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满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宝玲用女仆交给她的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间优雅之极的卧室,一切布置,和三年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高
达一进去,放下了手提袋,关好了门叫道∶‘宝玲。’
宝玲直走到落地长窗之前,站立着不动。
事情好像又回复了三年之前,高达轻轻地走过去,走到了宝玲的背后,他
伸出手搂住了宝玲的纤腰,手掌轻轻地贴在宝玲的小腹上。
宝玲略觉一震,又呆立着不动。
高达俯下头去,吻着宝玲的发脚,吻着宝玲的粉颈,吻着宝玲的脸颊,她
泪流了下来。
高达低声道∶‘别哭,宝玲,我们又在一起了!不是吗?你看,和三年前
一样,我们又在一起了。’
宝玲突然转过身来,她的大眼睛中,闪耀着泪花,那使她看来更迷人,她
低下头一会,就抬起头来道∶‘我没有哭。’
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由于紧贴着,所以高达可以感到因为她呼吸急
促,胸脯的起伏,她仰着头道∶“高达,你══’
高达不容她讲下去,便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
宝玲的舌尖是那样柔软,她的呼吸是那样芬香,那是高达和别的女人在一
起,所绝对没有的感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只有欲念,但是和宝玲接吻,
却使他有爱的感觉,他将宝玲搂得更紧,宝玲的大眼睛中,又露出迷迷茫茫的
神色来。
高达在那时候,已不在乎宝玲怎样来惩罚他了。
宝玲的面颊上,逐渐地由她的肌肤深处,透出了一重绯红色来,那如此美
丽动人的耕红色,决计不是任何化 品所能染得上去的。
当他们四片嘴唇分开之际,宝玲微微喘着气,她纤细的手指,在高达的胸
前抚着,突然她解开了高达的一粒衬衫钮子,低声叫道∶“高达!”
那一下回肠荡气的唤呼,实在胜过了千言万语。
高达“唔”地答应了一声,手指在宝玲的背部,轻轻地滑下,在他手指滑
下之际,将宝玲裙后的拉链,轻轻的拉了开来。
宝玲的脸色更红,她的手指有点发抖,再解开了高达榇衫上的一个钮扣,
高达也在同时,解开了一个扣子,他的手到了宝玲的胸前,手指触到了柔滑
的、坚轫的双乳,高达的身子,也不禁微微发起抖来,现在的情形,对高达来
说,实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当他拥抱的对象是宝玲的时候,他也有不寻常的感觉,那种感觉绝不是文
字或言语所能形容出来的。
宝玲的裙子褪下去,落在地上,高达将她轻轻的抱起来,再轻轻的把她放
在床上,宝玲立即拉起了毯子,将她自己完全盖住。
高达按下了床头柜的一个掣,窗帘自动合拢,藏在暗处的浅紫色的灯光亮
起,动人的音乐,也自隐藏的扬音器中,传了出来。
高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揭开毯子,宝玲的头发有些凌乱,几丝柔
发,遮在她秀气的脸庞之上,高达轻轻的吻了下去。
他们立刻拥抱在一起,互相吻着,宾玲的气息越来越是急促,她急促的喘
息声,突然转为一种低呼,那是荡魂蚀魄的低呼声!
那种低呼声,衬托着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那简直使高达疯狂,高达越
是疯狂,宝玲的呼声也越是急促,她不住地摆着头,也不断地扭动着她的躯
体,像是想摆脱高达,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高达,终于,她又咬住了高达的肩
头。
极度的疯狂,极度的痛快,然后便是突如其来的静止,好久宝玲才又摆动
了一下身子道∶‘你,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她一面说,一面伸手掠了掠她的乱发,在浅紫色的灯光下,她雪白的手
臂,发出撩人的幽香,高达伏在她的胸前,轻轻吻着道∶‘唔,做什么?’
‘你打开抽屉!’宝玲推了推高达。
高达仍然不起身,他伸过手去,拉开了抽屉,伸手在抽屉中摸着,但是他
摸不到什么,那是空的。宾玲又道∶‘摸抽屉的底部。’
高达依言向抽屉的底部摸去,他的手指碰到了冰冷坚硬的刀锋,那一定是
一柄极其锋锐的刀,要不然绝不会使人以如此凛然之感的。
高达陡然一震,俯起身来。
‘那是一柄利刀。’他失声叫着。
‘是的,一柄不必用什么力就可以刺入人体的利刀,是我暗藏在这 的,
没有人知道这一个秘密。’
‘是为了什么?’高达有些明知故问。
‘我想我总有再遇上你的一天的,如果我遇到了你,我一定带你到这
来,我要和你做爱,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和最后的男
人,当你第一次闯进我的生命之际,我只有痛楚,我是女人,难道我不能有享
受?’
高达问∶‘然后?’
‘然后我就用这柄刀子,将你刺死。’
‘宝玲,你在开玩笑!’
‘绝不!’
‘那么,现在你══’
宝玲的手臂,又紧紧地拥住了高达,她的声音腻得使人一听就心荡,她
道∶‘可是我不能,刚才══高达══你使我══使我══我不能没有你!’
‘宝玲,’高达叫着∶‘嫁给我,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世上有各种各样的求婚方式,但是像高达那样,在如此的情形下向爱人求
婚的,只怕还没有过,尤其是在这以前几分钟,还绝不知人间有结婚这回事的
高达,他的求婚,更是出入意表。
可是却还有出入意表的事!
宝玲的头枕在枕头上,她一头黑发披散着,她在听了高达的话后,竟然摇
了摇头道∶‘不,高达,我决不嫁给你。’
她回答得十分快,而且十分坚决,显然她决计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想
好了的。
‘为什么?宝玲。’高达问。
‘我不要你可怜我,高达,我爱你,我自然知道三年之前为什么你会失约
不来见我。’宝玲挺了挺胸,高达又俯首去吻她。
‘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处女,你以为我一定会哀求你,缠住你,要
嫁给你,所以你才一定要避开我,对不对?’
‘我══我══’高达叹了一声。‘你是说对了一半,宝玲,我当时还觉
得,我实在是配不起你,你══说对了一半。’
‘高达,我不嫁给你,你也不必当我是你唯一的女人,我也绝不会乞求你
做我的丈夫。’宝玲说得很平静,但很坚决。
高达明白,三年前自己的失约,使得宝玲少女的自尊心受了极度的打击,
那绝不会是三言两语能够恢复的,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在宝玲的身上,恣
意地爱抚着,他们两人根本不知道时间是怎样过去的,他们只知道因为过份的
疲倦,而睡了三、四次。
但是每一次,总因为两人的身子拥抱在一起的那种特殊的刺激而醒过来,
然后又是再一次的疯狂,又是宝玲再一次急促的喘息。
阳光终于透过了窗帘,射了进来。高达按了按床头柜的那个掣,窗帘移开
去,眼前陡地一凉,阳光满室,宝玲发出了“嘤”的一声惊呼,急拉着毯子,
向她自己的身上盖去,但是高达却伸手粗暴地将毯子拉了过来,抛在地上。
宝玲在毯子被拉关的一刹间,身子是缩了一缩的,但是她立刻勇敢地挺直
了身子,将她美丽的胴体,完全披露在高达的眼前。
六
高达目眩了,那样地洁白、那样地完美!
高达握住了宝玲的手臂,将她轻轻地翻了过去,宝玲的背部线条,更令得
高达疑惑她是一个根据所有的美塑造出来的石膏像!
高达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宝玲用沉重的鼻音,发出满足的声音来,
高达直到这时,才有空暇向放在门旁的那手提箱看了一眼。
他的手停止了活动,他在想他必须离开宝玲几小时,去安置那一箱钞票。
宝玲已和他在一起整整一夜,那可能会使那位陈小姐担心,而向警方说出她们
曾在电梯中遇到高达的事,那么警方就会在陈小姐的口中,查问宝玲的生活习
惯。
那么就可能一步步地追查到这所海天别墅来。
高达一想到这一点,他离开了床,拿起了抛在地上的衬衫。宝玲转过身来
道∶‘你要走了?’
高达忙解释道∶‘我不是要走,你知道我有了麻烦,警方人员正在找我,
你一夜未曾回去,你那位女友可能会向警方提供我的消息══’
高达才讲到那 ,突然听到一阵异乎寻常的车声,自远而近传了过来,高
达连忙跳到窗前,向外望去,他看到一辆警车和两辆警方的黑色轿车,已经在
海天别墅的铁门口停了下来。
高达实在没有时间多作解释了,他以最高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提起了箱
子,宝玲也已披起了一件红色的纱晨褛,用手整理着乱发。
高达匆匆地在宝玲的唇上吻了一下,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越过了阳台的
栏杆,涌身便向下跳了下去,阳台离地至少有十二 高,幸而是野草十分茂密
的山坡,而且高达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在他向下跳去之际,他已听到急骤的
敲门声了。
高达在山坡上滚动着,当他停止滚动之际,他抬头向上望去,离海天别墅
的那个阳台,已有五、六十 了,他看到阳台上站满了人,在向下指点着。
高达矮着身,继续向下奔去,不多久,就奔到了海滩上,在海滩上有供人
划游的小艇,高达跳上了其中的一艘,拿起船桨,用力向前划着。
他并不是划出海去,而是贴着海边的悬岩在向前划,那样,除了水上面的
人,紧站在悬崖边上向下望来,否则是看不见他的。
高达一直向前划着,他知道越是向前划,他就越是安全,幸而他的体力十
分强壮,所以可以支持得住,他大约划了一小时,一直到看到在一个相当隐蔽
的海湾中,停着一艘游艇,他才停下了桨。
那艘游艇并不很大,只有三十 长,看来只有一个主舱,这并不是驶游艇
出海游玩的季节,海上的风十分劲,游艇孤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