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分,尽其所能地欺压她。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给的报酬还令她满意,冲着这点,她是不会跟小辈们计
较的。
江悠萍蹙起眉头,“就是因为他们把你当奴婢的呼来嗅去,我才生气。”
“要使唤奴婢也得要有新台币才行,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让他们亏待我的。”
唐朵瑜信心满满地笑着。目光不经意地瞥向江悠萍身后,却差点被刚咽下的牛肉梗
到,她连忙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后,她低下头努力吃着牛排。
江悠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半转过身查看什么原因让唐朵瑜努力进食。
蓦地,她的双眼亮了起来,是一个男人!不,该说是一对男女,但她眼里只容
得下那位俊男。
她从没见过长得那么正点的男人,身材修长、长相俊朗、器宇轩昂,天啊,这
男人简直就是生出来害女人的!
“你的口水滴下来了。”唐朵瑜绷着脸警告。
“呀?”江悠萍信以为真的抹抹嘴角,这才发觉被骗,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吃快点,我不会等你喔。”她边说边将切下来的牛排往嘴里送。
江悠萍才不理她。 〃小瑜,你看我身后左边那桌有个大帅哥也。”她偷偷地朝
大帅哥的方向比了比。
“算了吧,陆小豪都比他好看。”唐朵瑜连抬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你看一眼嘛,快!”
“我不想长针眼。”
“看帅哥是种享受,怎么会长针眼呢?你看,全餐厅的人都在看他!”兴奋地
说,大家的视线都直往大帅哥的方向看去。
唐朵瑜抬起眼眸望望四周,大家真的都在看那男人。她实在不想说别人品味低,
但……
“我是叫你看帅哥,不是叫你看四周的客人。”江悠萍有点气急败坏地说,小
瑜今天怎么搞的?虽然以前也不热中看帅哥,但也没冷感到这地步呀。
唐朵瑜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倾身向前,“那男人就是害我损失三千元的罪魁祸
首!”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吃不下,我要走了。”
她放下刀叉,要起身时却瞥见江悠萍面前那份只吃了一半的牛排,挣扎了五分
钟,她又坐下。
“给你三分钟吃完。”说完,她看着手表计时。
没办法,她从小就见不得别人浪费食物。
“他就是那个被你的口香糖落住裤子的倒楣男人?”惨了!小瑜一定留给他坏
印象,这下她无缘与他做朋友了。。
她真不敢相信姊会说出这种话!倒婚男?倒媚的应该是她!
“姊,我决定半年不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不再理会她,逢自起
身离座,在经过杰的餐桌时还吸了口气,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步出餐厅。
江悠萍惊觉自己说错话,连忙丢下吃到一半的牛排,跑到柜台买单。
侧着身的江悠萍没有看到她口中的大帅哥也跟在唐朵瑜身后走出餐厅。
“姊,我刚说的全是真的,不是开玩笑!你不用买洋装给我了,我要直接去火
车站买票回家。”唐朵瑜气呼呼地对身后的脚步声说。
跟在她身后的杰,脚步有那么一刹那迟疑了下来,但随后又加快追了上去,挡
在她身前。
唐朵瑜压根没料到会是这男人,惊愕地瞧了他一会儿后,又飞快地朝身后望去。
咦,姊呢?
“你干嘛跟在我后面?”唐朵瑜忽视杰,忽地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懂了,你
是为了中午的事对不对?你也想跟回来?”没想到他除了没品外,还如此的小心眼。
“我没那么无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杰目光狐疑地看着她,他记得没
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你的名字。”她打算绕过他离开,不想跟他说话。
杰立刻往旁边一挪,再次挡在她面前。
唐朵瑜气恼地涨红了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跟你道歉,中午我不该暗示你说谎。”
唐朵瑜的火气登时消了一大半,因为她被他突来的道歉弄得呆掉了。
“你真的在跟我道歉?”她不确定地问。
杰点点头。
“其……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将口香糖吐到你裤子上,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她迅速补上最后一句。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我很肯定口香糖是黏在你的裤子上,可是它怎么会不见了?我怎么想也想不
通。”唐朵瑜一脸纳闷地说。
“我知道。事实上那个口香糖黏在我鞋底,大概是我转身时掉到地上又被我踩
到。我想它是舍不得离开我,才想尽办法要黏在我身上吧。”杰自我解嘲道。
“原来是这样啊。”唐朵瑜跟着傻笑,虽然她不知道哪里好笑。
“你接受我的道歉吗?”杰诚心地问道。
“当然,当然。”见他如此真挚,唐朵瑜忙不迭地说。
她算是捡到便宜了,毕竟口香糖是她吐的,她忽然想到自己拿猪与他相比的事,
心中不禁升起罪恶感。
杰满意地扬起嘴角,“好,那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嘎?”唐朵瑜迷惘地看着他,他刚才有问什么问题吗?
“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事?”杰提醒她;
唐朵瑜摇摇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可是刚才跟在你身后时,你明明叫了我的名字,而且你还说什么都是真的、
不用买洋装送我之类的话。”
“我以为是我姊跟在我身后,所以才会那么说的。”难道有人叫他姊姊?不会
吧,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同性恋。
“你是说,姊姊的那个姊,而不是杰出的杰?”这下丑了。
唐朵瑜点点头,“你叫杰?”
杰尴尬地略红着脸。“对,比较系近的朋友都叫我杰,我的英文名字叫杰夫。”
他解释道,“也许我该考虑去换个名字。”
唐朵瑜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啦,知道我的名字后,你会觉得很安慰。”
“喔?”杰流露出兴味的神情。
“我叫唐朵瑜,唐朝的唐,花朵的朵,瑜咖的瑜。唐朵瑜、唐朵瑜,念快了就
会变成后多余,就是多出来的那个多余,念久就习惯了,所以你不用改名字,习惯
就好。”她笑眯眯地说。
这个女孩还真乐观,杰不禁咧开嘴笑。
“谢谢你的安慰。其实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会记得的,拜拜。”他举起手朝她
挥了挥。
唐朵瑜跟着举起手,突然惊呼一声捂住嘴。
“呀!我忘了你正在吃饭,还跟你说了这么久,你快去吃饭吧,再见!”她觉
得耽误人家的吃饭时间是罪大恶极的一件事。
杰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噙着笑意走了。
他在经过一根圆柱时,朝躲在圆柱后的女人点了点头。
躲在圆柱后头偷听的江悠萍,面红耳赤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她迅速离开柱子,朝唐朵瑜跑去。
怒气来得急去得也快的唐朵瑜站在原地等她。
“小瑜,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悠萍问。
“没什么,他只是跟我道歉而已。”唐朵瑜心情非常愉快,转身往前走。
江悠萍跟在她身边,“道歉?他不在意你在他裤子上吐口香糖?”
唐朵瑜耸耸肩,“不知道,他是为了误以为我说谎的事而跟我道歉,因为那团
口香糖跑到他的鞋底去了。”
江悠萍闻言更加欣赏那男人了,能勇于认错的男人不多。
“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杰,杰出的杰。”
“杰什么?或是什么杰?”江悠萍急急地问。
唐朵瑜停下脚步,不赞同地看着她准备捕捉猎物般的眼神。
“他只告诉我他叫杰而已。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怕沈宏达生敢吗?”她没好
气地问。
沈宏达是江悠萍的上司,三十八岁,已婚,江悠萍是他的情妇,两人在沈宏达
婚前就已经认识了。也因为江悠萍跟沈宏达的关系在两年前曝了光,唐家大家长,
也就是唐朵瑜的祖父唐老台,一气之下不准江悠萍再踏进唐家大门一步。
“当年我妈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当你的情妇就行,你的私生女当别人的情妇
就不可以?”
“我也不希罕进你唐家的大门,反正我本来就姓江,不姓唐!”
唐朵瑜记得当江悠萍说出这话时,爷爷的脸色有多铁青,大家都怕他一怒之下
倒地不起。
一听到沈宏达的名字,江悠萍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她勾起唐朵瑜的手,拉她向前走,“我们别再提男人了,走,去买衣服。”
唐朵瑜没漏掉她的异样,正色道:“姊,是不是沈宏达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
你的话可要跟我说,我虽然没能力帮你打他,但至少我有积蓄能养你。”
唐朵瑜认真严肃的模样,让江悠萍十分感动,她在唐朵瑜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小瑜,姊总算没有白疼你。”她对猛擦着脸的唐朵瑜说,“放心好了,我跟
沈宏达还是很恩爱,你不要担心。”
“以后用说的就好了,别乱亲人家好不好?很恶心也!”唐朵瑜又抹了下脸以
示抱怨。 “姊,我还是觉得你多认识别的男人比较好,像是参加'非常男女’啊,
你那么有气质,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眼光,我去帮你报名好不好?”她将脸揍近江
悠萍,询问她的意愿。
江悠萍捏了下她的脸颊,“我看你是想坐在亲友团里,乘机上电视吧?”
“咦,你怎么知道?”唐朵瑜对江悠萍轻易就看穿她的企图,觉得不可思议。
“很简单,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说完,她往唐朵瑜的肚子戳了一记。
唐朵瑜不禁哀叫一声。
第二节
唐朵瑜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家门。“我回来了。”她喊。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
电视的两人并没有回头理她。唐朵瑜有时候会觉得她爸妈是故意的,将自己的女儿
取名朵瑜,好取谐音“多余”的意思。
也难怪她要怀疑了,因为在唐家女人是没什么地位的,而这种情况完全要归咎
于她爷爷唐老台。据说唐老台在得知自己的情妇怀孕,便答应在生下孩子后就要娶
她当三姨太,可是等他知道生下来的是女儿,便推翻先前的承诺,只愿意每个月拨
一些钱给她们母女。
江悠萍的母亲在她五岁时就过世了,唐老台只好将这个私生女带回唐家。直到
现在,唐朵瑜仍然认为她的三祖母是因为悲伤而过世的,而罪魁祸首就是她那个没
良心的爷爷。
还好她的堂哥们还算爱护她这位唯一的堂妹。唐朵瑜打开房门,将手里的袋子
摆在墙边,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吊在窗口的传声筒上挂着的铃挡就响了起来。她
只得起身打开窗户,拿起传声筒。
窗户对面是邻居陆家,呼唤她的陆小豪正对她挥挥手。他们之所以会用这种传
讯的方式,起因于小学时老师教大家用一条长线,两端绑着善乐多空瓶用来与别人
传讯,他们觉得好玩,也在各自的房间拉上线做为传讯的工具,即使明知可用喊的
或是打电话,但他们仍乐此不疲。十几年过去了,他们已经改良到用钓鱼线,两端
绑着啤酒罐做成的传声筒了。
“多余,什么事?”她对传声筒叫,先报上名字再询问,然后将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