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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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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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陆子扬一家了。听说陆怀年今天下乡视察完,就马不停蹄的被老太太急招回来。

看这阵势,就知道老太太是有话要说。

陆子鸣拉着雷允晴走上前几步,先叫了声“奶奶”,然后向他们介绍:“这是小晴。”

陆怀慎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小时候老跟子鸣在院子里花墙下玩的,都这么大了。”

雷允晴也回以一笑:“小姑妈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陆怀慎却微微怅然。

雷允晴转过去一一叫了人,老太太才示意他们坐下。

“听阿柳说你们俩个处得挺好?你们好我自然也就放心。不过雷家和我们家都是正正经经的家庭,感情好固然是好,只是这婚事一天没办下来,你们也不要太出格。”

其他人也许不知,但雷允晴一下就听出了老太太的弦外之音,肯定是柳嫂误会了早上的事,又转说给了老太太听。

想到这,不由白了一眼“罪魁祸首”。

老太太依旧淡然:“至于礼仪的事,我叫人看过了,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不知亲家怎么看?”

这么急……雷允晴皱皱眉:“其实我和子鸣没打算办婚礼……”

“嗯?”

话音刚落,老太太已经发出质疑,陆子鸣忙解释:“哦,是这样的,小晴她公司下个月有个日本的合作案,要她亲自过去谈,恐怕没什么时间准备婚礼。”

芸姨冷不丁插一句:“什么工作能比终身大事重要?”

陆子茵撇撇嘴:“那是,就因为一生才一次,所以才要慎重准备啊。一个月,连设计礼服都来不及呢,对吧,晴姐?”

陆怀慎无声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示意她闭嘴。而后低声道:“妈,子鸣脸上的伤,恐怕还得好一阵子才能恢复。到时婚礼上要叫人看出什么来,多不好。”

这话总算说到老太太心坎上。一来心疼孙子,二来也要面子,断不能叫人寻到什么笑话,便点了点头:“那就再缓缓,好好准备。”又拉过陆子茵:“你这丫头,平常鬼点子最多。有什么好主意,都给你嫂子用上。咱们陆家的长媳,婚礼要办得轰轰烈烈的。”

“奶奶,你这给我出难题呢。”

雷允晴这才舒了口气。她本来和陆子鸣商量的是先订婚,然后就搬出去住,到时两个人在外头,究竟有没有在一起也没人知道。可如今,一切都没有想象得顺利,不由隐隐的担心起来。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块儿,吃过午饭就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直到傍晚才一一离开。

柳嫂来问陆子鸣晚上想吃点什么,他却携了雷允晴的手:“晚饭不用准备我们的,我们今晚出去。”

“这……”柳嫂看了看客厅里的老太太,面露难色。

雷允晴也不解的望着他,却听他说:“今晚,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妈。”

她大为震惊。这才想起那个因为婚姻破裂,而离开陆家的女人,陆子鸣的母亲。

(稍后还有一更)

二十一、婆婆(全)

陆子鸣的母亲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深居简出,事实上正好相反,她在三环上拥有一家自己的湘菜餐厅,公寓也在附近,非常现代化的小高层,两居室,住着一个离婚女人和一名钟点佣人。

雷允晴站在门口,有点僵硬的打量着这名已经年过五十的妇人。她保养得极好,精致的化妆术使她看起来和雷允晴五岁时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出入,不,应该说更加有一股迷人的魅力。

雷允晴不禁想起如今还住在陆宅里的芸姨。她们的容貌也许不相上下,可是芸姨的眼里都是浅薄的利益,很轻易就让人一眼看到底,而她的目光不一样,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严厉,隐藏在自幼修养极佳的风骨里。

她想,平家的女子果然都不一般。当年平家的大小姐嫁给了温书记,二小姐嫁给了佟部长,三小姐便嫁给了陆家长子路怀远,也就是陆子鸣的父亲。这一门名门闺秀在圈子里素来有极好的评价,难怪当年老太太挖空心思要和平家联姻。

自动门打开的时候,陆妈妈的脸上还是单纯的看到儿子的欣喜,可当目光落到他身边的雷允晴时,那种毫无修饰的笑意便被掩藏起来,变得疏离淡漠:“这位……是小晴吧,平阿姨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差点认不出了。”

雷允晴本来还在犹豫现在叫“妈”会不会太早,听她这么说,便自然而然跟着叫了声“平阿姨。”

她笑了笑,亲自去厨房泡茶。拉着陆子鸣在沙发上问了好多问题,当然也提到他脸上的伤。陆子鸣一一回答着,简短却没有不耐烦。雷允晴觉得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只好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却发现陆妈妈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打量着她,带着一种探究。

或许聪明如陆妈妈,早就猜到陆子鸣今天带她上来是什么意思。

果然,聊了一会,陆子鸣转过脸来看她,握住她的手说:“妈,其实今天我是带媳妇儿上来给您过过眼的。”又捏了捏她的手心,对她说:“囡囡,给我妈的礼物呢?还不拿出来?”

她愣了一下,什么礼物?

却见陆子鸣熟练无比的把手伸进她的包包里,掏出一只印章盒子:“都要叫妈了,还不好意思。”

她认得那盒子上的印,是和记的田黄石印章,价值不菲。她当然没有功夫在短短半天内就寻到这样的好东西,不由看了眼陆子鸣。他撒谎倒撒得坦然得很:“囡囡花了好些功夫才弄到的,妈你看看喜欢不?”

陆妈妈却连看都没看那印章一眼,礼貌性的朝雷允晴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小晴难得过来一次,我这个作长辈的都没准备见面礼,怎么好收小辈的礼物。”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脸上都有些尴尬。雷允晴那就要脱口而出的“妈”终于还是咽下了。

拒绝得这么婉转无懈可击。她看了雷允晴一眼,很直截了当的说:“小晴你过来,平阿姨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不自觉看了陆子鸣一眼,他站起来,欲言又止。

忙按住他:“阿姨您有什么说就是了。”

陆妈妈起身,推开书房的门先进去了,雷允晴跟在后面,手背向陆子鸣摇摇示意他等着。

陆妈妈坐下来,示意她关门,才说:“阿姨也是过来人,你和子鸣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阿姨心里都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子鸣不合适,子鸣心里没有你。”

话说得那么明白,近乎残酷。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咬了咬唇:“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的,陆家那么多叔叔伯伯们,不都是这样走过来?”话说得大胆,可事实上连她也没什么底气。

“哧,”陆妈妈自嘲的轻笑了下,“你以为感情是什么?你知道这世上有些种子,无论你怎么浇水灌溉,它都永远不会开花结果的吗?”

雷允晴刚想反驳,忽然想起陆伯伯和她的那些往事,又忍住了。

“无爱的婚姻就像走在刀锋上,每一步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雷小姐,有时候勇气并不能改变一切,我也是为你好,为子鸣好。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走上一段失败的婚姻。”

话说得冷淡,连称谓一并疏离了。

站在自己立场上,她也觉得委屈,可若站在一个母亲立场上,她完全能理解眼前这个女人为自己的儿子考虑得有多周到。

她沉默了。

陆妈妈最后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刚带进来放在书桌上的田黄印章:“这田黄是谁挑的,你比我更清楚。你这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出他为什么准备这个印章。”

这最后一句话,终于叫她完全的怔住,紧圈着十指,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啊,这田黄她不可能半天内准备好,陆子鸣当然也不可能。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准备,为谁准备……

乔佩……

这个名字像是一种毒,在她心里生了刺,每每想起,就会蛰得她痛不欲生。那毒瘤越来越大,她害怕看到自己嫉妒丑陋的一面,可她无法遏止,那时不时刮骨般的阵痛。

如果没有母亲和老太太的干预,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乔佩吧,他会携着她的手,将这枚印章送上,在陆妈妈面前,为自己心爱的人博一个好的印象。

他考虑得那么周到,如今却不得已,用在了她的身上。

将来,他会不会恨她呢?

离开公寓的时候,陆妈妈望着他们的目光,悠远而深长。雷允晴只是垂着头,十指冰凉。陆子鸣去牵她的手,立刻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不禁问:“怎么了?妈是不是为难你了?”

她摇了摇头。

他安慰她:“我妈这个人就是要强,其他都很好相处。可能这么多年,对你生疏了。以后你嫁给我,让她看到你有多贤惠,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她却停住脚步,突然的将他望住:“陆子鸣,将来你会后悔吗?”

她问得他毫无准备,愣了好一会,才轻笑着反问:“有谁会知道将来的事呢?”

这回答让她失望透了,果然,将来,还是会恨她的吧。

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却忽然又说:“至少,现在我是不后悔的。”

二十二、领证

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秦书兰已经挂心了许多年,如今忽然就定下来,两家都是欢天喜地。秦书兰和雷少功又亲自上陆家一趟,最后长辈的意思是,挑个好日子,先把证给领了,至于婚礼什么,可以慢慢筹备。

对于这点,雷允晴感到很是委屈,好像她是积压的库存,急于脱手一样。

她忿忿:“明明你比我还大好几岁,要急也该是你啊。白白叫你占了好几年便宜。”

陆子鸣笑着安慰她:“我这不是体恤你吗?无证同居被人听到了多不好。我无所谓,你们女孩子家不是最讲名节?”

她恼火:“回家之前明明商量好的搬出去住,各管各的,现在又要我搬过去!”

他一脸不负责任:“这可是奶奶决定的,我无权抗议。要不你去和她说?”

她无言。难道要她还没过门就去和老太太提分居?

领证那天,陆子鸣早早的就把车开到雷家等她。雷允晴刚加了两个通宵班,前一晚才睡得昏天暗地,听到李婶叫她,老大不情愿的爬起来,洗漱之后,还是难抵困意,一下楼,就看见李婶热情的央陆子鸣吃早饭。

见到她两只黑眼圈一副奄奄的样子,不由脸色也拉下来:“雷允晴,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天去民政局吗,还睡懒觉?”

她本来就一肚子起床气,顿时没好声:“领证就不用上班了吗?你去试试连加两个通宵班还能生龙活虎?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游手好闲不用做事?”

这一连三个咄咄逼人的反问,把他堵得一声都哼不出来。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拐到花廊下喝茶去了。

雷允晴也不理他,慢条斯理的吃她的早餐。本来对领证这事,她就有点莫名的抵触。也许是女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吧,越到终身大事,越发觉得惶惶不安。更何况不该是这样,这样一个平平的早晨,连太阳也没出,而某个即将成为她一生伴侣的男人,正在和她赌气。

她觉得颓丧极了。

她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有一件就这样草草了了。真是不甘心。

吃完饭都快十点钟了,离本来两人约的时间整整迟了一个小时。她却丝毫没愧疚,化了点淡妆,遮住眼底的恐怖痕迹,站到他面前,戳了他一下:“喂,还去不去了?”

他正蒙了张报纸在打瞌睡,被她这一推,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站起来又白了她一眼:“不去奶奶非剥了我。”

很好,郎无情妾无意,他们可算是天底下结的最不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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