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处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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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处女时代-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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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染独自一人,已经很习惯被锁在家里,从小到大,她都这样度过的,最初有记忆的时候是4岁时,何融要去买菜,觉得带着孩子不方便,就和4岁的谢染商量::“染染,你可以一人在家看房子吗 ?你是好孩子哦。”     
    谢染很乖的对母亲说:“好的,我可以的。”     
    每次她都是自愿的留在家里,让他们把她锁在家。     
    她站在绷子床上,扎着两条羊角辫子,抱着枕头对母亲说话,何融没有送她去幼儿园上学,那时,幼儿园叫红孩子班,谢染没有去过,谢染一人在家背诵唐诗,抱着枕头当娃娃玩。她对着黑白的电视机学着红楼梦里的女子,把床单当披风裹在身上。     
    谢染到25岁有时候偶尔还尿床,这点与苏惠惊人的相似,与苏惠一样,在4岁,她就可以一人在家呆着,谢染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第二部分第3节 你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吗

    她觉得自己其他很矛盾,记得才出世的时候,有个医师就和何融说了,这个孩子很难养,长大了不是神经就是疯子,要么就是天才。     
    她的那双眼睛,从小就直盯着世界,不怎么眨眼。     
    何融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在谢染逗她不开心时说出来,语气怨恨。     
    何融说:“谢染,你看,从小医师就这样说你,你长大了不会有什么出息的。我都不指望你什么了。”     
    老谢在这个时候,多数是不出声的,他不参与管教孩子。     
    谢染听到这话,就哭,是那种无声的哭,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滴在衣服上,滴在饭碗里,有时候,正吃着饭,何融就这样说,谢染就忍不住捧着饭碗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吃不下饭,何融就面无表情的说:“你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吗?这样多愁善感。”     
    谢染吃着自己的眼泪,一粒粒的把咸咸的泡了眼泪的米饭咽进嘴里。     
    谢染总觉得何融不爱自己,在谢染的记忆中,何融和老谢从来就没有亲吻过自己,或者拥抱过自己,她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何融不喜欢谢染,应该与她外婆的那年去世有关,如果那年不生谢染,何融觉得还可以多陪母亲一些日子,并且谢染在某些时候的表现,非常象何融的母亲,太斯文,并且太善良。     
    何融觉得,母亲之所以去世得早,并且得上脑肿瘤,是和她在教学的学校太受人欺负,压抑的郁结,长到了脑部,也就是说,是被人气的。     
    谢染偏生就是这样的性格,何融觉得谢染太没有生存能力了,长到15岁,上街买颗白菜都被卖小菜的农民欺负,给颗坏的菜给她拎回家。     
    何融这个时候就很急了,说谢染,你不是千金小姐啊,怎么摆的架子比你外婆还足啊。连个菜都不会买。     
    谢染的外婆不会吵架,被人骂了直会气得跺脚,发抖,那会象何融现在,骂人的气势可与街头泼妇比较。     
    其实,谢染连外婆是什么样子都没印象,她有时候会拿出外婆的照片来看,怎么也没觉得自己象这个旧时就读过师范大学,大家族名门小姐的外婆。何融叫这个是隔代遗传。她觉得这样很不好,没有生存能力,就会被社会所遗弃,何融深深的感悟出来的人生经验就是这样,象自己母亲那样的女人,只有早点死掉,才会得到安息。自己如果象母亲,只怕被老谢已经折磨死了。那还轮到管理这样大一个家业。     
    从那后,何融就让谢染没事做就在家炒菜做饭,保姆做的饭菜就给员工们去吃,自己家的饭菜都由谢染做。何融说,你不会做这些,以后怎么嫁人呢?     
    于是,谢染在14岁就开始学习自己缝被子。有时间就做家人的饭菜。以至何融很多时候会表扬她,说只喜欢吃谢染炒的菜。     
    说的时候谢染挺喜欢何融的。     
    于是炒菜的时候,就会很快乐,她觉得自己逗母亲喜欢是很快乐的事情。     
    可在这个冬季的夜晚,谢染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孤儿了。     
    谢染坐在床头的写作台上做着作业,忽然就感觉到身上一阵燥热,口开始发干,头跟着就很昏,鼻子里呼吸出来的气体,好象火一般,喉咙发痛,她准备出卧室找点水喝,可怎么也站不起来,挣扎了很久,她才站起身来往门口去开门,忽然发现连卧室的门都不能打开了,谢染以为没力气,便又接着再试,忽然发现卧室的门真的被母亲锁上了。     
    她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烫,她非常想喝水,可门锁上了。     
    她忽然间想死,她拉不开门,她喊不出声音,她感觉很恐惧。     
    她推开了窗户,面对大街,街道上没有行人了,只是临街的二楼,她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从这楼上跳下去。     
    那天晚上,屋外无风,也没有月亮。     
    这夜,谢染很迷糊的昏了过去,高烧到39度,何融和老谢通宵未归。     
    谢染在清晨六点缓缓的醒来,身体已经不发热了,清晨的空气也很凉爽,带些水分,带些清新的草香,谢染坐起身来,对着窗外的晨曦发呆,初三了,马上就要高中了,自己的将来会是如何呢?     
    谢染的成绩是班上排得上名次的好,读书几乎就没让家人操心过。     
    可这个月,意外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谢染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     
    门锁咔的声响了,脚步声穿过客厅,往谢染的卧室走来,是何融的脚步。     
    谢染听到声音,往床上睡下,又听见一声轻微是声音,何融把谢染卧室的锁打开了,推门进来,看看谢染。     
    谢染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侯着何融叫她起床。     
    她没有告诉母亲,说昨天夜里差点死掉。     
    谢染知道了母亲也经常不回家。     
    她记起了上次去到店铺里,何融让她叫叔叔的那个男人。     
    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男人,微有点胡子,约是30上下,谢染觉得这个男人长相猥琐,就算身高175左右,也现得气质不佳。     
    何融笑容满面的让谢染叫他叔叔,谢染直觉就不喜欢他,哼了一声,坐在他边上没看他。     
    那男人尴尬的笑了笑,何融有点生气,说谢染你怎么这样没礼貌。     
    那男人赶紧替谢染打圆场,说,谢染还是很乖的孩子,以后我多教教你,就会和陌生人打交道了。这个是礼节。     
    谢染冷笑了一声,说:“我要你来教,你是谁啊?”     
    歪过了头不再理会他。     
    谢染很生气,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这个男人的侮辱,“他凭什么来我的家教训我?”谢染恨恨的在自己家的店面的办公室坐着想。     
    何融对着装睡的谢染喊道:“谢染,起床上学了。”     
    谢染装着很迷糊的起身,说好。     
    她穿上蓝红色的毛衣,走出卧室,问母亲,:“妈,早餐钱没了。”     
    何融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来递给她,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染走出了家门,她没平生第一次没有正常去上学,她旷课了。     
    走在街头上,骑着三轮车的人们往各个方向赶去,上班的人们骑着自行车,按着车铃叮当叮当的从谢染身边经过,谢染推着那辆红色的白鸽牌自行车,慢慢的在街头走,看着同学背着书包从身边路过,打着招呼,谢染心里很难过,她一个人去到了湘江的堤边,看着浮满垃圾的河面,呜呜着响的汽笛船只,大声的哭了出来。     
    哭完以后,她去到刘兵的单位门口,把自行车停靠在路旁,坐在上面,等着刘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找到刘兵。     
    刘兵意外的见到谢染,有些兴奋,他对着谢染说,你等等我,我不上班了,我陪你。     
    五     
    刘兵带着谢染,第二次来到了他家的这套空房子里,谢染站在自己失去童贞的木头房间里,环顾四周。贴着费旧报纸的木板墙,黑旧的木头房门,破烂的棉絮上铺着不洁净的床单。     
    没有其他的家具,只有两根木头的矮板凳,地下有随手扔下的卫生纸。     
    谢染看着这一切,心乱如麻,自己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和床上失去了纯真的一切,那么的不如人想象。     
    她坐在板凳上,不发一言,刘兵显得很兴奋,拿出那张带血迹的毛巾给她看,她低下头,没有抬眼看上一看。     
    刘兵说,我会把这块毛巾收藏起来的,等我抬着大红花轿的时候,娶你的时候再给你看。     
    谢染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嘴角翘了起来,刘兵有点看呆了,在清晨9点的阳光照射下,谢染的脸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好象玉石的透明。谢染黑而卷翘的睫毛,在她眼睑下透下些阴影,刘兵坐在她的侧面,看见她的眼带些微蓝色,刘兵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洁净得让他无法再继续伤害她。     
    他不能把她当作一般的女人对待,他想到了,他要和她结婚。     
    刘兵说,谢染,我们躺到床上去好吗?我保证不动你。     
    谢染转过头看着刘兵,谢染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并且直视刘兵,她看见他的脸上有些雀斑,眼睛灰褐色,眉毛黑灰偏黄色,她想,他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她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仰面躺下,刘兵也走过去,挨着谢染的身体躺下,刘兵说:“谢染,你把脸转过来呀,我唱歌给你听好吗?”     
    谢染偏过头去,离刘兵的脸只有几公分远,她睁着大而黑的眼睛,看着刘兵,听他唱谭永麟的歌曲,顽石旁的天际,是我的家园,漆黑的夜幕,是我的根源 ,生存,只因可为你生……     
    刘兵说:“谢染,知道吗,这歌是为你唱的。只因可为你生。”     
    谢染笑了,说是吗?为我生,为什么。     
    刘兵说,我喜欢你,是真的,我要去找你母亲,我知道他们对你不好。     
    谢染盯着刘兵,说:“你凭什么去找我母亲,你凭什么说我会一定跟你在一起??”     
    刘兵很诧异:“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不和我在一起?”     
    谢染问:“你想和我结婚?你有钱吗?”     
    谢染忽然很惊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染紧接着说了一句:“我家里准备移民到海南,那里的地才三万块钱一亩,我爸爸的同学让我们一起过去发展。”     
    谢染的父亲是有这个打算,他的同学已经在海南买下了几十亩地,资产已经过亿,老谢自从不久前听了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打算带上全家移民到海南。     
    谢染的心理,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也知道自己失身于刘兵,在她接触的那些观念来分析自己,必定是要嫁刘兵的了,身体已经给了这个男人,那么以后就要在一起,可会在一起吗?     
    将来是那么的遥远。     
    自己已经说不清楚,和刘兵是什么样的关系了,在母亲面前,和刘兵肯定是早恋,可实际上,又不完全是。自己不是又来找刘兵了吗?     
    谢染很困惑。     
    谢染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和母亲一样,在骨子里,就是很有主见和有计谋的女子。     
    她潜意识里就知道,如果自己求着刘兵要求他对自己和对别人不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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