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巫师和僧侣。不过,早期的巫术和科学文化并不是截然分开的。巫师
和僧侣既研究巫术和宗教崇拜,也研究一些自然和社会现象。这种研究,对
于以后的科学艺术的发展,也提供了一些基础,起了一定的作用。
神有了变化
在一些神话小说里,你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至高无上的玉皇大帝,端坐
在天廷的宝座上。他主宰着天地万物,安排着人间的一切,是那样的威严、
那样的令人敬畏。在他的脚下,一群群大大小小的文武神仙顶礼膜拜,毕恭
毕敬。森严的等级,就像人间的封建王朝一样。
可是,原始社会的神却和这大不相同,他们既没有这么大的权力,相互
之间也很平等。
为什么会这样呢?说来也不奇怪。神既然是人创造出来的,人类社会在
不断地发展变化,反映到人的头脑、观念中的神的形象,自然也会随着起变
化啦!
在原始社会里,人们生活在氏族部落中,他们一起打猎、捕鱼、种地、
养牲畜,得到的成果,大家共同消费。勇敢的人,有智谋的人,被大家选出
来当氏族部落的首领。他们也一样参加劳动,一样平均分配,没有什么特殊
的地方。那时候,生产力水平很低,人的生活相当艰苦。但是人与人之间的
关系却很平等,也很民主。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原始人只能按照自己的模
样来描绘神的形象。他们认为自然界里存在着许多神,这些神各自分管着一
部分自然现象,如风神管风,花神管花,天神管天,火神管火,大家的地位
是平等的,没有谁大谁小、谁高谁低的区别。因为原始人敬拜的不是一个神,
而是许许多多个神。这种崇拜多神的现象,我们就把它称为多神崇拜。当原
始社会开始解体,阶级社会就要诞生的时候,在平等的氏族成员中出现了一
批特殊的人物。他们掌握着氏族部落的领导权,不肯让给别人,又利用权力
侵占公共财富,成为有财有势、不劳而获的贵族。氏族里的平民,受到剥削,
一天天地贫困,贵族们不断发动战争,把其他氏族部落的人掳掠过来做自己
的奴隶。这样一来,社会上出现了富人和穷人,有了奴隶和奴隶主的不同等
级。人间的变化也反映到神的世界里来,那些原来是平等的众神,开始有了
尊卑贵贱的分别,有的权力大、地位高,是统治者,有的地位低微,成了被
统治者。古希腊神话传说中有一个争金苹果的故事,就反映了这一时期的变
化。
那故事说,有一次,海洋女神邀请众神喝酒,一时大意,把争吵女神厄
立斯给忘了,这可招来了麻烦。厄立斯认为自己受了侮辱,决意要报复,要
搅得大家不得安宁。在灯烛辉煌的厅堂里,当众神举杯畅饮的时候,厄立斯
把一只金苹果抛到了宴席上,苹果上面写着“送给最美丽的女神”的字样。
在座的神后希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美神阿芙罗狄看到这金苹果,十分
喜爱,立即争夺起来,都说自己是最美丽的女神。几位女神互不相让,事情
闹到了天神宙斯那里。宙斯是众神之神,是最有权威的,众神出现了纠纷总
要他来最后裁决是非。可是这一次,宙斯也不知该怎样裁决了,因为希拉是
他的妻子,雅典娜是他的女儿。最后他决定让人间的特洛耶王子巴里斯去裁
决。三位女神听了,立刻飞到巴里斯那里,一个个甜言蜜语地讨好这位王子。
神后希拉说:“王子啊!把金苹果判给我,我会使你成为天下最富有的
国王。”
“不,给我吧!我能使你成为天下最聪明、最有才能的人。”智慧女神
雅典娜抢着说。
美神阿芙罗狄最后开口,她说:“判给我,我会为你找一个世界上最美
丽的姑娘!”
巴里斯不稀罕财富,也不求智慧,只希望有一个美貌的妻子。于是,他
就把金苹果判给了美神阿芙罗狄。后来,美神阿芙罗狄帮助他去了希腊,把
天下最美貌的女人海伦拐骗了回来。这一来竟引起了希腊对特洛耶的大战,
把许多神和英雄都卷了进去,真是闹得大家都不安宁。
你看,这个故事中的神,各有一份权力,她们地位平等,分不出谁高谁
低。但是在众神中间,却出现了一个天神宙斯,他的权力比别的神大,地位
也高。故事中的神,不但爱喝酒,喜欢谈情说爱,也勾心斗角,耍阴谋,玩
手段。我们仔细一想,就不难发现,这些神不就是地上王国的希腊贵族在天
上王国中的投影吗!
起初,一些奴隶主贵族统治的小国,君王的权力并不大,他只不过是一
个最大的贵族。后来,各小国在兼并战争中互相融合,渐渐产生出统一的大
帝国。帝国的头头是专制的君主,他把军政大权集中在自己手里,独断专行,
宣扬“君权神授”,要臣民把他当神来供奉。他的权力和威风远不是那些小
国君王所能相比的了。
古代的埃及,最初出现的小国有40 个。公元前3000 年的时候,它们统
一起来,成为一个大帝国。埃及帝王独揽大权,把自己说成是太阳神的儿子,
臣民朝见他的时候,必须拜倒在地上,口吻着尘土。为了死后继续享受人间
的富贵,帝王又驱使奴隶们修起山一样高的陵墓——金字塔。4000 多年过去
了,雄伟的金字塔还屹立在尼罗河两岸,游人们见了,不由会想起当年埃及
帝王的专制权威是何等的显赫。
人间现实发生的这种变化,免不了又要反映到神的王国里去。平等的众
神慢慢地消失,那突出的大神地位又进一步提高,原来归众神所有的各种权
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最后,那唯一的、万能的、主宰一切、叫人敬畏的大
神终于出现了。从多神崇拜走向一神崇拜,宗教在自己发展的道路上,又向
前迈进了一大步。
出家成佛的王子
如果你去参观佛教寺庙,总会看到,在大雄宝殿的正中,供奉着一尊佛
像。他神态庄重、目光慈祥,端坐在莲花台上,俯视着芸芸众生。这样的佛
像,在泰国、日本、缅甸、斯里兰卡、柬埔寨等国家也能看到。这尊佛像是
谁?人们为什么要供奉他?
他就是释迦牟尼,佛教的创始人。佛教徒认为他是一个法力无边,全知
全能的圣人。其实,释迦牟尼并不是神,而是一个历史人物。他同我国大思
想家孔子是同时代的人,是古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现在的尼泊尔境内)国
王的儿子。
释迦牟尼出家前本姓乔答摩,名悉达多,释迦是他的族姓,牟尼是“圣
人”、“能人”的意思,释迦牟尼是佛教徒对他的尊称,意思就是“释迦族
的圣人”。
好端端的一个王子,为什么放着王位不继承,偏偏要出家修行呢?佛教
是怎样产生,又怎样发展的呢?这得从公元前1000 多年的古印度社会谈起。
在古印度社会,人们被分成四个种姓(等级),第一种姓叫婆罗门,是
僧侣贵族,他们掌握着宗教大权,占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社会地位最为尊
贵。第二种姓叫刹帝利,是军事贵族,掌握着军政权利,也有很多的田地财
产,地位比婆罗门低一等。第三种姓叫吠舍,他们是农民、牧民和工商业者,
向第一和第二种姓交租纳税,地位又比刹帝利低。第四种姓叫首陀罗,他们
是奴隶和其他劳苦人民,必须为高级种姓服役,受着残酷的剥削和压迫,地
位最低。
各种姓间贵贱悬殊,极不平等,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如果有
人犯了法,对各种姓的处理也不相同。法律上写着,婆罗门杀死一个首陀罗,
就像杀死一只猫,打死一条狗一样,不必偿命,只须忏悔一下,或者交一点
赎罪金就没事了。相反,首陀罗只要对婆罗门有一点不恭的行为,就会大祸
临头,不是割舌头,就是用滚烫的油灌嘴巴和耳朵。
各种姓之间界线也很严格。每一个种姓都是固定不变的,父亲是木匠,
儿子、孙子也得干木匠这一行,不能随便改变。婚姻上的限制更严厉。按照
法律规定,两个不同种姓的男女,不管有多么深的爱情,也是不能结婚的。
如果首陀罗的青年违反了这条规定,生了子女,这些子女就要罚为“贱民”。
贱民被视为“不可接触者”,最受压迫歧视,他们不能和别的种姓的人混在
一起住,只能住在村子外面,穿死人用过的衣服,用破破烂烂的食具。外出
的时候,还要用手摇着铃,脖子上吊一个钵子。摇铃是告诉高级种姓的人,
别在这时出来,以免遇到他玷污了灵魂。脖子上的那个钵子是盛痰用的,免
得痰吐在地上,高级种姓的人踩上去受到亵渎。这是一种多么野蛮残酷的阶
级压迫制度啊!
为了维护这种制度,婆罗门编造出一个神话,说梵天大神口中生长出婆
罗门,手臂长出刹帝利,大腿长出吠舍,脚掌长出首陀罗。口宣讲教义,在
身体上最圣洁,因此,婆罗门在社会上地位最高贵;双手可以保卫身体,也
很重要,但比起口来差一点,刹帝利就该在婆罗门之下,别的种姓之上;大
腿终日奔走,为别的部门服役,所以吠舍的地位又要低一等;脚掌是身上最
卑贱的部分,首陀罗的地位自然卑微下贱,不能和别的种姓相比。婆罗门把
种姓压迫说成是神安排好的,永世不会变化,叫被剥削被压迫的人们不要反
抗,可是,在这种残酷的压迫下怎能没有反抗斗争呢?
公元前6 世纪,一位名叫马克哈利?果萨拉的首陀罗号召人们消灭种姓,
打倒婆罗门。他愤怒地呼喊着:“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神,没有什么灵魂,
也没有什么公正的婆罗门!一切都无根据,全是骗子捏造出来的!”
起来反抗的人,不只是受压迫最深的首陀罗,刹帝利和吠舍上层对婆罗
门也不满意。吠舍上层是工商业奴隶主,经济实力雄厚,但苦于没有权力,
又恨婆罗门的敲诈勒索。刹帝利虽握有军政大权,可也要受婆罗门控制。婆
罗门运用宗教特权,假托神意,干涉这干涉那,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小。在
这种历史条件下,一个代表刹帝利和吠舍上层利益,反对婆罗门的新宗教—
—佛教,便应运而生了。
悉达多在宫中长大,15 岁被立为太子,成了王位的继承人。成年后,父
亲又为他娶了年轻美貌的妻子。29 岁那年,他又得了个儿子,真是荣华富贵,
享受不尽。可是悠闲奢侈的生活并没有使他快乐,他感到十分空虚。
有一天,他驾着车子在东门外游玩,看见一位老人拄着拐棍,艰难地走
着。几天后,他出南门,又看见一位病人倒卧在污泥中。第三次他出西门,
正好碰到一群鸟在围啄一具死尸。悉达多看见这些情景,心里很难过,他想:
人生在世总免不了要老、要病、要死,怎样才能摆脱这些烦恼和苦难呢?悉
达多百思不解,不住的叹气。后来,他出北门,看到一个出家人,赤着胳膊,
捧着瓦钵,脸上显出一副无牵无挂、悠闲自得的样子。悉达多很是羡慕,便
上前问他为什么没有烦恼。出家人对他说:“世事无常,只有出家修行,才
能得到解脱。”悉达多听了这话,浑身战栗,泪如雨下,顿时产生了厌世出
家,修行寻道的念头。
一天夜晚,悉达多偷偷告别了熟睡的娇妻爱子,走出王宫到深山去修
行。他在山中少食少睡,苦苦修炼了6 年,可还是没有得道。他又下山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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