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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后退,惊慌的抬眸看他,香气太宜人,熟悉又陌生。
而容岩神色淡然无波,桃花眸子轻微眯着,懒洋洋的看着她,瞳仁又深又暗,若有所思。
跟第一次相见完全判若两人,但明显这个反应更让绍青桐心里有底,遇事波澜不惊,再惊忪的事也能泰然不动,这才是容总本色。
看来是她想多了,他明明知道她是谁,而这个反应说明他也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真是不错。心头一松懈,笑意回归,笑得明媚如花:“容总,你好,我是绍青桐。”
“绍青桐。”容岩淡淡的重复一句,嘴角轻微一钩,像是飘飘的笑了一声,很淡,任谁也没看清楚。绍青桐,刘思剀名下股份的实名股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些股份最早是由白君素卖给刘思剀的。转了一圈又回来,原来是早有防备!神色刹时间变得玩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原来绍小姐这样年轻,真没想到。”
周围站了那几个人齐齐的闭气聆听都不说话,紧紧的盯着两人像非从交谈的神色里窥探出一些瑕疵,就跟破案的人,精神高度集中,不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一般。
容岩这个态度让她怎么说?安心也不安心的。
“容总赫赫有名,见过也才知道年轻有为,更加的让人没想到。”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都是些不打紧的。这么听着,也倒像真的不认得,而容岩不惊不诧,按理说看到与自己亡妻相仿的,甚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该有点儿什么反应的么?还是他明知不是,所以冷静超脱?
绍青桐觉得寒暄到这里足够了,伤神费力的,没容岩那么闲情逸致。
说了一声:“进去了。”转身要走,看到那一些人还在巴巴的看着,瞧那个样子是不死心,又不得看向容岩:“容总,这些人怕是不相信我跟您的夫人不是一个人,您说一句公道话吧。”
容岩飘飘的扫向众人,似笑非笑:“她么?不认识!”
抬脚就走,步履翩然,两步走到最前端,恰巧同绍青桐并排而立,略微偏过首,情绪不明,声音却压得很低;“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夫人呢,年轻未嫁,我老婆不是黄花大闺女很多年了。”
绍青桐听到这一句,脸都红了。咬牙切齿的转首,而他当即走快一步,略过她向室内走去。看来是听到了她之前对众人说的那句话,说她比容夫人年小那么一些而已,不想他竟这样讽刺调侃。
会议上容岩从头至尾没说上两句话,以往也是这样,听完汇报有需要补充的他就说,大多时候是记在脑子中,回头让人整理出来。
所以整个时间他都半垂着头,头发不长不短,耳根处修剪得很利索,出自等级理发师的手,造型设计从来年轻又稳住。只是额发稍长了些,他似乎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睛,以前白君素就说过这事,盯了他半晌,问他:“容总,你额发快挡到眼睛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睛啊?”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这种男人一般都不喜欢被人读懂。容岩从文件夹里抬起头,要笑不笑,说话也是半真半假的:“还真就是不喜欢,桃花眸子啊,显得你老公多不男人。”
她听着,“扑哧”就笑了,怎么这么幼稚,竟嫌弃自己的眼睛生得太漂亮,显得不男人的。
她那时说了什么,恶狼扑食那般啃了他的眼睛,笑嘻嘻:“容总,不要自卑,你的眼睛很漂亮也很男人。”
她陷在回忆里,视线不经意的望过去,半晌没移开。
容岩蓦然抬头,将她视线锁个正着,紧紧的锁住,眯起眸子定定的瞧着她。
绍青桐心里大窘,立刻别开视线看向他处。一直到散会,都没敢再看他一眼。
一散会,容岩站起身,电话就响了,看似很繁忙的样子,一边接电话一边向外走,一路目不斜视。
绍青桐有些筋疲力尽,拿着包出来。走得比较快,不等到电梯,身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还是曾经创围的一个老股东,跟她妈妈的关系也不错,以前白君素来这里玩,跟这个股东常见面,叫他于伯伯。她快速回过神,笑问:“于董,您还有事吗?”
于董走近来,认真的打量她。他这把年轻了,是同一个人,还是相仿的两个人,他不可能分不清楚。很肯定的叫她:“君素。”叹一口气才说,叫上她借一步说话:“于伯伯知道你不是什么绍青桐,你就是白君素,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可能会看错。于伯伯不问你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个人有个人的路,辛酸疾苦别人体味不了,更加的没有权利过问。于伯伯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什么事情不能理解呢。于伯伯只是想跟你说一些白家的近况,毕竟你也没什么知近的人了。你爸他四年前被判死刑,已经不在了。”
死了?!
绍青桐心里微微一震,她仅知道他免不了入狱,判几年说不准,但肯定不够得上死刑。
于董看出她的不可思议,接着说:“单是那些经济案件肯定不至于如此,这些事你不知道,就是你离开那段时间,警察又查出其他的案件,谁也没想到你妈妈的死会与他有关,是他与金玉玉一手计划的,其实你妈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被人推下去的,还好她提前有预感,把股份给了你。还有别的,便是当年你车祸的事,也查清了是金玉玉,白倾城一手策划,而你爸爸当年包庇了这些人,数罪并罚,他那一朝是没脱过。”
绍青桐脑袋里嗡嗡的响,于董的声音不算小,她听得却这样模糊。真的都水落石出了么?一切真相大白,给她洗了冤屈,也为妈妈报了仇?这一切莫非不是做梦?
“那金玉玉和白倾城呢?”她几乎有些急迫的问。当年不是拿着那些东西逃到国外了,又被抓回来了么?
于董对这些事还算比较清楚的人,毕竟跟白家有些交情,其间的事也会找人刻意问一下,便一一道来:“金玉玉也死了,把当年制造车祸,陷害你的那些事全扛下来了,当时就直接判了死刑立即执行,就白倾城还活着,无期徒刑,只怕要在牢里呆一辈子了。其实我是觉得里面有人动用关系了,否则白倾城不可能会判上那么重的罪,据说金玉玉为了保全女儿包揽得很彻底,按理说,如果遇到一个好律师的话保不准能给白倾城脱罪,但后来还是被判了无期,这事说起来都觉得挺迷糊。对了,还有金玉玉以前那个丈夫,也死了,这一回算全家栽里头了。你的车子就是他动的手脚,总算老天有眼,最后都受到了应有的制裁。说起来还是这些人太贪婪了,才使自己混到血本无归的地步。其实当年金玉玉和白倾城跑到国外根本抓不回来,可是有人重金买她们的地,瞧她们那样子是有点儿脑子,没回国交易,打算在国外进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合同一签完,拿到钱事不了不回来的,没想到风声还是露了,才一出边界就被警察给抓了,接着潜送回国了。这些事情细想起来挺蹊跷,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作,否则这些事不可能这么顺利。但谁也猜不到是谁,估计是他们做过那些事太招人憎恶了,不管怎么样总算给你们报了仇。什么时候去看你母亲的时候,把这些事同她说说,让她安心吧。”
正文 我追求你
绍青桐木木的看着他,没想到五年的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当年那么多让她恨到心尖都疼的人,转眼已经不在人世,竟还死得那么惨烈,不是老天有眼是什么。
是啊,那里有她的亲生父亲,她也很想伤怀一次,可是没有办法。将心比心,除了恨也就没有其他了。妈妈还是他的结发妻子呢,怎就狠得下心和别人狼狈为奸,下得去狠手杀掉她呢?而她呢?又是他的什么?亲骨肉,而白照民这样的父亲为了保全自己宁肯眼睁睁的看她不幸。走到最后有了今天的结果,绍青桐觉得足够了。
于董盯着她一张还算平静的容颜,缓声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就别想太多。我跟你母亲的交情不错,觉得这些事该跟你说一说。以后有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于伯伯。”
绍青桐怔愣的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没说出感激的话。事实上她忽然找不到该以哪种角色跟他道这个谢意,这五年过去了,她将自己同化的很好,无论她是不是真的绍青桐,但却已经不是白君素了。再以那样的定位跟他说点儿什么,由心的感觉别扭。
还好于董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久。
直到包里的电话响起来,是梅梅打来的,听完当即火冒三丈。绍青桐还很少跟梅梅这样大动肝火的讲话。可这一次真是玩过火了,再宠溺孩子也不能事事都由着她。她跟容岩之间什么恩怨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绍妞妞现在到了他手里,会让她变得无比被动。
不想再说下去了,最后一句有气无力:“你好好照顾妞妞吧,我会尽快把你们带回来。”这么一说跟受了挟制一样,可是细想想跟那也差不多了。
难怪容岩跟她玩沉默,纹丝不动的样子跟真的似的,他从来不破自己的阵角,非沉着冷静的等着别人上门找他。就跟那棵致命的大树一样,而每个被他算计的人都像是那只撞上去一命呜呼的兔子。
绍青桐走回会议室想看个究竟,空无一人,是啊,散会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
快速进了电梯,一路小跑着走出创围。说什么来着?才一出创围写字楼,就有人过来跟她说话:“绍小姐,我们容总在车上等您。”
绍青桐没说话,一路跟着他过去。地下停车场,此刻不是上班时间,也非下班时间,整个停车场里很安静。那人指给她看:“我们容总的车在那里?”
绍青桐顺着他的指向望过去,容岩闲散的靠在车身上跟一个下属说话,男子西装革履,手上捧着一沓文件,看来是紧急需要他过目的东西,非追到外面来不可。她沉住气,径直走过去。
听到声音,容岩头也没抬,视线还集在手中的文件上。
反倒是那个男子,寻声望了过来,脸上明显一怔:“夫人?”看来又是个吓破胆的,那一唤很大声。
绍青桐此刻本来就很烦躁,听人这么一唤,更加烦到心坎里。目光冷冷的看人,加快步子靠过去。张口不饶人:“你想说我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男子愕然,说不出话来,而她没好气的又补了一句:“告诉你,我是从娘胎里爬出来的。”
好利的嘴巴,男子被这一句噎得半晌没出声。
容岩至始像闻所未闻,只低着头看文件,嘴角钩起浅浅的痕迹。
男子悄悄看了两眼,怎么都觉得这个人是白君素。
绍青桐等得有些不耐烦,看一眼时间催促:“容总,劳驾您快点儿。”
容岩慢条斯理的抬起头,合上文件夹递给来人。
“回去再说。”
男子冲两人点点头,离开了。
绍青桐觉得两人到了这一步没有必要再唱大戏,深知肚名他是高人,修为她比不得,虚招也不发了,直接开门见山:“把妞妞还给我,她跟你没关,别想伸手碰她。”
“妞妞?”容岩极轻淡的笑了一嗓,答非所问:“你生出来的?”
绍青桐瞪大眼睛看他,觉得他这是在装疯卖傻,明知故问。
容岩按了按眉骨,仍旧云淡风轻的笑着:“黄花大闺女能生出孩子?怎么生出来的?跟我说说。”
一句话气得绍青桐哭笑不得,他就是这样,嘴巴上都不饶人,哪里吃了亏转首就能找回来,而且接二连三,成倍翻。
“容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