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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活动·国际交往会见美国影星范朋克
范朋克和夫人玛丽·璧克福是20世纪20至30年代美国默片时期的电影皇帝与皇后。后来不仅中国人,连美国的年轻人对他们也感到陌生。
范朋克是利用击剑场面和传奇剧在文学和戏剧中结合的先例,引用于电影方面,他是这种形式推广的大师也是先驱者,较之后来的一些电影勇猛小生,可说更加机智和生气勃勃。他的早期作品有《大侠佐罗》、《三剑客》、《铁面人》、《罗宾汉》及玛丽·璧克福的《灰姑娘》、《汤姆叔叔的小屋》、《小公主》等无声片,还有他们夫妇合演的莎士比亚的《训悍记》等有声片。范朋克一生中主演过上百部电影,是当时美国青年仰慕的英雄豪杰般的偶像,也吸引了世界各地无数观众的赞赏目光。夫人玛丽·璧克福30年代后已近四十岁,不能再扮演少女,为了保持观众对她的美好印象,便毅然于1933年退出影坛。
范朋克夫妇于1929年末,第七次出国旅行,远到欧亚各国,在12月中旬抵达上海,梅兰芳和其他中国电影观众一样,特别仰慕美国影坛三杰—卓别林和范氏夫妇的卓越演技,当即打电话到上海欢迎范氏夫妇来京游历,借此交流艺术。但范朋克与夫人因赴日本行程已定,回电甚表歉意,答应下次访华时必定来京赴约。
没过多久,梅兰芳率领剧团赴美访问演出,先在东岸几个城市上演获得成功。后到西岸,在抵达旧金山的第二天,就收到范朋克从洛杉矶拍给他的电报,称因有要事须往英伦,拟乘机飞旧金山晤面畅谈,又因案头待理公事太繁,不克如愿,极为抱歉。希望梅兰芳到洛杉矶演剧时,来他别墅小住数日,以尽地主之谊。接着又两次打电报约请,梅三次回电辞谢均未获允。玛丽·璧克福又来电说她丈夫临行再三嘱咐务请梅先生惠临,语极诚恳。
1930年5月12日梅兰芳抵达洛杉矶,范朋克夫妇派去两名代表迎接,梅兰芳先到洛市府拜访市长后,就前往“范福别墅”。
“范福别墅”坐落在海滨,面向太平洋,一望无际,风景秀美,玛丽·璧克福热情接待,将整座别墅让给梅兰芳和他的顾问齐如山居住,自己迁到另一所住宅去了。梅兰芳当时在美国已经演出半年,颇感劳累,在这四季如春,温暖宜人的加州海滨别墅中休息数日后,身体逐渐恢复。
在此期间,玛丽·璧克福曾邀请梅兰芳到她的摄影棚观看她拍戏,又陪梅兰芳参观卓别林和范氏夫妇合办的联艺公司,介绍新发明的录音设备。玛丽·璧克福还多次举行宴会,邀请许多电影界同行与梅兰芳见面。数日后,梅要在洛杉矶城内演出,遂迁出别墅到剧院附近的饭店居住。演出期间,多次请玛丽·璧克福到剧场观看,每次她都到后台向梅兰芳献花致意。
梅兰芳在洛杉矶的最后两天,范朋克从英国回来了,又特地举行一次宴会欢迎梅兰芳,相聚甚为欢洽。梅离开洛城时,范朋克夫妇亲到码头欢送,梅兰芳感谢他们的盛情接待,希望他们日后再次访华时必到北京相聚。
1931年初范朋克致电梅兰芳,称他就要到中国来旅行,梅当即复电欢迎。同时,着手筹备接待他,一方面是为了答谢范氏夫妇在“范福别墅”款待的盛情,另一方面也是表示中国人的热情好客。
1931年2月4日范朋克乘火车抵达北京前门车站,梅兰芳亲自到站欢迎,俩人握手致意后,同乘汽车到大方家胡同李宅住宿。这是一所很讲究的,足以代表北京建筑风格的房子,是梅兰芳事先向房主人借用的,并经过一番布置。书房里的陈设都是明清两代紫檀雕刻的家具,墙上挂着缂丝花鸟以及古代的书画,多宝格架上陈列着清代前期的彩色瓷器。并且请了一位做福建菜的厨师,每天为范朋克做中国菜。
2月5日梅兰芳在无量大人胡同家中举行茶会欢迎范朋克,与出席作陪的杨小楼、余叔岩等京剧演员会面。中美两国艺术家欢聚一堂,切磋技艺,范氏当场介绍了他在电影中的特技表演。在座的我国文艺界人士,都怀着好奇心观看了这位银幕上的“外国武生”。最后范氏摄影队还拍了纪录电影。
第三天,梅兰芳在开明戏院演出《刺虎》一剧,请范朋克观摩。剧终后,范氏上台与梅兰芳握手,对观众讲他这次到中国来旅行,认识了中国的高尚文化,还看到梅先生的名剧甚感高兴。
范朋克在北京一共逗留四天,游览了颐和园和故宫。在为他举办的饯行宴会上范朋克说:“我在北京认识了许多文化界朋友,使我在很短时间内能够认识到中国悠久文化和传统美德,在故宫又见到许多珍贵文物,我感到中国的文化对人类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最后他还称赞京剧可与希腊正剧和莎士比亚戏剧相媲美,祝愿京剧不断发扬光大。
社会活动·国际交往赈灾义演 扶助同行
梅兰芳生平为人处世的高尚品德,有口皆碑,他的祖父梅巧玲平素仗义疏财,经常照顾贫苦同行,有“义龄”之称,梅兰芳虽未见过祖父,但祖父的遗风却继承下来了。他在生活中待人热诚和蔼,谦虚恭让,毫无一点名人的架子;在艺术上,从不骄傲自满,虚心接受他人意见,择善而从,兼收并蓄;在舞台上与同行非常默契,尊重前辈,扶助新秀,具体例子不胜枚举。 解放前,国内各地经常受到灾害,特别是河南、兰州等地灾情严重,梅兰芳连续义演,收入全部赈济灾民。1935年他访苏游欧归来时,在船上得知国内正在遭受水灾,他极为关心,回国后不久即应慈善团体之邀演剧筹款,以救助灾民。 梅兰芳对有困难的亲友,特别是贫苦同业的关怀,也可以说无微不至,凡有所求,必给以帮助,从不吝惜。 过去每至旧历年底,在北京照例举行多场大义务戏,当时一般均在观众座位最多的“第一舞台”上演,被人们称为“窝窝头会”。所有票款,一律救济贫苦同行。梅兰芳每次均主持或参加义务演出,有时还予以资助。30年代初他迁居上海后,每到岁末他仍照例组织义务演出数场,然后将票款所得悉数汇至北京,分给贫苦同行。 梅兰芳对于公众福利事业,也是当仁不让,有求必应。1931年,在北京兴建“剧界同人义园”时,他自己就拿出了很大一笔钱赞助。因为同治年间程长庚、徐小香二位老板出资建立的“安苏义园”和光绪年间谭鑫培等人建立的“安苏湖义园”到了1931年已经没有空穴,再有贫苦同业人员亡故,便无葬身之地。正巧在松柏庵前有块空地出让。连地价带修建费共需三千元,当有人向梅兰芳提出此事时,正赶上他的头生儿子(王明华所生)夭折,他心绪极坏,但他脸上却无半点难色,当即慨然出资三百元。这种关怀同业、团结同业的精神,令人钦敬。其他一些社会团体在举办公益或慈善事业筹款或邀请梨园界演出义务戏时,梅兰芳无不积极参加,多数主演大轴戏。有时反串剧中角色以助声势,俾使观众乐见,增加票款收入。经常是连续义演,赈灾济贫。 贫苦同行中,如某个演员患病,无力诊治。他必设法予以救济;同班演员如因病不能登台,他仍照常给“开份儿”(即报酬)。如遇他个人能力有限时,也举行义务演出帮助。 梅兰芳不仅在经济生活方面关心同行,在艺术上也处处照顾他人,谦恭和蔼,绝无厚此薄彼的表现。有时后台工作人员忘记带哪件道具,影响演出质量,他从不责怪,反而为之解说,自己克服困难设法解决。对同台配演的人,更是非常体贴、尊重,有的演员听说陪梅兰芳演戏,心情就会有些紧张,他知道了就去为这位演员打气。如果遇到同场的演员在台上发生差错,梅兰芳绝不当场指责出错的人,而是想方设法替对方遮掩过去,下场后再耐心地告诉他。 梅兰芳不但帮助内行演员,使之大展才华,对票友“下海”的也同样如此。现仅举出与他合作过的三位老生演员为例。当年在梨园界人称梅兰芳、杨小楼、余叔岩为“三大贤”,除了余叔岩发展了“谭派”艺术外,也得到过梅兰芳的热情扶助。余叔岩幼承家学,习文武老生,少年曾以“小小余三胜”艺名在天津演出,因生病和倒仓,回京休养。后拜谭鑫培为师。在1918年他二十四岁时,尽管从谭老师那里学到了艺术,但由于无班可搭,空有才华,无法施展。在这种情况下,梅兰芳约请了他来“喜群社”,与之同台演出。当时该社中已有头牌老生王凤卿。梅兰芳与余叔岩首次同台演出《梅龙镇》,令观众耳目一新。细致且大方。后在一次大义务戏中,该剧被排在大轴,半夜三点才出台,第一舞台两千多观众竟无一人退席。可见叫座能力。有了这样好的梅余合作条件和这样好的观众基础,余叔岩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使他根据自已的条件,发挥谭派的特点,创造了清醇甜润、刚建苍劲的余派艺术。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转折点,与当时梅兰芳的扶助,应当说是分不开的。 梅兰芳同样帮助了两位票友“下海”的老生演员。一位是奚啸伯,从1936年他二十四岁时,与梅兰芳合作演出,在梅兰芳的携带下受到艺术陶冶,充分发挥自己的特点,自挑大梁,组班演出。成为四大须生之一。另一位是著名老生王琴生,在1946年他三十四岁时,开始与梅兰芳合作,直至1958年同台奏艺十几年,他自称受益良多。至后来成为闻名全国的须生演员,并任江苏省京剧团团长。
社会活动·国际交往息影舞台 避居香港
1937年8月13日,日本帝国主义进攻上海,中国军队经过三个月的抵抗后终于撤退,上海成为孤岛。南京成立了伪政府,上海的汉奸们借着日寇的势力蠢蠢欲动。享有国际声誉的大艺术家梅兰芳寓居上海,有人找上门来,希望梅兰芳到电台播一次音,帮助收买人心,并借以点缀升平。梅兰芳早已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对此也早有准备。他沉着冷静地以准备赴香港和内地演出为由,拒绝了他们。
梅兰芳料到他们有一次要求,就必还有二次和三次,因此,上海租界不是安全之地,遂于1938年春,率领剧团到了香港。演出完毕,剧团人员北返。他本人就在香港留居下来,毅然决定息影舞台,暂居香港,不再返回当时已经沦陷的上海。心情虽然悒郁,但他对抗战胜利充满了信心,坚信总有一天会重登舞台,把自己的艺术献给广大观众。
梅兰芳在香港把日常生活安排得很有条理。他由于职业的习惯,晚上睡的总是比较晚。每天起床盥洗后,首先看报了解国际形势,然后打打太极拳,锻炼一下身体。下午在家学习英语,晚上有时阅读书籍,钻研文学艺术,或独自拉着二胡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