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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倾城和金玉玉此刻所在的国家同中国没有引渡条约,本国没有将嫌疑犯送往中国的义务,而中国又不能派警察入境抓人,公方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目前看似能做的,便是等白倾城和金玉玉何时入境,或许移居到其他有协议的国家才能对其进行抓捕了。白倾城好歹学了数年的法律,这点儿头脑还是有的。
白照民交代的当天夜里,公安厅那边就给容岩来电话了,高中的一个同学,关系一直保持不错。知道容岩怎么想,私下里说起话来毫无避及;“我们是没办法,但你容少该有办法吧?其实法制社会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过说给外行人听的。想办法把人弄回来,后续的事宜保证做得让你满意,怎么定罪量刑都没有他们翻身的余地。夫人走了,我们当兄弟的看着也心痛,做哥们的也只能在这上面为夫人讨一口公道了,算尽一份心思吧。”
说到容岩的痛心处,连入腹的酒都是辛辣苦涩的。何时他已有了枕边妻,转眼不过亡人。容岩有时脑中恍惚一下,就感觉一切都跟做了一场梦似的,来了又去,再多的纯美都不过那虚妄的昙花一现。没有女人闯进来,也没有女人离开过,那那些的伤心又是怎么回事呢?他竟然像是忘了这一段的时光,觉得还是一个人,这样匆匆,怀抱都没有暖,便又空了,如何不是一个人呢?全世界都劝他节哀,说他死了妻儿,为何唯他一人枉然?忽然听不懂这是为什么?何来这些诅咒的话呢,什么都没有过去,都存活在他的心里,包括那些粉碎无踪的一世安好。容岩每每醉意熏然,梦中都会佳人相伴,剪水双瞳,眸如点膝,那是他结发的妻,来了,便没有离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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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点点的揭密了嘻嘻嘻~
江承煜篇
容母按了许久的门铃,一直没人来看。她没有容岩家的备用钥匙,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这几日她在家里的地位大有众叛亲离的感觉,容岩怎么样都不愿理她,原来生冷的母子关系一下更像是冷却了。就连容父都对她使起脸色,几天来不仅睡客房,即便照了面连正眼都不肯瞧她。她知道容父对白君素的印象一早就改观了,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如果说白君素当时真是无意逃生,容父认定是他们母女伤了她的心,娘家尚且如此了,婆家再没一个肯关心,只怕是个人都要心寒。
她担心容岩,叫不开门,不得已给刘启明打电话。他还在S城,跟容岩比较说得上话,问一问容岩的近况也好。
刘启明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一见是她打来的,当即就按掉,再打就关机。容母树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才觉出这种被孤立的日子不好过。说她没有忏悔和愧疚是假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在想,这条命是白君素给她的,而她那么年轻却死了。还带着腹中的孩子,当时她是多么绝望和无助,以前容母从不肯换位的去想想,眼中只有她的不好,于是蒙蔽的双眼事事都看不清。她一直喜欢杜小枫,认准那是容家的儿媳妇,忽然有一天那个生命没有了,而取而代之的还是杀害她的罪魁祸首,她如何好受得了?
那些恨意可不全施加在白君素的身上,近来却听说白照民对当年的事做了交代,一切不过偷龙转凤的一场大戏,唱与世人听。容母才彻底思及一个女孩子的不易和辛酸疾苦,不知这些年她是怎么挨过来的。如果是她,只怕也没勇气再活下去。那些恨随着真相的破云而出,烟消云散,接着悔意滚滚而生。当初那些不好,因为白君素的死,而下了一计猛药,让她这一生都对不起她。
容母前日去白君素的坟墓上看过,除了默默的掉眼泪什么也说不出。如果她在天有灵,估计也不会原谅她这个婆婆,连她自己都觉情何以堪。
一起跟来的下人见叫不开门,劲她:“太太,我们回去吧,少爷估计是不在家。”
怎么可能不在家,容母把几个车库都看过了,车子一辆没少,平日最常开的就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一准又是喝多了,估计连楼都下不来了。
总不能叫人过来撬锁,是她自己造下的孽怨得着谁呢。容母悄然的抹了一把眼泪,倦怠的说:“回去吧。”
“发出消息,明天下午江公子开记者会。”江承沐眼也没抬,利落的布属安排,直接翻出导演的电话打过去,说话三分笑:“这些天因为江公子的事担误大家的档期了,很过意不去,江公子后天请大家吃饭,顺带可以开机了。”
王晶站在一边没动,事都还没解决呢,怎么重新开机?江公子现在人在医院都还没出来呢,怎么能够应对那些记者的疯狂攻势呢,岂不是将人往前线上推么。
导演也是担心这个:“江公子现在可以么?风头还很盛啊,今明两天的时间就能压下势头么?”
江承沐靠到椅背上见怪不怪的笑起来:“我说的话你还信不过么,这个圈子素来不都这样,好事坏事很难说。有多少人刻意制造风波炒作呢,也不见得都是好事。这次江公子的浪头是高,拍下来能把人打到地底下,但若反过来呢,浪潮来了能把人推到更高峰也说不定。估计转首您还得谢谢江公子将你的戏捧红了,达到前所未有的效果也说不定。”
他这番话着实胸有成竹,导演肺腑中也是颇多思量。江承沐是圈里王牌,带出的艺人个个红透,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转眼笑开颜,把氛围搞到最佳:“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别人信不过,你,我还信不守么。我马上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开机。”
挂了电话,一抬头王晶还站在边上没动。问她:“还有事?”
事多着呢。王晶有些着急:“沐哥,你这次是不是把话说绝了,我看这次的事不像以往的绯闻,有个三两天自动就散了。两天肯定不行,这么信誓旦旦的跟导演保证,万一记者会不能平事,不是毁了江公子么。”
江承沐此刻神色亦如老僧入定:“毁了只能怪他命不好,怨得着谁。大不了退出娱乐圈,我也隐退江湖,不会比这再糟糕了。”
“这还不叫最糟糕?”王晶喘一口大气。
江承沐笑笑,也是百媚丛生的样子。
“在我看来还好,家里的压力也快顶不住了,一心往回拉呢,砸了正顺了他们的意,也不用有事没事的催了。”摆摆手:“快去办正事吧。让李可去医院,今晚把江承煜接回家。”
李可放下东西,就问:“江公子,晚上你想吃点儿什么?江医生交代了,说你才出院,胃还没有养好,不能吃生冷,白粥怎么样?”
江承煜路上一直沉默,打在医院见到就没有说话,上了车直接靠到椅背上瞌目休息,一进门甩下外套直接进房间休息。听李可这么问,沉声道:“不吃了。”头也不回,径直去往楼上。
李可叹气连连,眼见人又瘦了,个子显得又高又晃,走路的时候再打不起精神头,就好像一阵风便能吹倒。李可给江承沐打电话,觉得自己没辄了:“沐哥,怎么办啊?江公子还是不吃东西。”
江承沐按了按太阳穴:“要命了,这个劲头还过不去了。给他做点儿清淡的准备着,一会儿我过去。”
李可这才安下心来,江承沐肯定拿自己的弟弟有办法。
其实江承沐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靠一张嘴游说他,至于管不管用还都有一说。因为在医院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不太与人说话,大多时间是躺在床上,有的时候黄昏来临时会爬起来,坐在窗前看天边的日落,冬季的太阳那么远,不过一举惨白清淡的轮廓,下沉的时候连点儿明快的色泽都不见,就直接转入黑暗,显得那么的冷淡无温。其实没有什么看头,若不是城市的灯火霓虹早早燃起光色支撑着,估计世界只会又黑又冷。而他就那么看着,天外没有生趣,他亦没有,人一圈圈的往下瘦,目光也一日一日的灰尘。江承煜从小大到虽然不算个极度活跃的性子,可是从小就爱玩爱闹的,玩法很多,所以才出了名的混。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过,是种失魂落魄的伤绝。
那么多人一直不理解白君素在他的生活里算什么,青梅么,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大把年头厮混在一起,日久生了情,想起来似乎就是这般。连存在与爱恋都成了习惯,如果有一天这个时时刻刻存在的人消失了,该有很多的不习惯,非等到适应那一天才能原神归位。但江承沐发现那不是,江承煜是和天下所有竹马都不同,就像白君素的存在也与这天下的所有青梅大相径庭,她驻扎在他的生命里,像魂魄一样的存在着。尽管这是一个科学的年代,但他还记得儿时常常有人说孩子掉了魂,血肉皮发都完好无异,一切没有不同。只是整日无精打采,晕晕欲睡,瞳色无光,拖得再久一些不往回唤就会出现病理的症状,发烧,或者还有其他,但是无论多高明的医术都医治不了,而且会越来越重。听老人说,时间太久了,真会要了人的命,小的时候家里许多老妈子都这么讲。
那一日江承沐盯着跟江月夜啜泣不止的江承煜时便想到小时听奶妈讲到的这些事,便觉得,白君素就是江承煜身上掉落的那个魂魄,当下也只是沉寂无光,并非会要了他的命,但时间久一些,他或许就真的活不成了。
江承沐也很发愁,刻意给江月夜打了一通电话:“如果一个男人不吃不喝,能撑几天?”
江月夜知道他问的什么,不是吓唬他:“你自己也是男人,基本的常识该有,想想你们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撑多久?但小煜的状况你别用正常男人的时限去估算,他要大大的减半。在医院的时候能用最好的药维系,但不是长久之计。你得劝他进食,针还是得照常的打。小沐,不是我说,你们别再折腾了,小煜撑不下去的,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多久没有进食了。在医院里只吃过两口粥,接着就都吐出来了,没把胃吐出来都是好事了。那一次他缓了多久才恢复些生息,如果再这样下去,你想看他死么?不进食,指望药物根本不行,他骨头架子在那里摆着,就算什么都不干,自身也会消耗生机和体力。我不管你们唱的是多大的一台戏,有多少高人在看着。但小煜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你说我自私也好,没人情味也罢,我就是不想把自己的侄子搭进去。如果你们再不能让他转好,我一定会把事情都说出来的。”江月夜这回真是动了努,江承沐一打电话来问她就知道状况肯定很糟糕,他才会束手无策的寻问情况。江月夜的心都像有人撕拧着,说不出的心疼欲裂。
江承沐觉得世事就是这样矛盾,大抵都不太遂人愿的样子。好与不好往往都在同一个点上,很难取舍,就像你为了那个好,必要同时接受那些不好。但如果你畏惧那些不好了,同时也将失去那些的好。如果是平常人,平凡渡日,一生没有许多坎坷,但也没有起色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避及那些‘不好’,连带那些或许就有所突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