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低垂的眼睛,不由我感叹:“真像梦一样。”
酒果然能够融化很多的不安,我竟然也能较为轻松地和朱莉娅谈话了:“我并不是很喜欢上战场,虽然和基罗斯,沃德在一起感到快乐。但并不是我真正的理想。如果以后不当军人了,我希望能做一名记者,在杂志上登载给读者看的文章,是多么多么开心呀。”
“是很好呀。”
“是呀……不过……我怎么光谈自己了。”
“嗯?”
“那个,你也说一说啊。比如……梦想是什么呢?”
朱莉娅走到窗前,看着街景:“我……是唱歌。不弹钢琴的唱歌。”
“啊,真想听一听呀。”
“不行。歌词已经忘了。”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为你重写歌词的。”
我一摸胸口:“为我?”
“是啊……看着你的时候,你的脸,伤心的样子、烦恼的样子……包融一切的微笑……眼睛。你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愿为他歌唱的人呀。”她向我走来,双眼如两枚枫叶,轻柔柔地落到我脸上。
“这……一定是梦吧……”
朱莉娅拉起我的手:“这不是梦,对吗?”她给我套上一枚戒指,我们四目相交,无声的夜在不断溶入。
“拉古那!有新的命令!到大统领官邸前集合,赶快!”基罗斯在外边叫道。
朱莉娅双眉轻蹙,仿佛是用尽一生情感般对我说道:“还会见面吗?”
我也看着她,周身如被花香粉雾笼罩,“一定会的。歌,我还没听过呢。”
车身以亘久的节奏晃动碎着,我们都慢慢醒来。出人意料的是,我们三人的梦境竟然如出一辙。但单是这梦中的点点温馨已可令人沉醉。此情此景,真不知从何而来。
我们就在这甜蜜蜜的疑虑中到达了汀巴镇,果然有地下组织的成员前来迎接。此人做事风风火火,竟然在铁道上向火车打招呼,险些被压死,却就此躺在铁轨上说这说那,其状令人发醵,而对于这组织,却也令人怀疑其能做什么大事。我们在这人的指引下上了另一辆列车,车已起动,他才慌慌张张地演出了一场“铁道飞人”的活剧。
面前的两人无论如何看来都不像什么革命英雄。
那个叫左恩的人作了自我介绍,想与我握手,我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他便走过去与赛尔菲握手,一边的扎尔擦手准备,偏偏这个人像忘了扎尔一般。
我问他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他叫我去包厢里找“大小姐”,那个名叫盖兹的卧轨英雄还开玩笑地说道:“大小姐现在可是午睡的时间呀。”
我不由好笑而好气地:“雇佣我们是为了干杂活吗?”
左恩往后一退:“咦,干嘛发怒呀?”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毕竟还是我们的雇主。Seed……特殊部队……我只能摇摇头:“希望这样的指示是最后一次。”左恩却蹲在了地上,嚷着肚子疼。
我无奈地走到里面包厢。火车临时停下,车身一晃。那半躺在床上的人回过头来,长发撩动我的眼波,我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那个少女,那个在舞会中若惊鸿一现又在我眼前时时闪回的少女。
“你……那个时候?对了,在会场一起跳舞的……啊是了……就是你。你是Seed!?”
我不知自己是惊是喜,不自觉地走近一些:“我是班长斯科尔,还有两人也一块来了。”
“太好了”,她如飞燕一般扑来,抱着我的颈部绕了一圈。
“太过头了吧。”
“只是高兴呀。真没想到是你。早知道直接跟西德先生见面时告诉我就好了。”
“……这么说来。在舞会上寻找的人就是西德校长吗?”
她看着我,摇摇手:“萨依法,知道吗?”
我像是心房被一柄根小的锤敲了一下,抱住胸口:“是吗。”
“我,和那个家伙相识了。是西德先生介绍的。西德先生真是个好人。我们很长时间以来都想请Seed但我们组织很穷,直接请是请不起的。没想到直接去找西德先生,这么容易就0k了(她掩嘴一笑)。既然有了Seed的帮助,这次作战一定会成功的。”
我看着我走到梳妆台前满怀兴奋的样子:“我要回他们那边。”
“那么,走吧!”她首先向外走去,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斯科尔,那个家伙不来吗?”
那个,家伙?
“萨依法呀。”
“噢,那个家伙还不是Seed。”我淡淡说道。
“……是嘛,”她明显地表现出了失望,走出房门又记起什么,退了进来:“嗯,我的名字是莉诺娅,请多关照了,斯科尔。”
在握手之际,我在心中暗暗地念着这个名字,留在唇间的依然是那一晚的酒香笑语,只是变得很淡很淡。甚至在她将爱犬安杰罗介绍给我时我也有些恍惚。
和众人集合后,商讨着作战计划。原来他们的想法是利用铁道掳走格鲁巴特雅的总统,以制裁这个“极恶”的独裁者。赛尔菲随口说用炸弹连人带车炸个粉碎,令左恩二人吓了一跳。左恩用模型演示了调换车厢的计划,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行动起来。
火车疾驰,两旁的景物都向后狂奔,我们就在动荡的车身上移动。或许,只有这种行动时的紧张与快感才能让我完全放松。
我们成功的换了车厢,进入了总统的包厢,却发现安坐在椅上的是作为大总统替身的影武者,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莉诺娅颇有反悔之意。那盖兹从何处打听到大总统已经往汀巴的放送局而去了。莉诺娅感到非常奇怪,而赛尔菲的一句话又提醒我在电波塔所遇上的事变,觉得大总统似乎想通过电波向世界上包括没有电缆的地方传送一些信息。
“会不会是总统想跟全世界的人成为朋友呢?”
扎尔、左恩、盖兹三人一同摆出了一样的吃惊姿势,我也不禁嘴角微微一动,赛尔菲实在是太天真了,看她摆着身体的样子,真难相信也是一名Seed。莉诺娅他们蹲在地上商讨着变更计划,我怎么怎也不觉得他们是很认真的样子。我也蹲下身体,准备跟莉诺娅道别,但她拿出契约书,上面却注明我们必需帮助雷吉斯坦直到汀巴独立为止。我无奈地站起来,看着她的长发,不明白这就是所谓缘份吗?日后回想起与莉诺娅初识的这段日子,发现对她居然还是不耐的时候居多,我,不知道这为什么。
我们回到了汀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哪儿进入放送局。我们来到报馆边上一个小屋,借着二楼的窗口发现酒吧后有一条通往放送局的暗道。边上的小孩走来向我们索要零钱,被这座小屋中的大婶教训了一顿:,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向人要钱,没出息的孩子。”我看着那妇女小市民的样子,又感到不耐烦了起来。
我们走向酒吧,一路赶跑了一些胡作非为的格鲁巴特雅土兵。酒吧里有两个客人正在谈着话,似乎都有些醉了,肆无忌惮地埋怨着雷吉斯坦,言下之意格鲁巴特雅军对汀巴的恣意抢劫完全是因为雷吉斯坦的大失败。莉诺娅挣红着脸要上前争辩,但边上一个酒客却先她出口,就汀巴的磨难完全是因为大统领的暴政,与雷吉斯坦无关。我们无暇多顾,只是顺着暗道前往放送局。
在上楼梯时,街头的大屏幕已将开始电视转播。我们停下等待观看。但盖兹却又跑来报告,总统已经进入了放送局,守卫也大幅增加,不宜硬闯。莉诺娅听后又决定改变作战计划,等总统离开时方才行动,因为“那时守卫一定较少。”
看着她一直自信的样子,我不禁说道:“我们会听从你命令的,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听从命令?工作就是这样?不用去想,只听从命令,这样倒挺轻松的。”
我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情绪:“随便你怎么说吧。只是希望你能够通过我们来得出最好的成果。不过,对于这一点,我不抱什么希望。”
莉诺娅一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好吗?”
“你们认为自己很认真吗?在地上开作战会议?将变动作战计划视作儿戏?没有我们的意见就难以决断?受聘于这样的组织,看来我们也难保安全了。”我一口气说出这些话,连自己都有些吃惊,不禁了一口气:“对不起,我
说得有些过头了。”
她显然感到意外,看着我:“为什么你要这样说:“我一直以为只要有Seed帮助,什么事情都会变得轻松的。但远没我想想象中那么简单。到后来,不过是在单纯地雇佣你们罢了,完全不能融成同伴。算了,现在作战中止!暂时解散。”
“从窗口进入行得通吗?看见了吧,果然像小孩子游戏一样。”她低着头,自言自语地:“我确实是认真的……虽然没有什么很好的效果……不过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呀!!”
我看着她颤抖着肩膀沿楼梯跑下,心头的失落像铅一般重压,又像墙上的水痕在我胸口漫开,我没想到竟然伤了她的心。
电视在我默然不语中开始了转播。
司仪:“世界上的每一位观众,我的样子你看见吗?我的声音你听见吗?非常感激!这不是电缆!是我们隔了十七年首次使用电波向世界转播。我现在感到非常兴奋。这一次的转播给你带来的是格鲁巴特雅终身大总统宾萨?兰杰克对世界的公开演讲。”
那个“臭名昭著”的大总统便施施然来到台前。
“接收这次电波传播的全世界国民诸君,我,格鲁巴特雅终身大总统宾萨?兰杰克在这里提出一个神圣的提案,由我们准备着结束世界上一切纷争。”
赛尔菲高兴地:“果然!是为了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和平地生活而做的宣言。”
“但是,非常遗憾。我们格鲁巴特雅和各国之间仍然有些问题没有解决也是事实。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希望和各国领导之间有一个对话。而接下来就要为您介绍作为我代理向世界各国领导者对话的大使。”
赛尔菲:“喂!要介绍大使就赶快吧!”
大统领挥挥手:“她是魔女……”
魔女?我正在等待下文,屏幕中转播现场突然一阵大乱,萨依法突然冲进录影室,将四周守卫击倒,并用刀挟持着总统。珂斯蒂斯也随后冲入,朝着镜头说道:“在汀巴的一班,你们在看着吗?请赶快到现场来!我已经得到许可请来帮我们一把。”
剧变的形势让我们来不及加以思考,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录影室。
珂斯蒂斯:“将他作为人质!”
“究竟在干什么,你们。”
萨依法朝我看着:“不是很短时间就能说清的。那么,和那个家伙的计划怎样了?”
“……计划?”是了,他已与莉诺娅相识。不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扎尔:“知道了!你是莉诺娅的……”
萨依法大声呵斥:“缺心眼的!胡说什么”
珂斯蒂斯:“他从惩罚空中逃脱,还伤了不少人。”
扎尔立即大怒:“这个大混蛋!”
我心知不妙,想阻止他。但这个笨蛋还是说了出来:“老师,我明白了!是要将这混蛋提回GARDEN。”
“笨蛋!说什么!”
我怒声大叫,但一切都晚了。总统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你们是GARDEN的成员吧。如果我有丝毫损伤,格鲁巴特雅军定会一举将GAR0EN消灭。那么,快放开我吧。”
萨依法冷笑着:“不觉得可笑吗?究竟是谁惹祸?以后怎样你们去负责吧。老师和班长!”他押着总统先行离开。
既然已经这样了,也不用多说,我们也跟着向通道跑去。二种奇怪的氛围在身前身后铺展开来,仿佛有许多透明的火焰,妖异地烧着。虽然隐隐能够听到萨依法紧张地在和谁说话。却一直看不见。
“可怜的少年呀。”声音飘忽,如同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