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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就有那么好多次,我看着阿莹,从各个角度去看她,去感受着她身上愈来愈成熟的韵味,我都会立刻涌上结婚的念头,我深怕迟一步她会嫁给了别人。这种念头至今已经淡化了爱情的成分,变得像一种只剩下占有的思绪在脑子里作怪,我知道我跟她疏远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对她这种结婚态度的疲惫,我很疲惫了,除了结婚两个字,我说不出更多的东西。
我跟阿莹说过两次结婚,一次是刚谈恋爱那会儿说着玩的,还有一次是去年老妈做寿那天,在夜里,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我把脸埋在阿莹的双乳之间,手摸着她平滑的腹部,用一种近乎央求的口吻说:“我们结婚好吗?”
阿莹将乳头塞进我的嘴巴,不停地笑:“你像我儿子。”
她就爱占我这种便宜,我搂着她的肩膀说:“结婚了多好,趁我妈身体还好,生个孩子给她带,你做个少妈妈,我赚钱养你们。”
阿莹缩在我怀里,颤笑如花:“我不生儿子,你就是我儿子……”
我记起了张鹤扬,跟我住在同一条巷子的张鹤扬,他和他老婆小洁恋爱了七年,我很难相信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不会相互厌倦。七年后,女的去了深圳,在我以为他们就要分手时,第八年女的又回来了,然后两人很快举行了婚礼。
在外人眼里,这个过程似乎是一场很平淡的事,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故事。我跟他们夫妇俩的关系很好,在我退伍回来没找到事做的那阵子,他们经常会邀我去家里吃饭,吃完饭三人拉开凳子摆几盘缺角麻将。
第二部分求婚(3)
那时他们已经恋爱了两年,张鹤扬不和父母住一块,他和小洁在老房子里同居了,两人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不善经营,进的货跟不上形势,生意很清淡,每到缴房租时都要东凑西凑。
不久后我开了一家“情愫”心理咨询社,利用以前看过的几本心理学书籍,编一些空荡的理论去骗骗人。小洁过来当我的助手,帮我拉拉生意,她交际能力很强,常常能找一些情感上困惑不堪的女人到我这儿来“倒垃圾”。
“情愫”开了一年就倒闭了,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没舍得投资做广告,这是我后来到了崔子浩那里得出的结论。几年后我碰到张鹤扬时,他已进厂当了一名技术员,他本来就是南方冶金学院毕业的。我问他成家的事,他说小洁已去了深圳淘金,我说你放心她在那种纸醉金迷的世界?他说这有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我知道他们最大的心愿是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张鹤扬比较迁就小洁,小洁要做什么他很少反对。小洁从深圳回来后,两人买起了一套两居室,他们结婚时我正跟崔子浩在海南没能赶上,我用电话祝贺了他们。
一年后的一天,我途经深圳,在“沃尔玛”超市买东西时,突然在门口看到了小洁,她正从一辆“赛欧”车上下来,戴了一副墨镜,浑身洋溢着一股大城市的味道,与那个在小胡同里打麻将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小洁也看到了我,她快步向我走来,摘掉眼镜说:“子萧,你也在这里?”
这些都成了我人生观选择的一个信号,一个太久失败的人,会出现一种习惯性的悲观。相反,一点点的胜利,却会让人树立很多信心。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不清楚的东西,比如父母的结婚纪念日,父亲得心脏病去世时的情景,我准确的出生时刻,阿莹怀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诸如此类的事情,我都不能一一解释,就连我自己是个什么类型的物体我也茫然无知。这个城市,包括这个城市以外的东西,好像都是别人的,我只是一个欣赏者,一个城市边缘的过客。通过章彤,我体验着一种构思的快乐,一种罪恶的快感,这种感觉近乎于开快车那样宣泄。
那天夜里,阿莹对我格外好,她似乎理解了我的做法,她说就怕有一天章彤掉入了坑里会怪你。我说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要我不害她就行。阿莹说,你也把我当棋子吧,我为你赚钱。我说:“你还是当我老婆吧,我要你生个儿子。”阿莹鼻子一皱,说:“又是结婚。”我说:“不结婚干嘛?这是我第三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
阿莹说你威胁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明天我也去跟章彤一样。我大手一挥说去吧去吧,混不出名堂来别再见我。阿莹软下来,说你总得让我考虑考虑吧,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第二部分我出事的那一天 (1)
那是我出事那年的一天。
在零点时分,我被电话叫醒,是崔子浩打来的,那段日子不知他迷上了哪个女人,总是要半夜用车。崔子浩平时很严肃,像在学校时一样不苟言笑,在公司里也不大和女的说话,酷得很让女人们赞赏。乔建军有一回开玩笑说,那些女孩子跟崔总搭腔的时候,紧张得连裤带都会松脱。
我挺佩服乔建军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他是个什么话都敢说的人,有些话我不敢说,我这人预谋性太强,做事总要深思熟虑后才能决定。崔子浩有一次喝多了酒,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我很“阴”,一肚子麻花肠子,没有什么独特的个性和创意性,只适合做比较死板的事。
当时听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尽管我表面上装着若无其事,但我不能否认他说对了。崔子浩很会用人,好几次我请求他调我到业务部去,都被他委婉地拒绝。他说,在学校时他就很了解我,我没有固定的思维目标,如果想要干大事,还要跟他学很多东西。
赣川人说的,这就是狂,崔子浩有狂的本钱,我没有。不管他说什么,对的不对的我都必须洗耳恭听。幸好我自认为我具有忍辱负重的心态,这点委屈跟韩信的胯下之辱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崔子浩和我一样都当过兵,他在哪里当兵我不知道,我是在新疆建设兵团修铁路,在沙漠一样的荒原里,早晨穿着棉袄出去,中午热得光膀子,我曾经怀疑在所有的兵种里面我们是最苦的。仔细想想,我今天的“毅力”也许都是那段日子锻炼出来的。
崔子浩不太认可我的处世方式,他欣赏乔建军,乔建军敢跟崔子浩顶牛,只要是认为有理的,任何事都能豁出去,乔建军也属于八十年代生的新新男孩,有帅气的外表,幽默的性格,喜欢泡妞,在公司里有“少妇杀手”的称号。崔子浩说他情商很高,情商高的人智商也不会低。
后来我终于知道一点崔子浩的心理,他能达到今天的成就,也是靠低三下四得来的,在本质上他很抵触这种委曲求全的性格。用他的话说,人都是自己爹妈生的,做得太卑微了有辱祖宗。
做了老总的人说话不腰疼。这也可以看出崔子浩自我欣赏的意识高到什么程度。我并不嫉妒他,相反我有点同情他,他以前的压抑突然在今天得以释放,多少说明他无法把握好这份膨胀。
崔子浩有一个让其他老总不如的地方,就是他喜欢赛车,喜欢看一级方程式赛车,他用我也是因为我的车技好,我能开快车,快到足够让他心惊肉跳。在公司里我发表不了任何观点,只有在谈到赛车时,崔子浩才会虚心地听进我的一点话题。
崔子浩在部队里开过车,他特别喜欢开车,有一次他把车冲进了农民的稻田里,不仅弄坏了一大片稻子,还把车来了个底朝天。幸好没出什么事,但挨了领导狠狠一顿批评,后来他就没再开过车,这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结。他说,人的心理就像他小时候一样,最怕听鬼的故事,偏偏又最想听。
崔子浩能在外面的女人身上花心思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曾错误地以为,他在商场上屡屡建功,和我们这些见美女就想泡的人多少是有区别的。事实告诉我,男人都一样,只不过物质上优越的人做得更优雅一些。
崔子浩出手很大方,每次替他办完事后他都会扔几条好烟慰劳我。有时我让阿莹拿这些烟去退几个钱换一件漂亮的衣服。阿莹常说一句很傻的话:“直接拿钱多好,省得麻烦。”
阿莹不太愿意我半夜出去,她喜欢我搂着她睡,我也喜欢睡觉时左手握着她的乳房。女人的乳房会让男人有一种回归母亲怀抱的感觉。阿莹说这段时间她的乳房有些发胀,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乳腺癌。我骂她傻,天天给你按摩还会发胀。阿莹一骨碌爬起来说,是真的是真的。叫我仔细摸她右边乳头上边的一个部位,问是不是有点硬。我感觉不出,但又不好说,我说要不然明天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阿莹扑到我怀里,说要是她真得了癌症我会不会嫌弃她。说这话的时候阿莹很动情,嗓子有些硬,好像明天真的就要生离死别了。我轻轻摸她的头,安慰她说别瞎猜测,你要是真得了乳腺癌,我就跳东河大桥去。阿莹感动得哭了起来,哭得我方寸大乱。
电话又响了一遍,我才不得不离开了阿莹。我在阿莹红润的嘴唇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热吻表明我对她的无限关切。阿莹叫我千万别学坏在外面乱找女人。我说就算我想找我也没钱呀。阿莹说反正有钱没钱你都不能找……
第二部分我出事的那一天 (2)
车子开到公司门口,崔子浩已等得有点不耐烦,脸色不太好看。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上了车叫我往“银花新村”开。
“银花新村”是崔子浩近期投资的一处房地产,都是小别墅,地处河边上,风景很不错。大部分房子都已被卖出,只剩下几套崔子浩留作了自己用。我想像是哪位国色天香的女人值得他在这里金屋藏娇,我脑子里浮现出章彤,崔子浩是不喜欢章彤这种味道的,那么是矜持型,含蓄型?还是风情万种型?我很想用哥们的方式与崔子浩交流一下,可这家伙摆出一副距离感让人很没办法。这种事情他可能更愿意与乔建军谈———要不是考虑到乔建军嘴巴不稳的话。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幢楼的底下,崔子浩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很小,我借故买打火机下了车。回来时崔子浩已不在了,估计进了楼,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一脸春风上了车。我启动车子,崔子浩笑着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想猜测一下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我没有做声,人的样子是猜测不出来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猜测的必要。但我不能装得无所谓。我说:“你看中的女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崔子浩意味深长地笑了,同时也叹了口气,说:“你一定会猜错的。”
送崔子浩回家后已经凌晨两点多,我却毫无睡意。这年月,人的生物钟也出现了变化,白天昏昏欲睡做事提不起劲,一到晚上两眼便瞪得像狼一样,不找点事折腾就空虚得不得了。崔子浩下车时说了句很少见的话:“不好意思影响了你跟老婆休息。”
我说:“我还没结婚呢,哪有老婆。”
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常开我的车去泡妞,听说你那位还挺惹眼的,不是未成年吧。”
我说:“哪敢啊,都是寂寞惹得祸。”
崔子浩笑笑,做了个让我走的手势,我一踩油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