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的秘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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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的秘密日记-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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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适应热情的消失。

  为了只拥有一个美人而牺牲你的生命,这之中具有一种深刻的含义,要是这样做了,你就不会变冷漠,而这些对于我近来的激情是一种冒犯。死亡是保持对心上人忠诚的最可靠方式。我理解罗米欧和朱丽叶的自杀。他们的行动是直觉的,不存在理解问题,但目的是一样的——即使在死后也始终忠于情人,而这在任何年轻、美貌和活生生的身体面前就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辑  第十三篇  我观察了自己从习惯出发作出的反应和婚后最初几个星期我充满着无限的情欲。娜塔丽娅的一切都使我兴奋——当我闻到她腋窝的甜美气味,从她的胃里出来的可爱气息等等,我都会因欲望而失去理智。

  娜塔丽娅身上没有什么会引起我的厌恶。如果她身体上的一切都能引起我的激情,那么一切都是美好的。欲望越强烈,它就越少吹毛求疵。

  然而一个月后我就变得很沮丧,有一天夜里她在床上放了一个屁,我并没有按习惯立即同她交合,相反,我却平静地转过身去。由于习惯了,我的感情也打起瞌睡来了。

  我记得从有一天夜里起,我们躺在床上,没有做爱就睡觉了。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有一个夜里放过机会。从那天起,这种情形就越来越频繁了。

  第十四篇

  婚礼后,岳母到我们家来得太勤。她眼睛瞟着我时充满了下践的眼神。娜塔丽娅向我坦白说,她母亲曾经教她,如果我不按她想要的去做,就别让我近身。娜塔丽娅恪守了要对我诚实的誓言,这给了我希望,即她的灵魂是敞开的,与我的灵魂贴近。

  有一次我在一个黑暗的墙角一把抓住了我的岳母,将她按在墙上。她浑身僵住了,等着我下一步会干什么。在刹那间我控制住自己,说了我想说的话:

  “夫人,我不得不使作失望了:你所梦想的好事永远不会发生。”我带着夸张的动作离开了她。“我要带娜塔丽娅到彼得堡去,而且不会邀请你来访。”

  搬迁到沙斯科依塞罗去住,对于娜塔丽娅和我都是一种巨大的解脱。我们远离乏味的亲戚和令人生厌的熟人,获得了必要的休息。

  访问皇村勾起了我的记忆。假如娜塔丽娅知道了我的回忆,会引发她的嫉妒。当时我仍然忠实于娜塔丽娅,思考着精神通奸是否真的通奸。我得出了结论,我那些贪欲的回忆不是通奸,因为同我的真实经验相比,我的爱情经验使我的梦变得微不足道。对于娜塔丽娅来说,情形正相反;如果她梦见别人,她就变得对我不忠实了,因为她只有我。换言之,我的梦是由记忆引起的,我没有力量克制它们,而她的梦由现在的淫荡念头引起,它们是她精心释放的念头。

  不久后,当我跨过意大利的卢比康河,开始到处寻花问柳,这时我不再为这一问题苦恼,也原谅了她的一切幻想,我只乞求上帝,让她在这一生中不要对我不忠。然而最可怕的事情是不让我们知道妻子是否忠实。我永远不会知道,当我看不到娜塔丽娅时,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只能相信忠诚。当我的信念减弱了,嫉妒的魔鬼就会出现,无论什么关于忠诚的证明都没有用,因为在每一件证明中,我都发现破绽。只有在我自己心里回到了忠诚,才能驱除嫉妒。老天保佑这一天不要来得太晚了。

  第十五篇

  我提醒自己不要成为奥赛罗:他也是黑人,同样不是出于嫉妒,而是出于轻信。

  第十六篇

  带着温暖,带着欢乐,我回忆自己忠于妻子的那段短暂时期。那段时间真不错,因为它使我解除了担忧:无论早晨上厕所之后身体是否感到灼痛。

  第十七篇

  我嫉妒每一个漂亮女人,因为我爱每一个漂亮女人。而每一个女人在你想要的时候都是漂亮的。如果一个女人在你进入她的身体之后仍然是漂亮的,那么她就是真的漂亮。娜塔丽娅是真正漂亮的女人,因为我不想要她已经很长时间了,但从未停止过对她的爱慕。

  第十八篇

  忠诚就是同不忠诚的诱惑作战。我在这场漫长的战斗中做了逃兵。当我感到这使我放纵自己的弱点时,就已经给我带来了麻烦,我试图和娜塔丽娅谈关于搬出庄园的事。我深知自己无法抵御诱惑,与世隔绝可以使我平静地坐在书桌前。当我内心燃起欲火时,只有娜塔丽娅在我身旁。我对庄园里那些农奴家的姑娘是看不上眼的。

  然而由于她那平静的脾性,我要使它激动起来,总要经过一段艰难的时间,她在挑逗中找到最强烈的快感,她对我肯定地说,挑逗中的快感是绝对安全的。她醉心于自己的美貌所产生的力量,这使得彼得堡最有影响的男人们拜倒在她的脚下,其中包括沙皇。由于她端庄和善,无需带着谋利的动机来利用她的美貌,美貌对于她来说只是孩子气的游戏和谈资。

  假如她失去了经常受到崇拜的地位,生活对于她就失去了意义。其余的一切,甚至包括孩子,对她是无足轻重的。不,这样说是太过分了——她还是将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在玛什卡出生后,她容光焕发,期待美貌富于魅力,在每生一个孩子之后变得更妩媚。不过,我并不想挖苦妻子。我爱她,我只是想随时能拿到她,这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弱点。

  从我第一次对她不忠实时起,我知道自己割断了一种联系,而且它是不可能再恢复了。我对自己说,当你同妓女上床时,你并没有欺骗妻子。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明白自己破坏了婚誓,从那一天起,我同娜塔丽败的生活就无可挽回地改变,哪怕她从未发觉。我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诗人的生活中不能没有颤抖,诗人的意图不在结婚以后的世界。我不得不让那种颤抖死去,因为这是一条法律。上帝并没有阻止我们学习他的法律,然而我们若对他的法律稍作修改,他就会惩罚我们。我必须相信,但是我敢检验它们,而这只有在冲破上帝的法律时才有可能。

  一旦冲破了那条法律,我就一发而不可收了。娜塔丽她先是感觉到了,然后从我和别人口中得到了证实。我贪得无厌地追求淫荡生活,如果这叫做肮脏勾当,那么从头至尾充斥的那种甜蜜也该叫做肮脏勾当了。然而它不可能变得不甜蜜可爱。

  我最喜爱做的事就是让妓女爱上我。要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姑娘爱上我,无须花多少代价(这是咬文嚼字和形象的说法)。但是要叫一个以始终毫不动情为职业的妓女爱上我,这就是对一个男人的技巧的挑战了。妓女懂得不在嫖客身上找到快乐。绝少有几个性格热情的妓女能够拒绝,但这使她们很快心力交瘁。跟这些妓女交往,一点儿趣味也没有。我挑选了一个经验老到而又面孔冷峻的妓女。我同她上床,认真地抚摸她,并不急躁,而且不停地说她是多么漂亮,我多么崇拜她。她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也带着不信的神情,或者干脆没有表情,但我知道她喜欢听这些话。偶尔她也会回应说我多么英俊,她是多么地爱我。然而她是收了钱的,我说话毫不自私,所以她听到我称赞她的话比我听到她称赞我的话显得更高兴一些。

  她睁大眼睛躺着,不让自己神魂颠倒。她的悲惨经历告诉她,嫖客会很快地将这些愚蠢的想法忘得一干二净。

  我做得很耐心,认认真真地抚摸着,用不同的方式搜索和寻找她最喜欢的动作。她产生了希望——我若真的将她带到了高潮,又会怎样?她身上妓女的一面松弛了,女人的一面出现了。她的腹部开始收紧。她半睁开双眼往下看,看我是否真心诚意,我们的目光相遇了。她闭上眼,仍然心存戒意,但同时也被越来越强烈的希望控制住了。最后,她感到了震颤正在临近。她用双手捧住了我的头,似乎在说:别停下。

  事后她微笑着邀请我再次光顾,并许诺下一次不要我付一分钱。这不就是爱情的宣言么?

  第十九篇

  一个人对人类的爱之最有说服力的例子莫过于另一个人的快乐在自己身上引起同样的快乐。

  当你看到一个陌生人的忧伤,你对他产生了怜悯,但这种怜悯的力量比不上忧伤者本人的情感。你在工作中获得成功而感到愉快时的心情也完全一样:获得成功的人比起希望成功的人在听到这一成功时的感觉更快乐一些。

  离开家后,我走过一个大厅,看到醉醺醺的丹特斯与皇室卫队的另一名军官在一起。他们同丽莎和塔玛拉在一起喝酒。丹特斯在说法语,他的伙伴做翻译。丽莎注意到我了,向我抛了个飞吻。丹特斯转过来朝我家然一笑:

  “我敢打赌你就是普希金!”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冷冷地说着,从他身边走过。

  “好吧,我来自我介绍。”他从沙发上殷勤地跳起来,跟在我后面。

  他往我前面跑前几步,鞠了个躬,自报姓名。我点点头,朝休息室走去。他摇摇晃晃地紧跟在我后面。

  “我新近来到彼得堡,我想更好地了解你。”他说道。

  “这里不是相互认识的最方便地方。”我不得不以某种方式回答。

  “为什么?恰恰相反!这幢房子最能让人相互接近。”

  我停住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我当时并不知道后来我会听到他讲多少双关语。

  这时他又说了:

  “嗯,你是著名的诗人,但是你是否思考最富于诗意的自然现象2”

  我对他可能会说什么发生了兴趣,所以不打算立即离开。

  “当我看着女人们时,我绝对肯定地知道,她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下身。是的,是的,这是简单的事实,然而又有多少诗歌是写这一坚定的信心呢。在我们对任何女人的行为举止中,只有这种信心向我们指出了一个目标。假如我们没有这种信心,我们就会深感烦恼,因为社交圈的女人们的行为举止装得好像她们根本没有下身一样!”

  听了这番与我的想法相同的话,我止不住笑了起来,并且对他说,如果他学俄语,我会让他读我写的童话,在这些童话里,他所谈论的信心是屈从于怀疑的。

  我十分及时地与他道别,目的是不想同这位青年进行不愉快的谈话。在其他场合,换了别人,我会饶有兴趣地讨论这个开心的话题,但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丹特斯时起,我就不喜欢他。另外,从我结婚后不久起,我变得不愿讨论我对性爱与下身的兴趣,即便是同知心朋友们,尽管这一向是我最爱谈论的话题。我明白,如果一个已婚男人谈论性,他是在说他的妻子,因为他的每一句评论都不可避免地指他妻子。而妻子的名声是不可侵犯的。

  自从我开始对娜塔丽娅不忠之后,我就在说话方面放松了对自己的约束——我又回到了自己喜爱的话题,但是谈论的都是其他女人。然而同往常一样,与我对话的人都会把我的话一一向娜塔丽娅描述。现在我一切都明白了。太晚了,天哪。

  自从在妓院的那件事后,每次我在社交场会见到丹特斯,我总发现他那流氓无赖式的凝视目光。有一次他居然胆敢向我眨眨眼,不过当他看到我脸上怒火中烧的表情,此后再也不冒险表示这种亲见了。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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