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呢?简单地说,就是希望孩子们知道我出差是个什么样的真实情形。所以,最好有和我一起出过差、旅过行的真正体验。然后他们就会知道每一次我到了一个新地方,住进一个新的酒店时,他们在电话那一头和我说话时,能在虚拟的想象世界里,比较具体地想象我是在做什么。举个例子,当我说,我打开电视机正准备看CNBC频道,一边吃巧克力。他们就知道我是躺在床上准备看晚上的美国股市开盘,嘴里可能正含着酒店赠送的特小块的巧克力。他们可以想象我半张着嘴巴在看电视,而且会问我巧克力是什么口味,来作为我们之间对话的开场白。
带着恩尼和杰克一起出差的事,我干过很多次。从前我的一个美国女老板,还确实带过她念小学的小孩,跑到亚洲来出差。白天她在办公室、客户写字楼之间奔波的时候,她的孩子真可以自己在酒店待着等她下班。我的情形还算幸运,老婆是我最大的支柱,我至少还可以放心地去开会谈事情,孩子们可以跟着妈妈到处走走,或留在酒店做作业、看书、游泳什么的。下班以后,我可以带着他们去和同事或客户见面。有时候老外反而喜欢这种家庭式的聚会,而老婆和儿子的英文也能沟通无碍。
记忆中带着家人在国内外出差也有很多次。通常是在他们学校放长假如复活节、圣诞节和暑假的时候。儿子们特别喜欢五星级酒店里面的房间送餐服务,他们觉得穿着睡衣在房间里用餐,薯条加汉堡包,简直是天下最酷、最幸福的事情。而我最喜欢是带他们去游泳池游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出差生活中享受的一部分。我当然希望他们也认可,其实当个白领,在一家大公司做事,也是长大后养家糊口的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每当需要写“我的志愿”这类的作文题目时,恩尼大都写他想当个上班族,像爸爸一样。杰克的心思比较细腻,他从来不告诉我们他想选择什么职业。在学校写的东西,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我们也不敢去看他跟老师说了什么未来的志愿。
当然,他们也会看到我一天工作完之后,回到酒店和他们在一起时的辛苦模样。也尽可能让他们知道工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了这些真实的体验之后,在日后我们之间的沟通时,就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们除了知道工作是什么之外,多少能对我这个当父亲的有些尊敬。家里总要有人担负养这个家的责任,而有一天,我也希望他们的子女是用同样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榜眼与海豚多分尼
从关爱生灵中建立心灵联系
出差的时候,如何和孩子“人不在,心还在”是一门大学问。前面说的这些与孩子们的心灵联系的建立,有时候是可以借助“外力”的。除了先前说过的几种方式之外,宠物就是一种很好、可以借助的外力。
我们家中,很少养过真正的宠物。第一次想养,没养成的,是一只瞎了眼的麻雀。在我们上海居住的社区里面,绿化再加上邻居有意的施舍,所以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鸟。画眉、绿绣眼和麻雀最多,偶尔也会有几只白头翁混在里面。邻居当中有很多人喜欢在家门口或花园中放置喂鸟器,久而久之,小鸟都习惯在早晨或傍晚来吃。喜欢在低矮树丛活动的画眉有时候还会到人家窗户去敲打,要人喂食,所以邻居都戏称它们是化缘鸟。
有一天早上,在恩尼和杰克赶着去坐校车刚踏出家门的时候,看到我们家花园里有一只小麻雀静静地站在草地上。小麻雀看到他们一点都不怕,所以,我们就收留它在家里。当天孩子们一下课,就兴高采烈地回来看他们的小小朋友。
但是,小麻雀在我们家只待了两天就让原来的主人要回去了。原来,小麻雀是我们社区一个德国孩子养的。他们收留它,也是因为它瞎了眼,可能被它的鸟妈妈丢弃了。德国孩子的父亲来我们家按门铃,还带了一盒巧克力来感谢我们帮他们照顾小麻雀。当天,孩子们从学校回到家,看不到心爱的小麻雀时,那种失望的表情让我们夫妻也很难过。
严格说起来,我们社区对养宠物是有很高的标准要求的。高标准还不只是社区的一些规定,不让社区养会干扰或侵犯别人的宠物。更重要的是社区里的德国邻居或欧洲人对善待动物是有名的高标准。记得报纸上曾经介绍过,在欧洲连准备送到屠宰场的动物,在运输过程中都不许缺水、缺食物、缺睡眠的虐待。因此,在养宠物的标准上,也自然而然影响我们社区的邻居们。有一回,邻居中有人养兔子,养了几天后德国朋友就来关心了。他们提议要出钱把小兔子从主人手上买回去。理由是邻居把小兔子养在一个很小的笼子里空间太小,而且,小兔子一整天都脚踏铁笼,没有机会站在草地上。
由于有这些高标准的德国邻居们的把关,我们也学习到比较先进的对待动物的观念。但是,反过来说,我们对养宠物也比较慎重。
开始我们养的宠物是两只小鹦鹉。小鹦鹉太聪明了,不到两天就从笼子里飞走了。后来,我们养的是一只叫做榜眼的大独角天牛。那是我们全家在上海的生物馆参观结束后买的纪念品。独角天牛在台湾很常见,但在上海的花园里几乎不存在。在生物馆里,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独角天牛。走之前,我们破例为他们买了一只独角天牛。他们为它取名叫榜眼,“榜”是英文BUG(虫)的中文谐音。榜眼刚到家里,他们两兄弟忙得不行。他们上网去了解独角天牛的习性,看它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把家里计算机的桌面都变成榜眼的个人写真照。他们还天天写记录,并且把榜眼及他们的观察介绍给同学。而我们还一起为榜眼制作了一个阴暗的家,里面铺了大量的干草和木片。那一段时间里,他们兄弟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看书或换衣服,而是看看他们的榜眼有没有吃水果做成的果冻。
有了榜眼之后,在我出差的日子里,我们父子之间多了很多共同的话题。我经常在每天和他们通电话的第一句话是问他们榜眼怎么了,榜眼快乐吗,吃了什么吗之类的开场白。有一天杰克告诉我他半夜起床了,因为他听到沙沙沙的声音。后来知道是榜眼的夜行性,晚上出来活动了。
很可惜的,昆虫类的生命比较短暂。我们和榜眼的缘分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榜眼是在一个很安详的情形下离开这世界的。儿子们天天盼望奇迹出现,天天为榜眼祈祷,希望它只是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已经几天不会动的身子,能奇迹般地苏醒过来。儿子们等我出差回来,我们一起把榜眼安葬在我们家花园的一角,靠近杏树的地方。我们希望榜眼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快乐。
这是恩尼和杰克第一次对“失去”这个概念的最深的领悟。是活生生的经验,是痛苦,但也是成长中的一步。成长的最大痛苦,就是发现生命中没有完美,也没有永远的拥有。
后来,我们再次与榜眼相遇了。我们在暑假回高雄的时候,有一次去屏东,在海洋生物馆里看到一个大独角天牛造型的相片框。为了纪念榜眼,我们买下来,放着恩尼和杰克的快乐照片,谢谢大独角天牛榜眼过去这一段陪伴过我们的快乐岁月。
之后,我们就不敢再养活的宠物了。我们最近这一年的宠物是一只叫多分尼的填充玩具海豚。一样的,多分尼也是英文“海豚”的中文谐音。多分尼的出现,是在2003年我北大的毕业同学晚会中,同学送给他们兄弟的礼物。他们原本就很喜欢海豚,也在国外很多的海洋生物馆看过不同的海豚介绍和表演。我们在英文的科学动画网站BRAINPOP看过很多科学常识的介绍,都是透过一只聪明的海豚。BRAINPOP中的主角是三个人物: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大男孩、一个机器人和一只聪明的海豚。他们需要帮多分尼洗澡,让多分尼陪他们睡觉,和多分尼一起观赏他们房间关灯后屋顶上的繁星点点。多分尼更是得到特许,可以陪在旁边看他们玩游戏机或游戏卡。
多分尼在我每天和孩子们的电话里,也开始担任起重要的角色。由于孩子们为了能够充分和多分尼沟通,所以他们自己发明了一种海豚语。同样的,儿子们也要求我必须学会海豚语来和多分尼沟通。比如说,当我和孩子们说晚安、早点睡的时候,孩子们就会把多分尼拿到电话边,然后杰克就会代表多分尼,用几乎没有音阶的高音对我说:基布基,基布,基布。意思就是说,爸爸,晚安,保重。而我也必须回答:基布基,基基布,基布。代表你们也晚安,早点睡,爸爸爱你们。
情人节的礼物
学会关爱亲人
遇到重要节日,我们当然是希望全家人能够在一起过节。恩尼和杰克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和我的感情也很好,但是他们和妈妈的感情最好,妈妈永远是最高级别。每年的母亲节、情人节妈妈有礼物,老爸我则经常连生日礼物都落空。记忆中,我的生日礼物,顶多就是他们自己画的卡片,而妈妈就常常会有很多不同的选择。
有一次好不容易熬到我的生日,他们来电说无论如何希望我能够回上海和他们一起过生日。那一天我心中窃喜,心想终于有戏了,难得儿子也在意老爸的生日了。回上海的路上还不断地盘算着,肯定有什么学校做的礼物要送我这个当老爸的,想着想着,终于排除万难,赶在生日当天晚上兴冲冲地回到上海。回到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妈妈规定一定要我回到家后,才准许他们打开超好吃的、朋友前几天送的桶装哈根达斯冰淇淋。原来,我只是他们哈根达斯冰淇淋的那个巨大的“人形开罐器”。看出老爸的失落,两个人才临时决定,跑到楼上准备一番,然后把我喊到楼上又弹钢琴,又拉小提琴地算为我补祝寿。
妈妈的待遇就不一样了。家里光是冰箱上,就贴满着许多他们从学校拿回来的小玩具、相片贴什么的,还有一堆令我吃醋的画在上面。有一次,妈妈还拿到杰克用了一学期努力、表现良好、从老师那里换来的塑料手环。虽然是塑料的,妈妈还是感动得不行,我们有时候出去玩,他们还会要求妈妈必须戴上他们的手环。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但是毕竟是儿子的心意,礼轻情意重。
记忆中的情人节过的最糗的一次是1997年在北京过的。二月中旬,我们已经天天赶着公司第三季度的数字。那一天下班离开办公室,我和我的财务长凯文决定一块吃饭,再聊点别的。两个人走进一家西餐厅看到室内装饰,才意会过来当天是情人节。情人节有情人餐,两份一样的牛排套餐算一份半的钱,当然在搞财务的凯文建议下,我们义无反顾就点了“情人套餐”。更何况,也没有其他物美价廉的选择。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我们两个大男人才发现他们还送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当我和凯文忙着“礼让”玫瑰花的那几分钟,居然发现很多人用很敬佩的眼神看我们。唉!
有一年的情人节,我又出差不在家。他们神秘兮兮地自己跑到楼下厨房拿了一堆瓜子和一个碟子上楼。我们家的厨房不算小,还经常有各种吃的东西,尤其是老婆从台湾带回来的特产。此外,小孩吃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