迅速地滑入“问题少女”的混潭。奇怪的日子到来了,我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变得越来越沙哑,我残酷的青春由此开始。玲子那特有的银铃般的笑声从那个冬天起就一直飘荡在我身后,它逼我走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永不回头。    
    


第五部分 白色在白色之上第61节:那个送花的男生

    奇异果在十年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我常来的这家酒吧的调洒师是他的好朋友,奇异果听他说起我,所以这天他是特意在那里等我的。    
    奇异果现在是一名出色的造型师。有些人彼此期待而又彼此惧怕,他们很容易在人中群中相互辨认出来。我和奇异果就是这一类。    
    有一次他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就是给那个小女孩送花的男生。    
    当时他背对着我,我吃不准他是想谈点什么还是只想到此为止,我很紧张。我说是嘛!这事对你有影响吗?他没作声。后来我们各自点了支烟。再后来电话就响了。我看着窗外的夜上海,我感觉到了玲子的信息。    
    他接完电话我说记得那时我坐在教室里总是不停地猜谁是那个给玲子送花的男生?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呢?我一个一个猜过来。那时我突然觉着除了吃进嘴里的东西以外,没有一样东西是可靠的。我长时间地穿着那件红色的滑雪衣,它现在仍挂在我睡房的衣架上。我爱这件衣服,尽管我所有的男人都认为我有点可笑,我爱它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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