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方是一片岩石形成的陡坡,即使空手攀登也很艰辛,何况
是拖着个载人的担架。
他打量一下坡势;只好苦笑道:“恐怕要背你才上得去
了。”
妮莎亚急问:“电瓶怎么办?”
希伯德道:“只好先背你上去,我再下来拿了。”
妮莎亚过过不去道:“希伯德先生,真不好意思,让你为
我这么辛苦……”
希伯德强自一笑道:“宇宙是一体的,虽然我们生存于
不同的星球,但你既然来到了地球,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
幸。”
妮莎亚几乎又要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但她话还没
说出口,希伯德已放下担架,过来先拿开她捧抱着的电瓶和
背包,扶起她,自己再蹲下。
当希伯德背起她时,突然感觉出这外星女子的身体,
似乎与地球人毫无差异。
他的双手托着妮莎亚的两条大腿,虽然隔着长裙和长
统袜,仍然感觉出它的丰盈和柔细。尤其顶着他裸背的两
座肉峰,更能感受到它的丰满挺实,而且极富弹性。
希伯德猛然想起,两年前的那次盛大酒会上,与苏菲亚
罗兰拥舞的感受。所不同的是,接触的部位一个是前胸,一
个是背后而已。
但他相信,这个外星女子的双蜂,绝不让那位国际闻名
的肉弹艳星玛丹娜专美于前!
希伯德惊觉自己有些想入非非,急忙收敛心神,立即向
右方山坡走去。
妮莎亚一手紧搂着他身体,一手指着坡上那片─密林道:
“我的‘交通工具’就藏在林内。”
希伯德抬头一看,从谷底到那片密林的距离,至少在一
百五十码以上。
事到如今,他日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咬紧牙关,背
着妮莎亚一步步向上攀登。
山坡极陡,希伯德必须弯下腰,腾出一只手来才行。
不料岩石已被烈日晒得发烫,有如烧热的铁板,他手才
一摸上去就被烫得失声大叫:“啊!好烫!”
妮莎亚惊问:“烫伤了没有?”
希伯德苦笑道:“还好。”
妮莎亚已顾不得许多了,立即脱下自己的长统手套,递
给他道:“用我的手套吧。”
希伯德转过头一看,只见她脱去手套的手和臂,竟白的
犹如石膏制成,肤色就像“白化病”患者(一种皮肤病变,全
身呈异常白色),但却非常细嫩。
如果照那年轻小伙子所说,他们昨夜目睹的“怪物”,是
只有一个大眼睛,竖着长在眉心正中。而一张脸又白的如
同石膏,那就难怪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希伯德无暇多想,把右手屈伸向后,让妮莎亚替他戴上
手套,再换另一只手。
这样一来,希伯德必须手足并用攀登山坡,妮莎亚就不
得不双腿夹紧他腰部,两手也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了。
希伯德一咬牙,奋起全力,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目标攀
登。虽只是一百五十码左右的距离,却花了足足一个半小
时。
到达坡上那片密林前,希伯德已是精疲力尽,累得上气
不接下气。刚把妮莎亚放下,他自己也仰面躺在地上急喘
不已。
妮莎亚忙用自己的大裙,为他擦拭全身的汗水,一面喃
喃地说着:“希伯德先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会……”
希伯德累得几乎想呼呼大睡,甚至连急于想看她的“交
通工具”那份好奇心,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妮莎亚体贴道:“你再多休息一下吧。”
希伯德笑了笑,却朝山坡下奔去。
这回他只花去半个小时,就把电瓶,担架上解下的高压
电线,及背包全带了上来。
妮莎亚仍然坐在地上,等他把电瓶等物放下后,才转身
指向密林道:“我的‘交通工具’就在那里,用树枝掩护着。”
希伯德再也禁不住内心的好奇,连休息都不休息,就冲
过去将掩护的树枝一一移去。
终于他看到了,呈现在眼前的外星人“交通工具”,外形
犹如最新型的超级跑车,又像是一架没有螺旋桨和长尾的
直升机,更似迪斯尼乐园的儿童玩具“太空飞车”。
而最奇特的,是它的车轮隐藏在腹下,局部像是有两个
喷射器。
总之,它绝不是地球上现有的任何交通工具!
希伯德乍见这银色的“交通工具”,精神顿时为之大振,
丝毫不觉两次爬坡的艰苦,急忙走近细看,居然两侧和前面
都没有玻璃窗,不知驾驶的人如何能看到前方的景物。
更妙的是,四周不见开门的把手或按钮,外面的人怎能
进入?
希伯德正暗自纳罕,忽听妮莎亚道:“希伯德先生,请背
我过去。”
他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回到妮莎亚身边,双手把
她托抱起来,抱回密林前。
妮莎亚被希伯德抱着,并不拘怩,用双手环抱着他的脖
子,大大方方地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的‘交通工具’怎么
无门无窗,是吗?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向面前的“交通工具”,“咿咿呀呀”地说了句
什么,只见侧面的舱门立时向旁移开。
希伯德看在眼里,好奇地问道:“它能辨识出你的声
音?”
妮莎亚微微把头一点,笑道:“这是‘音锁’,把我的音波
输入电脑,只有我本人声音报出的正确号码,才能使舱门自
动开启。其他任何人都假冒不了的。
希伯德“噢”了一声,向舱内看去,发现驾驶舱是单座
的,座后却有较大的空间,放了不少不同的矿石,仍可
容得下一个人。
而驾驶座位前,是具如同飞机的驾驶盘,一排繁杂的仪
表装在上方。还有一个直径约二十英寸的雷达显示器。
希伯德终于恍然大悟,难怪这“交通工具”没有前窗
只须打开雷达,从显示器上就可看到前后左右的一切情景
了。
妮莎亚并不催促,等他仔细观察了一遍舱内的各项装
置和设备后,才从容不迫道:“请帮我坐上驾驶座位,把电瓶
和高压线拿来,我就可以开始修理了。”
希伯德依言抱她钻进舱门,把她放在驾驶座位上,然后
卸去背上背包。取了电瓶和高压电线回来。
妮莎亚看出他对这“交通工具”充满好奇,便道:“它的
外形也许有些怪异,其实它的飞行原理,跟地球人的太空梭
大同小异。而它用的燃料就是‘铀’,利用‘中子’连锁反应
产生的大量原子能为动力。地球人也已把’铀’用在电力和
潜水艇,以及其他工业医学用途上。只是我们星球上的科
学家,发现‘铀’所放射的能源。时间上比地球人早了两千多
年。经过不断研究发展;能够提炼成更强力的燃料,使它的
能源发挥到极限。
希伯德指着那些矿石问:“那是铀矿矿石”
妮莎亚点点头:“我们的星球远离太阳系,体积只有地
球的二十分之一,终年见不到阳光,也没有昼夜之分,所以
我的肤色这样白。
在过去的亿万年中,我们星球上的生物;都是生存在阴
暗中。唯一的热能和光源,是来自各地不断爆发的火山。
幸好后来科学家把它转换变成能源,改善了全星球的生活
形态和环境。
直到两千多年前;科学家发现了‘铀’的用途,才使科学
突飞猛进,日新月异。但是,我们的星球体积小,能源的消
耗量又大。据科学家估计,在未来的五十年之内,铀矿即将
开采殆尽。到了那时候,整个星球又将陷入黑暗世界,回到
亿万年前的时代。
为了挽救整个星球,我们派出大批飞行员和科学家,前
往其他星球勘查;寻找铀矿或能替代的能源。我们这一组
九十九人,乘‘航空器’在太空航行了一年多,登陆过不少星
球,可惜都没有生物存在;也未发现矿源。最后我的发现太
阳系中的地球,而在几年前成功地降落在阿尔卑斯山中,建
立了基地。
希伯德惊诧道:“你们在地球上有基地?”
妮莎亚又微微点了下头:“矿石的体积太占空间,载运不便,
我们必须在地球上就地提炼,所以在阿尔卑斯册里建立了基地。这
几年中,日以继夜地不停提炼,同时派人各处继续寻找新的矿源。
三天前,我独自飞行到非洲的撒哈拉沙漠附近,在一处
深山中降落,利用‘雷射勘查器’,发现一个放射性极强的矿
脉,采取了一些矿石标本,准备带回基地化验。
不料在回航的途中,遇上一阵狂风沙,使我的‘交通工
具’迫降在沙漠中。等到风沙停止,‘交通工具’已陷在沙堆
里,虽然我以最大马力使它脱困起飞,但电力系统不胜负
荷,以致雷达显示器失去作用,使我只能以指南针判定方
向,等于是在盲目飞行,
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得不再度迫降在这里,把‘飞行工
具’掩护起来,冒险出山去寻找电瓶和高压电线,终于在一
处农庄前,发现停着一辆小货车,谁知……”
希伯德接道:“居然遇上两个地球上的色狼!”
妮莎亚唏嘘道:“唉!要不是遇见你这位好心的地球
人,昨夜让我躲进你屋里。如果被他们捉住,就算不把我当
成‘怪物’打死,大概也会弄去展览卖门票了。”
希伯德诧异道:“你怎么会说一口流利的德语?”
妮莎亚道:“不瞒你说,两三年前,有一支西德青年组成
的登山队,无意中闯进了基地,被我们全部捉住,强留他们
在基地工作,至今尚未放他们离去。我们言语不通,利用
‘语言转换机’,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希伯德好奇地问:“语言转移机,是不是把他们所说的
德语,变成你们星球的语言?”
妮莎亚点点头道:“不错,任何一种语言,都经过‘语言
转换机’,就可译出我们星球的语言。同样的,我们说出的
话,经过‘语言转移机’,也可译成对方能了解的语言。”
希伯德沉吟一下道:“可是,在基本上,必须先把各种不
周的语言输入电脑的记忆体,才能经过转换译出,而你们的
‘语言转换机’,似乎不可能先输入了其他语言吧?”
妮莎亚笑了笑:“希伯德先生,别忘了,我们星球上的科
技远超过地球。语言,实际上只是以不同的声音,表达不同
的意思而已。地球上有些许多不同的种族,语言也各不相
同。但同一种族的人,只要听对方发出的声音,就能明白说
的是什么了。而我们的‘语言转移机’,即是以声音来译出。
刚才就用的‘音锁’,也是根据这个原理而设计出的。”
希伯德微微点着头,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这样说
来,你也是位科学家喽?”
妮莎亚笑道:“我不是,但被送出来做星际飞行员,一般
科学的基本常识是必须知道的。出发之前,我们都接受过
两年的专业训练呢。”
其实,登陆月球的阿姆斯壮,原就是位优秀的飞行员,
还不是照样要接受严格的登月训练,以及各种必要的实验,
最后才能登上太空舱,完成那空前壮举。
希伯德不便再追问,笑了笑道:“妮莎亚小姐,我们开始
修你的‘交通工具’吧。”
妮莎亚好像并不急,从容道:“有了电瓶,只需用高压电
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