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鲁斯不仅为慢性砷中毒,他的头发里还沉积了另外一种有毒重金属——汞。根据含有汞的那段头发在整根头发中的位置,化验员断定,鲁斯是在他刚开始感觉不舒服时,也就是怀特投资鲁斯的老式汽车修复工厂不久后中毒的。 美国法律规定,在人体内发现任何毒物都要向警方报告,于是马瑞吉恩博士向巴特利特市司法中心汇报了此事。司法中心马上将此案转给警察局。这样,破案的任务就落到了侦探都格•;贝利的头上。
第二章 都是金钱惹的祸如此朋友(1)
通过鲁斯的讲述,贝利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获得了大量破案线索和证据。随后,他拜访了法医毒物学家马瑞吉恩博士,他证实鲁斯确实为重金属中毒。他又来到田纳西第一银行,调查了“顶级品质”老式汽车修复工厂的账户情况,证实怀特确实有许多不良支出。接下来他又找到“美国国民”保险公司,看到了怀特偷偷为鲁斯购买的人寿保险单。此外,他还询问了奇摩•;库艾罗以及为鲁斯和怀特办理合伙事务的律师,他们都证实鲁斯和怀特之间确实存在财务纠纷。这样,所有的怀疑都集中到史蒂夫•;怀特身上。很可能是他为了获得鲁斯的工厂财产和人寿保险赔偿铤而走险,图财害命。于是,贝利马上对怀特展开了调查。 贝利调查了怀特的经济情况,发现他有9万多美元的信用卡债务。对于一名公立学校的退休教师来说,这可是笔数目不小的债务。接着贝利又发现,怀特虽然债务压身,出手却非常大方。据他常去的一家餐馆的女服务员说,怀特付小费非常大方,有一次,他用餐花了15美元,竟然给了这名女服务员60美元的小费。 获得了大量证据之后,贝利带着搜查证来到史蒂夫•;怀特的家。 这是一所很普通的房子,就在离鲁斯家不远的地方。在这所房子里,贝利第一次见到了怀特本人。从外表看,这是一个面目和善、举止得体的老人。他身材高大健壮,额头光洁,花白的头发稀疏地梳向脑后,一双蓝色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显得很慈祥。 面对警察的突然造访,怀特的妻子利昂娜显得非常紧张,而怀特却很从容镇定,他安慰妻子说:“不要害怕,没事的,我们是清白的,警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怀特对贝利的工作非常配合,在他的指引下,贝利带人仔细搜查了各个房间,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怎么会这样呢?这一结果让贝利感到很意外。从他掌握的证据来看,怀特对鲁斯是图财害命。即使害命的证据找不到,为什么图财的证据也找不到呢? 贝利从房子里走出来,一边抽烟,一边在怀特家的院子里东张西望。这时,他发现在怀特家的后院有一所小房子。他指着这所房子问怀特:“那是什么?” “那是我们家的储藏室。”怀特从容不迫地回答。 贝利带人向储藏室走去。这所小房子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稍大的那个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贝利带人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之物。可是当他推开小房间的门时,他马上预感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这个小房间很简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架子,架子上摆着一些各种形状的瓶子。贝利走过去,只见这些瓶子有的外面贴着标签,有的没有任何标记;里面有的装着粉末,有的装着液体。此外架子上还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容器和酒精灯。很显然,这是一间小小的实验室。 贝利问怀特:“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怀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退休前是中学的化学老师,这是我的实验室。” “实验室?家里有必要建实验室吗?” 怀特的妻子利昂娜在一旁急忙说:“他建这个实验室是为了激发孩子们对科学的兴趣。他经常会给他们演示一些实验,比如把发酵粉和醋混合起来做小火山……” 贝利点了点头,说:“我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检查一下。”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怀特的表情,只见怀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贝利把在怀特家的实验室里发现的物品送交法医技术人员进行检查。法医在一个贴着“发酵粉”标签的玻璃瓶里发现了两种重金属——汞和砷。这两种有毒重金属出现在家庭实验室中显然非常不合逻辑,任何一位父亲都不会让孩子接触它们,更何况怀特是一名化学教师,对这两种重金属的毒性一定非常清楚。事有凑巧,法医毒物学家马瑞吉恩博士在鲁斯的尿液里发现了砷,在他的头发里发现了汞。于是在怀特家的这一发现就成为怀特的重要罪证。 警方正式逮捕了怀特,但是他坚持说自己是无辜的。贝利向他出示了警方对他实验室的搜查结果,他对此嗤之以鼻:“我的实验室里不可能有砷,也不可能有汞,这两种东西都有剧毒,我怎么可能把它们放到孩子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呢?真是荒谬!如果真的在我家里找到了那些东西,你们拿来,我会一口喝下去。”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鲁斯的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想杀那个家伙,绝对不会用砷和汞,我可以用更快、更隐蔽、更合法的方法。” 贝利对怀特的询问笔录长达21页,但怀特说的全都是不着边际的话,没有一句可以让警方相信。 接下来,贝利又带人搜查了“顶级品质”老式汽车修复工厂的办公室。这一次,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他们在配电盘后面找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残留着一些粉末。法医技术人员分析了这些粉末,其中有砷、锑、汞和铅,每一种都是剧毒的金属元素。 笔迹鉴定专家对信封上的字迹进行了鉴定,确认这些字迹同怀特的笔迹完全相符。 史蒂夫•;怀特以企图谋杀菲利普•;鲁斯被起诉。 然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有待解决,那就是:有毒金属究竟是怎样进入鲁斯体内的呢?对于鲁斯的中毒经过,起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警方和法医专家都无法证明怀特是如何让这些有毒金属进入鲁斯体内的,只能证明他有足够的机会下毒。 此时的鲁斯经过对症治疗,健康状况已大为好转。他努力回忆以前的事情,试图找出与怀特在一起时出现的可疑情况。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他记得在自己患病前,每次和怀特一起吃过饭或者喝过酒之后,接下来的一两天里他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在意,总以为是因为酒喝多了或者是工作过于劳累。 此外,鲁斯还回忆起一些关于怀特的可疑行为。有一次,鲁斯和怀特一起在一家餐馆吃饭。他们刚点完菜,怀特就开始抱怨餐馆的服务太差,总是磨磨蹭蹭的。于是他起身亲自去了厨房,把食物端回来。 还有一次,怀特自己配了一瓶酒送给鲁斯。他说这种酒非常适合老年人喝,坚持让鲁斯把酒都喝了,然后把瓶子还给他,他要再装些送给鲁斯。 此外,怀特经常到鲁斯家做客,两人在一起喝杯咖啡,谈谈工作。在这期间,怀特经常让鲁斯出去拿这拿那,他完全有机会对咖啡做手脚。
第二章 都是金钱惹的祸如此朋友(2)
鲁斯的朋友奇摩•;库艾罗也回忆起一件可疑的事。有一次,怀特给他和鲁斯买了汉堡包当午餐。可是吃了这些汉堡包之后,他们都病了一场。事后他们还拿这事开玩笑,说再也不让怀特去买吃的东西了,他买的东西吃了会生病。 面对这些证据,怀特仍然否认与鲁斯患病有任何关系。他的律师认为,这一切都只是推论,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而且化验结果只表明鲁斯体内有微量的重金属元素,这种剂量并不足以置人于死地。但是起诉人认为,这是怀特蓄意而为。怀特想让鲁斯长期患病之后慢慢死去,这样鲁斯的死就会被看成正常死亡,不会招致怀疑。 至于作案动机,起诉人认为就是钱。怀特为鲁斯购买人寿保险就揭示了这一点。怀特有9万多美元的信用卡债务,如果鲁斯死了,不仅10万美元的人寿保险赔偿可以帮他摆脱债务,同时他还能顺理成章地得到汽车修复工厂100%的股权。但是没有想到,聪明的鲁斯不仅及时发现了这一切,并且还通过法医毒物学家找到了中毒的证据。 经过一个星期的审讯,陪审团判定史蒂夫•;怀特一级谋杀未遂、盗窃、偷漏营业税罪名成立。根据法律,他被判入狱31年。 在这场官司中,鲁斯无疑是胜利者。可是这件事给他的后半生带来了非常重大的影响。有毒重金属虽然没有让他死亡,却让他手足麻痹,神经损伤剥夺了他独立行走的能力,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只有靠拐杖才能行走。他辛苦创办的老式汽车修复工厂也停业了,他一辈子的梦想就这么破灭了。而他的朋友和生意伙伴怀特也进了监狱,两个原本非常幸福的家庭就这样都毁了。到底谁是嬴家呢?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呢?鲁斯总是在想这些问题。 故事讲完了,迪林长叹一声说:“从古至今,图财害命一直是许多罪恶产生的根源。可是,为了满足对金钱的贪欲,还是有那么多人不惜铤而走险,甚至把罪恶的黑手伸向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科尔奇点了点头说:“是的,对金钱的贪欲是犯罪动机中最常见的一种,也是最致命的一种。我办过的案子中绝大部分都和金钱有关。有很多时候,在金钱面前,亲情、友情、爱情,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似乎还在回味这个故事。 科尔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吧嗒吧嗒嘴说:“您煮的咖啡真的很香!昨天从您这里离开后,我到镇上的商店去了,也想买些咖啡豆自己煮煮试试,可是走了两家商店,都没有卖的,因为现在的人都喜欢喝方便的速溶咖啡,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买到……”说到这里,科尔奇脸上显出非常失望的表情。 迪林笑了笑说:“您要是不嫌弃,可以从我这里拿一些。” 科尔奇顿时像小孩子一样喜上眉梢,他搓着两手说:“那太好了!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我还有很多,我这就去给您拿。”迪林说着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见迪林出去了,科尔奇迅速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皮包。他拉开拉链,拿出一只白色带花纹的陶瓷咖啡杯。这个杯子就是他昨天从教堂离开后去商店买的那个,和迪林使用的一模一样。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塑料袋。他用塑料袋当手套,拿起迪林的咖啡杯,把里面剩余的一点儿咖啡汁倒进新买的杯子里,然后迅速裹进塑料袋里,装进自己的皮包。接着,他拿起自己新买的那个杯子晃了晃,使杯子内壁都粘上咖啡汁,然后按原来的样子把这个杯子放到迪林那一边。 科尔奇身手敏捷,这一切做得非常迅速,在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然后他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最后一点儿咖啡都倒进了嘴里。 这时候,迪林拿着一个纸包走进来说:“给您拿这些,如果您还想要,只管再来拿,我还有很多。” 科尔奇接过纸包连声道谢。 从教堂离开后,经过琼斯家时,科尔奇从皮包里拿出昨天买的那包茶叶送给琼斯,琼斯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倒是莉娜在旁边问道:“对了,您的案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