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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车祸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大家在庄园门口迎接我们的时候我终于逮到机会把平时不在我面前露面的穆夫塔家的女儿,侄女,外甥女看了个够。平时我们在穆夫塔家里的时候,不论是踢球,还是试穿利比亚长袍,总是能感觉到窗子后面,门缝里,树后面,有无数双热情的眼睛和曼妙的身影,有什么事情发生,首先听到的就是暗地里传来的吃吃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偶尔出门有个女孩子被同伴一下子推到我面前来,也是立刻笑得满脸通红,扭头飞奔而去。那感觉就好像小学的时候男女授受不亲却又互相好奇的感觉一样。可是这一次大家排队参观我的伤势的时候,我可大饱了眼福,嗬嗬,利比亚人的祖先是罗马人后裔,个个长得都和意大利女生一样,看得我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咧。穆夫塔好像知道我的心思,很关心的和我说:“你看,这是我们家的全部女孩,你看上哪个,和我说,就嫁给你。”我脑袋上虽然肿了个大包,可是还是清醒的,问道:“在利比亚结婚要多少钱啊?”穆夫塔掰着指头,一五一十的算给我听:“不多,你看,一幢别墅”Faint!“一辆车”注意,不是自行车啊,“一公斤黄金”我顿时魂飞魄散,“一百只羊,大宴三天”利比亚可不比中国啊,一只羊要100美元呢,我当时就在那里哆嗦了,浑身发冷,Rofiq看到我的异样,过来抓着我说,不要紧,你是我的兄弟,我给你兄弟的价格,穆罕默德也在旁边附和着说,对对,你娶我们家的女孩不要那么多钱,不用别墅,有一套公寓就可以了,黄金你给250克就可以了,我算了算,咧着嘴还是想哭,还是不够哦
车祸的还有一个结果就是,穆夫塔所在的斯瓦尼镇所有的年轻人都知道我了,都知道有那么一个中国人和阿拉一起出的车祸。我每次再去穆夫塔家里,都是坐公交车从城里到镇上,一下车,就有年轻的男孩大喊:“哦,你就是那个和阿拉一起撞车的中国人吧?上来,我送你”然后,一分钱不要,就直接把我送到穆夫塔家门口,一路上,还会由N多的人和我打招呼,说“回来了啊?”
6. 中阿友谊开花结果
身在国外,所在国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可能是每个人切身感受最深刻的事情了。出国以前,周围的亲友不免有人担心,去非洲耶!又是美国人点名的无赖国家,支持恐怖主义,到那边被人欺负怎么办啊?没来之前,虽然听说过阿拉伯人对中国人友好,可是友好到什么程度,不经历一下还真想象不出来哦。
我出生的时候,毛主席和周总理等老人家就已经去了,说实话,在国内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他几位老人家对我有什么影响,除了念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纪念毛主席诞辰100周年文艺汇演,冒充西藏人跳了个西藏舞以外。可是,到了利比亚,我才深深地感谢毛主席,没有毛主席,没有毛主席英明的外交政策,就没有我在利比亚的春风得意。毛主席当年无私的支援第三世界国家,我念书的时候很不理解的,看看朝鲜,越南还有阿尔巴尼亚,到后来还是拿我们当了冤大头,要不怎么说阿拉伯人民,非洲人民憨厚朴实呢,人家心里有帐,古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在利比亚我可是真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了。
那天休息,我一大早就跑到街上蹦跶去了,阳光灿烂,美女如云,个个笑颜如花,早就数不清楚这一路上听到多少句:“你好,中国!”“嘿,中国人,兄弟!”了,说话间我突然觉得肚子咕咕叫,就跑到路旁的一个小吃店里准备买两个面包夹肉,那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正准备把我要的面包递给我的时候,突然缩回手去,很疑惑的问我,“你是菲律宾的吧?”我心里那个难过啊,虽说我现在黑了一些,可是也不至于被认作菲律宾人吧?我看起来像佣人么?我很委屈的说“不是,我是中国的。”呵呵,让我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那小伙子跑出店堂,深深的弯腰给我鞠了一躬,然后双手把面包夹肉递给我,说这个送给你了。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啊?那小伙子说,我是巴勒斯坦人。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巴勒斯坦人怎么了啊?没想到那小伙子很诚恳地说:我们从小吃的大米是中国给的,我们念书的学校是中国盖的,我们打仗的枪是中国支援的,今天看到中国兄弟了,这两个面包白送,坚决不能收兄弟的钱!我心里那个暗喜啊,脸上却很严肃的说了一句巴勒斯坦人都爱听的话:“耶路撒冷是阿拉伯人的!”那兄弟激动得冲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一边使劲的摇晃,一边用手背擦流下来的眼泪,那神情酷似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组织。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凭真主起誓,我们一定会在耶路撒冷再相见!”他已经泣不成声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我都走开老远了,两个面包也已经下了肚了,这位兄弟还站在那里不停的挥手,怕是还在用阿拉伯语唱送战友呢。
热爱中国的,还不止是巴勒斯坦呢,在利比亚我接触了无数的伊拉克人,埃及人,阿尔及利亚人,几乎个个都是满怀深情地和我谈起中国,年纪大一些得还会握着我的手和我说:毛泽东好,周恩来好。不过好像除了这两位,其他的中国领导人就没有人知道了。那天我坐在小公共汽车上回公寓,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我看了好几分钟,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他突然问我,你是中国人吧?我点点头,他立刻兴奋起来,抓住我的右手袖子,说你给我说说长征的故事吧?我眼睛立刻睁得老大?什么,一个阿拉伯人问我红军长征的事情?我不相信的问:“你怎么知道长征的?”那位仁兄兴高采烈的说:“我们学过啊,我们中学里历史课就有一章,叫做中国的革命!快和我说说,毛泽东是怎么打败那个蒋该死的?”于是,那一路上我就变成了宣传队,变成了播种机,把毛主席用兵真如神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的一车子的阿拉伯人眼睛都瞪得铜铃大小,直咂下巴。就是在解释四渡赤水的时候,为了让阿拉伯人容易理解,我告诉他们,赤水在中国就相当于尼罗河在埃及,于是毛主席就四渡尼罗河了。可是等到说到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时候,我才发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前面吹得太过了,赤水等于尼罗河,那长江算什么?想想看,就只好说,长江等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加在一起了,那位仁兄在给同车的阿拉伯人翻译的时候,还解释了一句,中国很大哦,旁边的人也都立刻跟着点头,没错没错,中国很大,中国也很伟大。临了,阿尔及利亚这位仁兄在我前面下车,下车之前,他特地拿出一个第纳尔,拍拍司机的肩膀,说这个中国兄弟的钱我付了,我正要推辞,他却很严肃地告诉我,你不能推辞,我们的领导从小就告诉我们,我们阿尔及利亚的革命从一开始就受到中国人民的援助,没有中国援助的武器装备,我现在还说的是法语,你一定要接受我的心意。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呵呵,自觉平生第一次靠说书挣钱,虽说挣得不多,可是人家给足了我面子哦。
意外收获
一转眼在利比亚过去三四个月了, 我的阿拉伯语还是没有大的长进, 每天除了上街的时候和人家套几句磁以外,也没有什么机会深入锻炼,翻过来覆过去就是那么几句,连自己都烦了。这不就跑到国立法蒂哈大学留学生办公室,缠着人家要上夜间阿拉伯语学习班,人家倒也爽快,利比亚也是社会主义国家,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兄弟,也不要学费,就给了我一个班级的地址,要我自己晚上去上课就可以了。
下班以后我就快快乐乐的收拾好自己,着实穿着打扮了一番,脚步轻佻着就奔教室去了,心想,好啊,这下我也可以做一回留学生了,想到教室里会有多少金发妹妹,多少黑头发的妹妹,多少红头发的妹妹…嘿嘿嘿…一路上我都哼着小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和韦小宝的成名歌曲差不多内容。我怀着无限憧憬的心情,对着教室的大门伸出了我的双手,这一下下去就掉进温柔乡里了哦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满一屋子,雪白的,黄的,棕的,黑的!!!全是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我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暗恨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脚步踉跄的走到一个空位子上,坐下,周围的人都是很热情地和我握手,嘘寒问暖,可是我心里却在哭天喊地,如坐针毡。过了好久我的精神才稳定下来,搞清楚状况,这是一个免费的为在利比亚的外国穆斯林开办的学习班,目的是传播阿拉伯语和伊斯兰教,我顿时心如死灰。看看周围的同学一个个无比虔诚的捧着书本认真的跟读,我却一点学习的兴趣也没有。
我一双小眼四下里乱转,好容易看到一个好像也心不在焉的“同学”,长得雪白,看起来和俄罗斯人似的,我和他就在下面说起了小话,一问之下,我不禁大惊失色,这个班上的学生都分别来自科索沃解放军,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PPK),阿富汗塔利班和反塔联盟,菲律宾摩洛民族解放阵线,克什米尔,总之几乎全世界热点地区的同志都到了,我小心翼翼的问了这个兄弟鲁斯兰:“哥们,你哪里的啊?”“车臣!”我大惊失色,哇,今天可算看到活的车臣人了!仔细打量之下,车臣人人种很漂亮的啊,绝对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标准,身材魁梧匀称,皮肤雪白,金黄卷发,高鼻深目,还是蓝色的眼珠,睫毛也很长,连我不禁感慨,这么帅的小伙子,放在中国的大学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会上赶着倒追哦,可是放在车臣,说死也就死了。可是我知道,宁可吃草,也要独立这句口号就说明了他们的传统,车臣民族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硬汉,这一点,就连列夫。托尔斯泰随沙皇军队在高加索征战多年之后也不得不承认。
下课之后,班上的同学纷纷围住了我,和我热切的说话,我的阿拉伯语可不够应付这种场面,鲁斯兰和一个阿富汗兄弟主动出来帮我翻译,大家纷纷和我介绍他们的光荣历史,阿富汗的那个大胡子我忘记名字了,只记得他右手少了两根手指,据说是去偷袭侵阿苏军哨所的时候和苏军军官搏斗,被苏军宽刃格斗匕首砍掉了,(不过那个苏军军官最后还是被他杀死了),右腿也是被苏军炮弹炸断的,炸断右腿之后,他还挣扎着在山路上爬行了若干公里,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菲律宾那个沉默寡言的阿赫迈德,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竟然是摩洛民族解放阵线的连长,16岁的时候他在父亲身边眼看着父亲被菲律宾政府军的直升飞机打成两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