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多余怎么会跟陆正豪出去?”现在才八点也,他特地早起就是要
去找多余,她怎么可以跟陆正豪出去!
“难道她跟陆正豪出去还要你批准?你别忘了,人家现在是男女朋友。”陆中
豪语气酸不溜丢的。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愤怒的弟弟。
他得补下眠,等晚上小瑜回来后,他才有精神跟她把话说清楚。
第六节
唐朵瑜坐在陆正豪的车子里,伸手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可怜的她,昨晚被他那个吻弄得脸红心跳,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的影子像鬼魅
似地在眼前飘荡,睁开眼就想起那个让她全身发烫的热吻,害她睡也不是,醒也不
是,直到快天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就在她刚睡着不久,他又来了,而且还不由分说地将她给拉离温暖的床,推她
进浴室,当她完全清醒过来时,人已坐在他的车里了。
陆正豪偷觑她一眼,想起她房里唤醒她的情形,就让他忍俊不已。
他摇了她好久,她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他时,完全没有正常女子在房
里突然冒出个大男人时,所有可能的正常反应,她只是茫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后,
又翻了个身,呼呼大睡去了。
要是当时他将她抱去卖了,只怕她还在睡梦里帮他数钞票。
“想睡的话就睡吧,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台北。”
“你带我去台北干嘛?”她微嘟着嘴问。
陆正豪一早就霸道地将她拖来,只说要到台北,却又不说去台北做什么,要是
他带她去卖掉的话,该怎么办?
“想把你卖掉——”唐朵瑜倒抽口气的声音上他稍顿了一下,他好笑的看了惊
骇的她一眼,这才把话说完,“肯定卖不了几个钱。”
唐朵瑜又倒抽了口气,只不过这次是因为气愤。
“既然如此,你还带我去台北干嘛?干脆把我丢在这里好了,我自己走回家,
反正我值不了几个钱,没有人会动我的脑筋。”她赌气地别开脸,看向窗外。
陆正豪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的小嘴噘得高高的。
“生气啦?”
“没有!”她回答得很冲。
陆正豪笑出声。瞧她这副气嘟嘟的模样还说没有生气,她是想骗自己还是骗他?
“别气了,我带你到台北百想请你跟我出席一个朋友办的宴会。”他老实说出
此行的目的。莱蒂一直交代他要携女伴参加,他本不想去的,但既然遇见了她,就
顺便将她介绍给朋友认识。
其实他这么做是有私心的,看她一副恨不得逮到机会就逃得远远的模样,他干
脆先让大家认识她,将她烙上“杰的女朋友”的标签,就算她跑了,也跑不了多久。
唐朵瑜飞快地回头瞪他,“宴会?”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电视或小说里所描述霎会的衣香鬓影、富丽堂皇的情景,
参加的宾客,男的英俊、女的美丽,那是个她从未涉足过的世界,以陆正豪的气质
外貌,她相信他对参加那种宴会已经习以为常,但她连进宴会当服务生的机会都没
有过。
“嗯,因为她一直命令我要带女伴参加,所以你才会在车里。”
“你不能带别人去吗?我觉得上次跟你一起用午餐的那位小姐,与你一起出席
会比较适合。”唐朵瑜建议道。
陆正豪冷眼睨她一眼,“我有女朋友,何必找别的女人?”看来他必须时时刻
刻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知道,可是你不觉得那位小姐比我更适合那种场合吗?如果你是顾虑我,
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她急急地保证道,事实上,她还会深深地感激那位小姐。
“你还真慷慨。”陆正豪讽刺地说,心中怒气横生。
唉,他又生气了。唐朵瑜绞着手,低声说:“我不是慷慨,我只是没参加过那
种宴会,有点害怕,如果到时丢了你的脸就不好了;再说,我也没有可以穿去参加
宴会的衣服啊。”
她的诚实令他的怒气陡地消失无踪。唐朵瑜还真是个值得细细品味,挖掘乐趣
的女人!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他问。
唐朵瑜不解地低头瞧着自己的衣着。“鹅黄上衣跟牛仔裤啊。”
“你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呀,要是不舒服我就不会穿了。你问这个干嘛?”他该不会是想,要找
那位小姐去吧?唐朵瑜抱着一丝希望。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担心宴会的衣服了宴会的主人是位牛仔服的设计师,凡
是出席她宴会的客人,全得穿她设计的牛仔服,而她也会准备好衣服,我们只要带
自己去就行了。”
莱蒂是个大而化之又极主观的女人,她讨厌客人穿别的设计师的衣服来参加她
举办的宴会,干脆就帮客人准备她所设计的牛仔服。
唐朵瑜狐疑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如果你喜欢她的衣服的话,你还可以开口请她送给你,她会当作是种
恭维,欢欢喜喜地把衣服送给你。”
“真有这么好的事?那你一定有很多牛仔服罗?”不过他从没看过他穿牛仔服。
她瞧着他身上的衣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露出健壮的手臂,西装裤熨得平整于
净。
陆正聚摇摇头,“我只有一。两件,因为我休闲时间不多,工作时又不适合穿,
就算是茱蒂要送我,也是浪费那些衣服。”
“茉蒂?”她皱起眉问。
陆正豪看她一眼,微笑道:“就是那位设计师”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一起去好了。”说完,她又打了个呵欠。
问题解决,睡意又跑回来找她,让她呵欠连连。
陆正豪闻言,不禁想笑,听她说得那么勉强,好像是被他逼去的。
“哪边有东西可以吃吧?我看电视或电影的宴会里面,都有很多好吃的,那里
也有吧?”唐朵瑜费力的撑开一直往下掉的眼皮,关心地问,她才不要一整晚饿着
肚子。
“当然,你可以吃到吃不下为止。”他挪揄着。“想睡就睡吧,等到了目的地,
我会叫你的。”在困到快要睡着时还能想到吃的,看来也只有她唐朵瑜了。
好半天没听到她的回应,陆正豪纳闷地偏头去看,原来唐朵瑜早已靠在椅背上
睡着了,红唇还微启着。
要不是意识到自己还在开车,他真想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该说他幸运,还是该叹中豪跟小豪不幸呢?
他们两人与她是青梅竹马的长大,照理说要表白的机会有很多,但他们却不懂
得把握,才能让他有机会掳获她的芳心。
想要他甩她?可惜他这辈子是不叮能放开她了。
“莱蒂好厉害!她是怎么设计出那么多套衣服的?”唐朵瑜开心地问着陆正豪。
宴会已经结束,所有宾客都陆续离开莱蒂家,他们正往陆正豪的车子走去。
今晚真是愉快又充满惊奇。她没想到那个浑身上下充满女人味、脸上搽了五颜
六色又热情如火的女郎,竟然是个变性人!难怪她初见到莱蒂时,老觉得她怪怪的,
粗壮的手臂上,肌肉一块块的,当陆正豪附在她耳边解释茱蒂是个变性人后,她这
才恍然大悟。
茱蒂有点神经质,不过庸朵瑜很喜欢她,因为她热情又开朗。
莱蒂一看到陆正豪带她来时,马上将她带到更衣室,然后拿了件粉绿色的牛仔
裤给她穿,上身则是一件白色的小可爱,另上还帮她配了双粉绿色的球鞋。
她真的很喜欢这套衣服,立刻央求茱蒂将衣服送给她,而茱蒂很爽快的答应了。
宴会中她除了心请愉快,吃得更是愉快,一整晚,她忙着捧个盘子,四处去拿
东西吃,忙到连别人找她说话,她都没办法回答。
见他不回答,唐朵瑜靠到他身边,她手上提了个大纸袋,里头放着她原先的衣
服,和几件茱蒂“赏”给她的牛仔衣服。
“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你身上的衣服吗?”她这才仔细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
一遍。
“嘿,茱蒂好厉害,她把我们的衣服配成情侣装耶!”她兴奋地发现他穿的是
粉绿色牛仔上衣和白色牛仔裤。
陆正豪没她那么兴奋,“不错,你终于发现了。”他冷笑道。
他以为她已经忘了他。在宴会上,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忽略他,这让他非
常不高兴。而唯一能稍减他郁闷的是,她只顾着吃,没时间跟那些找她搭讪的男人
们说话。
“嗯。”唐朵瑜呆呆地没察觉出他的不愉快;还快乐地叮咛道:“以后如果有
这种宴会的话记得找我,像这样‘有吃又有拿’的好事我很少碰到。”如果跟他在
一起能天天过这种日子,到
她将天天祈祷他别甩掉她。
“今晚的宴会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完,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
座。
经过了今晚,陆正豪肯定再也不会带她来参加宴会了。
唐朵瑜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在生气,只是不知道这回他又在生谁的气。
她也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谁让你不高兴了?”她纳闷地问。
“一个呆子。”陆正豪发动车子,熟练地将车子开出去。
“是谁?我认识吗?”会是宴会里的人吗?她们偏头猜想。
“你跟她很熟,她跟你一样,整个晚上就只会拿着盘子抢东西吃,完全忘了带
她来的男伴。”
唐朵瑜虽然迟钝,但可不笨,这会儿她可听出他指的呆子是谁。
原来惹他不快的是自己呀。
她干笑两声,“原来你在气我呀!没办法,我肚子饿嘛。”况且美食当前,不
去吃的话,她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来参加宴会前,你也嚷肚子饿,我还带你去吃牛肉面。”他并不是反对她吃,
而是她在吃的时候至少也该顾到他一点吧,难道他的吸引力真的比不上那些食物?
唐朵瑜惭愧地低下头,“可是我还是肚子饿嘛。”
她忽然想到他为什么愤怒,立刻抬起脸,歉然地看着他黑沉的侧脸,“你没吃
东西吗?那我陪你去吃好了,饿着肚子开车是很容易出事的。”也许填饱肚子后,
他就不会往她身上发怒气了。
陆正豪真怀疑此刻怎么还能安稳地握着方向盘,现在他的双手应该是放在她的
脖子上才对。
瞧他不说话,而且脸色愈来愈难看,唐朵瑜不安地坐着,片刻后,才颇不甘心
地拿起放在脚边的纸袋。
“好嘛!你别生气了,我想现在那么晚,大概没有人在卖吃的,我的东西给你
吃好了。”
她的话让陆正豪好奇地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她伸手到纸袋里摸索一阵后,拿出
一个用塑胶袋小心包裹住的黑色东西。”
“这是刚才餐桌上剩下的黑森林蛋糕,呢我想……”
“你想,反正大家都走了,蛋糕没人吃很可怜,所以你就包回来吃?”陆正豪
接口道。他虽不能自豪地说摸透了她,但也已经了解她个性的七、八,此刻他真不
知道自己要哭还是要笑。
唐朵瑜只是嘿嘿地傻笑,没想到他这么了解她。
他的怒气再次在她的笑声里瓦解,他叹口气道:“那你喂我吧。”
唐朵瑜陡地止笑,惊讶地看着他,“喂你?”
“你总不能要我用脚开车吧?”他语气颇为“无奈”的反问。
他说得没错,可是好像有点怪怪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