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知道事实与梦想的分际在哪里。
只要一分开,诚一定马上就忘了自己。
然后,他就能毫不犹豫的和言叶好好交往下去。只要没有世界来打扰,那两人之
间就不会有任何阻碍……。
“妳要和伊藤分手吗?”
“我当然不想分手!”
世界痛苦的嘶喊.
“我不想和他分手……好不容易诚终于愿意面对我,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打上
休止符。可定……要是到巴黎去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常常通电话……光靠电子邮件,
我也没有自信能让诚留在我身边。”
“那妳到底想怎么做?”
剎那尽可能保持冷静的语气。
就好像她正无言谴责世界光会哭,却不采取任何行动。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
“所以我不是说我什么都办不到吗!我和诚,也只能到这里为止……”
此话一出,世界哭得更凶。
剎那沉默一会,不久便从床上起身。
“不会有事的,妳放心吧。”
“什么意思……?”
世界抬起头,瞬也不瞬地凝视剎那。
“我是说,妳不用再担心伊藤了。”
“为什么?”
剎那的语气似乎很笃定,世界自然深感不解的反问。眼前的剎那就像平常一样面
无表情,淡淡开口说出教世界错愕的话来。
“因为我会接收伊藤的。”
——我一直都很喜欢伊藤,比世界更早以前,就一直喜欢他了。
“咦……?”
世界从床上坐起身,颤动的双眼不安的凝视剎那。
“开学典礼那天。伊藤不是救了我吗?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对他有意思了.”
“剎那……”
咕噜,世界吞了一口唾液。幽暗的房间里,世界无法看清剎那睑上的表情。剎那
到底在想什么,世界根本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这样不是太奇怪了吗……?.剎那不是一直都很支持我和诚的吗……?”
“我是支持你们。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那我也只能祝福。而且……世界还是我
的好朋友,我真的希望妳能幸福。”
“那为什么……”
“可是,现在状况已经不同。如果世界决定要放弃伊藤的话,那我就要和伊藤交
往。这也没办法啊,谁叫世界要到巴黎去呢?”
剎那对说出口的话语没有半点犹豫.就像要传达意志坚定的讯息似的,连续说出
让世界深受打击的话来。
“妳骗人……”
“我没有骗人。世界,妳还记得吗?我们班上第二学期换座位的事。”
剎那朝世界定近一步。
“现在世界的座位其实应该是我的座位,换到伊藤座位旁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可
是,世界却剥夺我的权利。”
剥夺,我才没有……。
世界回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没错,抽签换到诚身边座位的人,其实是剎那才
对。可是,世界无论如何都想接近诚……所以才拚命拜托剎那,要她与自己换位子。
“什么剥夺,妳这么说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剎那自己愿意和我换位子的。”
“妳不用再假惺惺了、其实妳早就知道我喜欢伊藤吧?妳明明知道,却又故意要
求我和妳换位子,对不对?”
本想开口反驳,想想还是算了。
说到底,自己真的从来没有发觉到剎那的心情吗?
“嘿——伊藤那家伙还不错嘛,看起来虽然不太值得信赖。”
开学典礼那天——
听到剎那因为身高的关系而被班上男同学欺负,诚挺身而出的事时……世界其实
并没有多想什么。
“伊藤不错嘛,剎那妳觉得怎么样啊?”
“讨厌,别说了啦,我又没有想怎么样样。”
就像这样,世界好几次都用言语捉弄剎那。总是一脸冷漠表情的剎那,只有在聊
到与诚有关的话题时,才会难得出现动摇的神色。
因为剎那的表情实在太难得了,世界才会老是开口开口的聊到有关诚的事情。就
像自愿成为诚与言叶的爱神丘比特的那天一样。
刚开始只定因为单纯的好奇心。只是想知道好朋友有兴趣的男生到底是个怎么样
的人。
可是……原本的好奇却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喜欢的情感。刚开始本来是为了剎那
开始搜集有关诚的情报,但曾几何时竞变成为了自己而追逐诚的身影。
发现到自己心意的那天起,世界就不再与剎那共同分享有关诚的情报。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她觉得向剎那报告已经不再是必要的事。因为她认为喜欢诚的人不是剎
那,而是自己。
……所以世界才假装没看见,剎那凝视诚的视线.
寄件人: 伊藤诚
主旨:妳没事吧?
妳怎么突然请假,到底发生什么事?打电话给妳也不接,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就拨通电话给我吧。言叶也很担心妳喔。对了,刚才清浦很难得
打了电话给我呢,说明天到学校有事要跟我讲。那就先这样啰。
隔天早上,世界拖着疲累的身躯,硬是前往学校.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和诚见一面才行。老是待在黑暗的房间里,思考模式也只
会越来越消极而已。
“早啊,西园寺。”
进教室一坐上座位,一旁的泰介就对自己打了声招呼。
“早安……。”
“哇啊——妳的脸也太惨了吧,怎么会肿成这样啊?”
“我从以前就是长这张脸啦。”
“啊~吓死人了。”
泰介就跟平常一样没大脑的呵呵笑个不停。看他的样子,我要转学的事应该还没
传开来.可能是妈妈还没有向学校申请转学手续吧。
“唷,世界。”
过了一会儿,诚也进了教室。
“诚……”
“妳的感冒已经好了吗?害我担心了一下。”
看到一如往常的诚,世界总算能安心的吁出一口气。明明只是请了一天假,却有
好久没见的错觉。
“对不起哦,昨天我没和你联络。”
“没关系,妳别介意啦。不过妳真的没事吗?病才刚好,妳可千万不要勉强
喔。”
诚还是那么温柔。和他这么聊着,什么转学、出国,就像只是场不真实的恶梦。
和过去没有半点不同的日常生活,彷佛会一直持续到永远……。
“啊—— 伊藤,你来得正好。”
走近的七海一发现诚的身影,就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早阿——”
“伊藤,你要不要当校庆的执行干部?”
“嘎?为什么要我当?”
“你听我说嘛,田中那家伙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期手骨折了啦。而且还是因为他
和弟弟玩扮李小龙的游戏,我真想叫他死一死算了!”
“哈哈哈,田中的确很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诚和七海相视而笑。
……校庆啊,这么一提才想到,差不多快到这个季节了。
“不过很抱歉,我并不想接下这种麻烦的工作。”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啊,不然这样好了,你跟世界两人一组怎么样?
“咦……我?”
七海似乎觉得自己的主意相当不错而频频点头。
“对啊对啊,夫妻同心的话,就算是麻烦的工作也会变得很有趣吧.咻咻咻~好
热喔。”
“等、等一下,七海,妳别乱说……”
世界慌张的制止七海。这么一来,不就像把自己和诚的关系公之于世一样吗?
或许是察觉到世界的想法,诚只是无奈的耸耸肩。
“甘露寺偶尔也会说出超像欧巴桑的话来耶。”
“吵死了,你到底要不要做啦?”
“唔……世界,妳觉得呢?”
“我……”
世界也很犹豫。
校庆执行干部的工作又多又麻烦,不过如果能和诚在一起的话就不同了。
可是……自己可能在校庆开始前,就被迫转学了。如果现在就担下来,一定会演
变成让诚一人独力完成的结果。
“我……那个……”
“别麻烦世界,我来做就行了.”
咦——?
剎那的声音突然插进对话中。
她还走一样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凝视诚与世界。
“我会和伊藤一起做执行干部的。”
“喂—— 妳别自己决定啦,这是我和世界……”
“世界又不能当执行干邻,所以就由我来代替她吧。”
“什么意思啊?”
诚不解的侧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世界。
“不能当执行干部是什么意思啊?”
“剎那!”
……求求你。
不要说出去,不要向诚说出我要转学的事。
世界拚命用眼神示意,至少、至少现在还不要让诚知道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我
要转学的事,我真的没有自信能继续维系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剎那沉默了一会,不久便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想让世界做班上主要的后勤人员.要她身兼任执行干部和咖啡厅员工,
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啊啊,妳这么说也对。那也没办法,我就跟清浦一组好了。”
诚随即接受与剎那共组执行干部的提议。
“咦……诚,你要接下执行干部的工作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田中都已经阵亡,总得有人递补他的位子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世界说话开始吞吞吐吐.
她一点都不乐见这样的发展。诚居然会和剎那组成校庆执行干部,而且……执行
干部还包含言叶在内。
“啊,先说好喔。伊藤得同时兼任咖啡厅员工和执行干部两边的工作。”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男生的人手不足嘛。哎哟,你就当作是被田中诅咒好了。”
“哇啊—— 烂通了,我根本就是被骗了嘛。”
七海露出诡计得逞的狞笑。世界也跟着在一旁陪笑,心里却为事情的发展感到忧
心 。
讨厌,我不喜欢这样。和诚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可是,现在我并没有出声制止的权利。只能以旁观者的身分站在一旁,就算再怎
么焦急也无济于事。
“哇啊,诚也要当执行干部吗?”
听完诚说今天早上所发生的闹剧后,言叶的脸上闪动起动人的光辉。她似乎对诚
也成为执行干部一事感到很高兴。
……午休时间。诚和言叶还有世界三人,就像平常一样到天台享用午餐。世界其
实一点也不想到天台来,可是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编织借口。
“那放学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出席执行干部会议呢。”
“嗯嗯,就是说啊。
“呵呵,我好高兴喔,如果西园寺同学也能成为执行干邻就好了。”
“哈哈哈……”
言叶贴心的话语,不知为何让世界的心瘾瘾作痛。她嘴里嚼着三明治,却一点也
吃不出味道来。
……对了,这两人星期天才刚约会过.
忽然想起言叶传来的简讯。他们好像还没有进行到牵手的阶段,不过越来越提升
的亲密度却让世界忍不住在意。
从他们两人相处模式看来,诚应该还没有向言叶提出分手吧。
世界偶尔会这么想。
虽然她长久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人生舞台的主角,然而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即使
是在自己的人生舞台上,她也只能当个陪衬的角色。存在的价值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