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啐! ' 想起正事,兰飞低咒一声。
以她目前麻烦的灵力体,只能尽量不妄动无谓的力量为要,因此一路上她不再动能力与舞空术,亲身力行,当个普通人赶路。
' 二位,谢谢你们出手相助。 ' 旅店老板和身旁的下人道。
兰飞这才抿了抿唇朝他们走去。
' 喂…… ' 莫英东看了看周遭往来的人潮,想开口提醒。
' 放心,我清楚。 '
兰飞朝他甩甩手,要他往旁边站,超讨厌他在旁边罗嗦。
' 老板, ' 兰飞忽将老板推到墙上,众人全怔愣住,只见她一掌撑在胖老板身旁,一手插着腰,瞪着老板惊魂未定又泛红的胖脸问: ' 南印城正确方位离这里有多远? '
' 我说半边的,你一定得用这么……豪放又恐吓的方式问话吗? '
这种动作,真让人怀疑那些流传在世人耳中的流言是真——春之圣使喜爱染指美少年,貌绝天下的月帝因而没逃过她的毒手。
只是,老板的形态,横看、竖看,都和 ' 美少年 ' 沾不上任何边。
' 我向来用清楚明白的态度问话。 ' 不能乱用能力,就要用言行、身态的气势压人,这向来是她奉行的不贰法则。
' 那可真不简单呀!一个动作就清楚明白到让人浮出更多问号呐! ' 莫英东了解颔首。
' 这、这里就是南印城。 ' 胖老板战栗道。
' 海市之景非我所要,告诉我实际方向。 ' 兰飞的拳头在老板眼前晃。 ' 你不会希望下一场暴力从你身上开始吧?! '
' 饶、饶命呀!这、这里真的就是南印城,哪还有什么实际方向…… ' 这下可让老板吓到,他今天专惹不对劲的人。
' 这、这位女大人……这里真的就是南印城。 ' 方才被她吓到瘫软在地的几个大汉已起身,在后面搓着手,有些讨好道。
' 哼,被人吞吃成荒漠枯骨,还以为是自己呈尽威风,只怕怎么死都不晓得! ' 兰飞回以冷笑。
不解她何来的话意,身后几个大汉只能干笑抓头。
' 告诉我, { 日出 } 在哪? '
' 日出? '
' 如果太阳在那边下山……那日出…… ' 老板颤抖的比向日落的另一边。 ' 那、那个方向吧! '
' 老板, ' 兰飞撑在墙上的掌已摊开覆上老板惊恐的脸,一副打算活活抓爆他的头一样。 ' 再不老实说,本圣使在毁了这个 { 南印城 } 前,会先毁了你! '
' 圣使!你真是光城圣院的光城圣使? ' 方才就一直听她讲本圣使。 ' 四季司圣中唯一的女子便是春之圣使,你是春之圣使! '
这个被说破的身份,可让兰飞身后的一票恶汉们全吓死了,没想到混吃混喝,会遇上真的从光城圣院来的人,还是光城圣使!
' 知道本圣使的身份,就别作怪—— ' 覆在老板脸上的掌正想恐吓的施力,却发现粒子似的灰青烟状由指掌中逸出!
' 小心—— ' 随着莫英东振声大喊,身后传来的力量环过她,眼前的青灰烟转瞬间爆扬开来!
在兰飞还未及动作前,莫英东已出手——
' 日夜双极—— '
眼前两道极大的深黑与浩白环光,漩融成一个双环圆光,随着莫英东启动的咒语,手背之印绽放威能,长指在光圈中划下图腾——
' 夜——隐万物之态—— '
深黑环光转动,随着咒言的启动,原是落日的黄昏瞬间暗下,仿佛天地间不见半点光亮,伸手也难见五指,万物尽为黑暗笼罩。
深暗中只闻一群倒地的恶汉们惊骇的愕嚷,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在何方。此时莫英东的声再次冷静的响起——
' 祈光纹印——以日之盛化邪之魅—— '
黑暗中只见一道白光横掠,像切开黑幕般,白色环光浮现,光圈中的流纹圈腾飞动,一如东升的旭日,灿射刺眼锐芒,瞬间的强光像照遍万物般——
当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起,城镇、街道也像受到推挤般的扭曲,天地景象像一副开了破口的背景,强风灌涌,周遭传来呼啸的狂嚎,仿佛有无数呼天抢地的孤魂同悲,直至强浩过后,万物贵于寂静,眼前呈现的竟是夜晚的荒漠!
' 这、这是怎么回事? '
众人惊骇的看着眼前景象,不但城镇消失了,眼前还是一片沙漠,黄昏也成了夜晚。
' 谁要你多事,本圣使的任务不劳他人出手。 ' 对他出手破 ' 荒漠鬼蜃 ' 的幻景,兰飞是没好气的环胸,随又很有情义的拍过他的肩。 ' 不过,既然你出手了,还是只能说谢了! ' 她这人就是是非分明。
莫英东看着她,却忍不住噗嗤一声。
' 笑什么? '
' 没什么,只是想到, ' 他伸手撩起她雪色的白发,对她那张皱眉不解的面容,充满兴致。 ' 春之圣使果然如传闻所言,性格坦率中又带着几分男孩气的飒爽,只是倔起来不认输的时候又可爱的让人……更想好好修理一番。 '
对这种不知是褒是贬的话,兰飞眉目皱扭方才笑笑的致意已成唇角的抽搐。
' 现在的年轻人言词修养不够,给人带来的困扰真大呀! '
兰飞内心暗骂,这一年来和年纪小的 ' 弟弟们 ' 有代沟,月帝如此,眼前这家伙,还比月帝小一岁,但是双方互动中,无论好话、坏话,这小子老对她讲怪话。
只是这种德性的调调好熟悉,低抑着嗤鼻音,哪怕帮忙,也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奚落德性来,像谁呢?一时还真想不起。
' 这里难道不是南印城吗? ' 原本半瘫倒在地的恶汉们战兢的朝兰飞问。
' 敢在 { 荒漠鬼蜃 } 上呈威作福,找死也别用这种方法。 ' 兰飞边说边拆下缚在手腕上的蓝色的布条。 ' 远古时期这片沙漠就因死了太多妖魔,再加上深暗一族曾在北方留下的黑毒咒气,久而久之一股幻蜃的鬼啖精气就形成,常以各种城镇、商旅幻影吸引人类前来,以人类兴奋嚣张时散发的精气、血肉为食。 '
北方的环境有上古残留的魔力,也是各类妖魔鬼魅藏匿成形的地方,越深入北方越受环境产生 出的幻影牵制,这片沙漠就是出了名的代表之一。
' 不让你们个个见血,还真无法确定你们中荒漠鬼蜃的毒有多深。 ' 甩着蓝色缚布,看着布上的血,她向来讨厌鲜血直接溅到手上。
' 两位……大人,现、现在安全了吗? '
' 那些会吸食人的血肉的妖物们不会再出来了吗? '
一听自己差点成为被吸食殆尽的食物,这群恶汉们全退到兰飞和莫英东两人身后,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城镇,竟然是妖鬼聚集之地。
' 只怕还早。 ' 莫英东看向前方。
远方地平线的一端,黄沙高飞窜起,有如浪涛掀波,倾燎翻腾而来。此时,众人脚下的黄沙开始滚动,四周的沙漠再起变化,无数沙尘跃起高浪,危机再次逼来——
' 荒漠鬼蜃非可杀死的实物,而是借沙漠独特的生态才存在的妖啖气,只有再逼退这群作乱的妖精鬼气了。 '
莫英东正想再启手背纹印,双手却被身后忽来的力量给钳架住!
' 这几个家伙…… '
回头看到原先躲在他和兰飞身后的恶汉们,此刻肤色全成青蓝的斑紫,脸色更像僵死般的可怕,身后架住他双手的人,整个肌肉已硬到像石块,一时间竟叫莫英东难以挣脱!
' 来不及告诉你—— ' 兰飞踢开要抓上她的手,回身避过另一个要扑上的壮汉道: ' 他们中了荒漠鬼蜃的毒太深,随时会变成尸怪! '
刚刚看到蓝布上的血透出脓绿,就知道这几个家伙没救了!
' 感谢你的来不及说——现在可麻烦了—— '
一时难以挣脱身后的力量,莫英东一脚踹开前方要再靠近的身躯,伸臂抓住后方人的衣物,猛然弯身将身后的人摔出!
被摔出的身躯,撞到地上的岩块,皮肤上青蓝的斑紫马上成溃腐的缺口,夹杂着人类的红血中,不停的流出绿脓汁!
' 他们的体液都已成积毒,千万别断他们的肢体,否则积毒洒出,可麻烦了! '
' 来不及了! ' 兰飞周遭躺了好几双掉下的手臂与断腿,红绿色脓血淌流而出,残缺的躯体有的在地上蠕动。
' 你这么快就砍下他们的肢体? ' 个个肢体硬得像石头一样,只有表层皮肤像一弹即破的脓包,竟然能在瞬间砍断。 ' 还准确砍到血液不飞溅,我开始相信你平时是个狠角色! '
' 感谢你奉送的赞美,只可惜本圣使还来不及展现英姿,他们就自己四分五裂。 '
这几个人,才朝她走没几步,就像没装好的木偶,个个身躯忽然 ' 散 ' 开了。
此时强风再起,黄沙的奔腾走势更见凶险的逼来——
' 我看……情况不妙! '
看到眼前的情况,兰飞皱眉;莫英东的声,却有些无奈传来。
' 身躯……散开,是因为要变成这样吗? '
' 什么? '
兰飞回头,只见五、六名鬼蜃毒化的大汉们,青色化脓的肢体如异变蠕动的围块物,四分五裂后,伸长出细长触角,层层缠裹住了莫英东身体与四肢!
' 英东—— '
她忙伸手,却才踏出,原本掉在脚边的残肢射出青绿的触角,绊住了她双腿,,缠攀上她的腰,令她难以再行动。此时,漫天的黄沙覆来,随着风过风啸,隔绝了两人!
' 青泉—— '
夜色中,狂沙走石的荒漠,弥漫一片沙雾蒙蒙,兰飞扬声的高喊,天边绽出昊亮,却未见独属于春的青泉杖联络下!
' 啐! '
荒漠贵蜃的魔瘴气太重,再加上她现在未全的灵力体,唤出的灵之音太弱,紫瞳一凛,长指毅然按上眉心——
' 奉天地之名,穹苍聚气—— '
在狂风沙暴中开启额上封印,随着亢扬的声,浅紫双瞳转为深邃。
' 日月,开我封印—— '
金色强光由额上绽出的瞬间,雪白的法渐染栗褐色,宝石般的樱花印符出额头时,明亮的金穗漂上了肌肤,充满生气的灿耀光流,攀抓在她身上的异变肢体也瞬间恢复成人身躯体的残块掉落。
光流再次以兰飞为中心点,带起反方向风流,敛掉荒漠上的狂暴虎嚎!
' 青泉——引天苍之光——化流川剑影—— '
兰飞纵身而起,朝天际高叱,亢扬的灵力之音,突破荒漠鬼蜃困锁的层层藩篱,强烈的白色昊光,从天际划过,如一道刺眼的流星奔彩,拖沓过水蓝泽光。
青泉杖化成蓝色光影长剑,回到兰飞手中,随着她的振声高喝,凌空的身形再次飘降下荒漠——
' 至上界的春之神,给我一切拔、净化的力量—— '
猛地,一剑耸落入土,荒漠的沙地顿然像龟裂看,随着蓝色剑影迸扬开,狂沙风暴就像被一股吸力给强劲吸入地内般——
' 以我春之圣使之言为令——樱纷瓣——封邪—— '
无数粉色的樱花瓣,从迸扬开的蓝色剑影中涌现,清纷点点散飞天地,随着狂风沙暴翻飞,空中传来触击的飒飒声,激昂的风劲像对决般,片刻后,沙落风停,呈现一片平静。
荒漠上空无一人,天空异像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