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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宝贝儿……”林正阳警醒地和胖妹施了施眼色,“雨萱,乖,我和你依依姐姐有话说。你先自己玩儿。”说着,一把拉起坐在床上的胖妹,来到了胖妹的小屋,一脸正色地说道“柳依依,以后说话得注意点儿。别让雨萱打了小报告,那我就惨了。”
“不会吧!雨萱那么小。”胖妹觉得林正阳真是小肚鸡肠,连小孩儿都防着。
“雨萱可能不会说,但是保不齐老头会问啊,老头子很精明。”
“那……”胖妹从来不喜欢这么遮遮掩掩的办事,说话还得小心谨慎,心里很别扭,不禁说道:“我说,林大哥,咱俩也甭演戏了,你……那个漂亮女孩儿不是雨萱的妈妈吧,不管你是让雨萱的妈妈回头呢,还是想找那个女孩儿,你还是和林叔叔说了吧,他一定会高兴的,我觉得,我掺和进去不太好。”
“不行,你必须得掺和。”林正阳本来心情就很低落:此时再也没有了好脾气,沉声道:“你配合我演戏,我配合你演戏,就这样。找男朋友的事儿,我会为你考虑。”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正阳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很窝囊,活了27,干什么都得受牵制,连个小胖丫头也搞不定,心下烦躁得厉害。偏不巧他的电话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晏玉,他很不耐烦地接通,短短地应付了几句:“嗯,你早早睡吧,今天不聊了……,明天?……明天我很忙。再约吧。”非常冷漠地挂了电话,电话再响,他也没接,又直接摁了关机。
胖妹看他情绪这么不稳定,玉面含冰,眉心凝结着浓郁的愁容,没敢再反驳,第一次感觉这个公子哥冷起来,是真冷,就连离去的背影也陡然间多了那么点孤傲。
第二天,林正阳果然没再堵胖妹,胖妹自己一个人悠闲地出了门,这让佣人大嫂若有所思了好半天。并准备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老先生。
胖妹刚到公司没多久,便有人力资源的主管找她,她有些战战兢兢的,想着自己也没有出什么差错,试用期还没过,叫她能有什么事呢?结果,主管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她去陈律师的办公室报到,做陈律师的助理。
她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那位主管很替她高兴,“是陈律师钦点的。”还调侃她,“当帅哥律师的助理,压力很大啊!”
“嗯,谢谢,谢谢。”胖妹点着头,一溜烟地跑出了人力资源部,心里好像有一只小鸟在歌唱,哇塞,这不是梦吧,兴奋地脸通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准备去厕所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平静一下。偏不巧,陈大律师正好从自己办公室走了出来,挺拔如修竹,俊逸如朗月,在走廊上画着一道深深的剪影,胖妹心神一晃,立即羞涩地低下了头,一着急便说道:“陈律师,我向您报到。”
陈安言点了点头,看着她局促不安,低着头给他一个乌鸦鸦的头顶,心道:这个女孩儿,难道很腼腆吗?脸上却平静如水,淡无波波。嗯了一声,说道:“我现在要出去。你先交接一下工作,再搬到我办公室来。”说着,又打开了房门,指着套间外面孤零零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部电话,说道:“这是你办公的地方。我可能上午都不会回来了,你要是收拾好了,就把屋子打扫打扫。”然后笑了笑,又道:“你知道,清洁工打扫的不是很干净。”
“知道了。”胖妹立即来了精神,环顾一下办公室四周,说道:“您放心吧,保您满意。”
“那好。”陈安言不由笑了一下,直觉自己没选错。给了她一把钥匙,便匆匆走了。胖妹被他那清俊的笑容摄住了魂魄,要死了,简直太帅了。恍然如梦地回到业务部,她被帅哥律师选中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和她位阶差不多的女孩子们一看她进来,眼里就飞出了小刀子,那个羡慕嫉妒恨。眼镜姑娘的表现最为明显,只见她狠狠地用一根手指头敲击着键盘,发着怒气,仿佛再练一指禅功夫。胖妹把自己完成的工作,和没完成的工作都交待给了她,她再也忍不住,粗着嗓子吼道:“你把工作都堆给我,想压死我啊!”
胖妹知道她会生气,可她没想到她会气成那样,歹毒本性一揽无疑。忍了忍,没有说话。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悄悄走人了。
到了帅哥律师的办公室,她换下自己的套装,换上T恤短裤,开始大干起来。她还很有计划,先跳上跳下的擦玻璃,擦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又擦桌椅,沙发,接着浇花,拖地,踢踢踏踏地穿着拖鞋,来回奔波于办公室和洗手间之间,一些女孩子们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小声议论:切,没想到,这个土老帽,还挺会来事的,这么会拍马屁。
胖妹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就是一心想干好帅哥上司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而且,自己以后也要在这里办公呢!
将近中午的时候,高远外出归来,听说胖妹被陈律师选中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禁不住来找胖妹,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探头探脑地伸进一颗头,却看到胖妹在人家帅哥的办公室里,正撅着屁股,拿着笤帚,扫着犄角旮旯的地方,忙得不亦乐乎,小声喊:“柳依依。”
胖妹一看是他,说道:“进来吧,陈律师不在。
“哦,是嘛。”高远一听,立即直起身子,大踏步迈了进来。背朝着手,慢悠悠说道:“据听说,有一位保洁阿姨正在给陈律师打扫办公室,我还以为谁呢,半天是你呀。怎么私人助理,变成保洁工了?”
胖妹不理睬他的冷嘲热讽,问道:“怎么样?你看打扫干净了没有?”
“那我视查视查。”高远抬着腿,迈着老爷步,到处看了半天,摸了摸桌子,坐了坐沙发,看着胖妹又蹲在桌子底下,扫着里面的尘土,忍不住喃喃自语:“290啊,290。”
“什么290?”胖妹边扫边问,知道不是什么好听话。
“290就是250加三八,再加2。”高远坐在沙发上,向胖妹解释。
“毒舌。”胖妹挥了挥笤帚,骂道。感觉这高远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太毒。
“我是实话实说啊,人家让你收拾屋子,你也没必要这么卖命吧,搞的和保洁工似的。大概差不多就行了。快点吧,去吃饭了。”胖妹这才知道又到中午了。
吃饭的中间,高远奇怪地思索:“你说,这陈安言放着那么多美女,科班毕业的女孩子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呢?”
胖妹也一直迷惑不解:“就是啊,我也不知道。”然后很骄傲地来了一句:“可能觉得我最优秀呗!”
“嗐,这吹牛不带打草稿的,我看……”高远沉思了片刻,一拍桌子说道:“我知道了,想不到那家伙脑袋瓜子还挺好使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找美女吗?那就是因为美女配帅哥,太显眼,麻烦太多,免不了让人们议论纷纷,他又想保持低调,所以他要找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的?”胖妹斜着眼问他。
“嘿嘿,你……,你好样的。”高远挠了挠头,胡诌了一句。
胖妹听着高远的分析,内心的喜悦一扫而空,因为她觉着高远分析得很有道理,不是她多优秀,而是因为她安全,找她当助理,不会让人说三道四。
第21章原来如此
下午,陈安言踏进自己的办公室,顿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只见玻璃明亮如新,地板光可鉴人,桌子,沙发不染纤尘,就连置于角落的阔叶植物也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说实话,他有点洁癖,最喜屋内干净整洁,简单舒适。不由微微点头,面露笑容。
此时,胖妹正在里屋,大喇喇地端坐于人家陈大律师的老板桌前,一边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随手翻阅着,有一些是公司上市的资料,她低头看的极是认真。
其实,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胖妹认为陈安言此刻不会回来,所以坐得心安理得,看得理所当然。突然听见有人微微轻咳一声,抬起头来,哎呀妈呀,她立即跳起了身,脸色瞬间绯红一片,羞赧地底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整理整理。”心里却禁不住叫苦:“我说,这位帅哥,您怎么走路没音儿啊!”
陈安言看着她手足无措,脸红发窘的模样,甚为可爱,声音不由透了点温和,“你刚才看的资料,正是我准备让你做的。”
胖妹怦怦乱跳的心这才稍事平静了些。
陈安言坐了下来,胖妹非常乖巧地给帅哥律师看茶奉水,也许平时她的脑袋瓜子,在这些为人处事方面,不大灵光。此时,她的主观能动性却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自然而然地便想到,帅哥出去一上午,肯定渴了,心里想着念着急切地要给帅哥律师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
细微之处可见一个人的有心与无心,陈安言很满意,示意她坐下来。
胖妹坐在了对面,不由抬头看了帅哥一眼,帅哥正深沉地望着自己,清隽淡雅,胖妹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瞧。
陈安言奇了,那天是谁,横眉冷眼瞪着他,只是因为他看了一眼她的鞋而已。和今天含羞带娇,憨态可掬的胖丫头仿若不是同一个人。
于是,他尝试着缓和一下气氛,便怡然自得地抽点时间,与她攀谈起来,“柳依依,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我的助理吗?”
“不知道。”胖妹一惊,抬起头,这次倒是正对上了帅哥的眼睛,帅哥的眼睛水波不兴,一如他的人一样,神态自若,不露半点心绪。
“那是因为我第一天上班,你就吓了我一跳。”陈安言用平淡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故意停下来,想要制造点悬念,来点冷幽默。殊不知,他用那样的腔调,说了那么一句严肃的话,谁又能幽默的起来呢?
果然,他这一卖关子不打紧,着实又把胖妹惊了一惊,颤着声音,苦着脸说道:“陈律师,我什么时候吓到您了,我不知道啊?”
帅哥眉头微蹙:哎,这女孩子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呢?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嘛!他不得不收起想要逗弄逗弄她的好心情,提醒道:“那天,你跑着上班,横穿马路的时候,差点撞了我的车,还记得吗?”
“啊?”胖妹眼睛一亮,慢慢回忆起来了,“哦,那天开车的是您啊,我说呢,您到了大厦,一个劲儿看我的脚,原来是奇怪我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吧!呵呵。”她一激动,又情不自禁的说:“没想到,我这么一撞,居然还撞成了您的助理,真是缘分呐,缘分。”
三两下就上升到缘分的范畴。陈安言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欣赏你这股闯劲儿。一般人可能宁愿选择迟到,也不会顶着骄阳烈火,长途奔跑。争分夺秒,努力让自己不迟到。听说,迟到一次不扣工资,三次以上才扣,是吧,所以,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胖妹被他说的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随口谦虚一声,仍然是那句:“我是为了减肥。”
“哦?是吗,那你每天早晨穿得非常休闲,步行到公司,也是为了减肥?”陈安言看着被擦得光亮如镜的老板桌,越发心情舒畅,话题不免多了些。
唔呀呀,我的一言一行都被帅哥重视了,好幸福哦,胖妹脸蛋红扑扑的,眼里露出兴奋激动的光芒,嗯,嗯两声。不由想:这帅哥多么纯良高尚啊,像高远林正阳那些毒舌类型的男人,哪有这么高的参悟能力,他们肯定会认为我步行只是为了省钱,当然,她的本意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