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书能说什么,「甘心。」
蓝湘挑衅的睨向张东、李应,「听到没有?你们童将军有被虐狂,你们不要打扰他享受,给我滚一边去,听到没有?」说完,反手就给童贯书一个巴掌。
「你不要太过分了。」张东立刻跳出来,挡在童贯书前面,气头上什么礼节也全然不顾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皇帝吗?要不是皇上可怜你,你能当王爷吗?也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男妓。」
「张东?」童贯书厉声警告。
啪的一声,伴随着蓝湘毫不留情的巴掌过去赏给张东。
「你!」张东左手捂着脸,右手扬起就想反击,没料到却被身后的童贯书抓住。
蓝湘乘机一把揪住张东的衣襟,咬牙切齿。「我是供人取乐的男妓,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我是下贱无耻的男宠,所以我该被轻视、被鄙视,被当作比蚂蚁还不如吗?」再一个巴掌赏给他另一边的脸颊,「那你就尊贵,你就了不起吗?你够了得的,戍守边疆能戍守到把皇帝拱手让给敌国的王爷压,你也够尊贵,尊贵到比你的皇帝还尊贵,尊贵到你可以动手打你的皇帝,难怪……难怪颂国会亡。哼!」这番话是为了消气,可不是为那个替身辩解。
狠狠地瞪了一脸复杂、惜言如金的童贯书,蓝湘转过身,也懒得看张东的一脸铁青,直接走向火堆,踢翻了正在烤的兔子。「本王饱了,上路。」
怎么样,现在天大地大,就他最大,凡事他说了算。
「王爷,我们要回金国的京城吗?」李应带点提醒意思的问。
好不容易离开那里,他现在还不想回去。「不,我们往南走,我要到南地去,颂国的新京城。怎么,你们有意见?」他扬眉。
「可是皇上他……」
蓝湘不耐烦的挥挥手,「那又怎么样,我想回家有错吗?皇帝有意见,到时候让他亲自跟我这个『皇兄』沟通。」
他们到最后果然还是继续往南走,一路上还是走没有人烟的山路。
夜里,蓝湘傍着篝火,躺在童贯书细心铺好的干草上,就是心烦意乱,难以成眠。闭着眼睛,想着这一路上他对童贯书的刁难一直没少过,给他的难听话一句也没减过,他的反应总是默默忍受,不说一句话,也不反抗他的暴行,这比跟他吵架、打架,更令他不解气,而且还越来越火大。
童贯书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说不过他,就跟他打呀,缠打不过,就压他呀!对了,多了两个观众,那他不会把这碍眼的两位给赶跑吗?赶不走,不会杀了他们……对了,他都忘了,咱们的童贯书大将军洗心革面,怕见血了。切!装模作样,他就不信童贯书要是再上沙场,会连一个敌人都不杀。
总之,就是越想越火大。
难道这童贯书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颂国,大摇大摆的当颂国的平安王?如果他真跟那个颂国现在的皇帝赵亢见面,赵亢跟赵徽毕竟是亲兄弟,他这个替身会不会被认出来?
到时候,他铁定死路一条。
童贯书要眼看着他走向死路吗?
他该不会以为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暴露,他的将军路就可以走得顺遂吧?如果童贯书真这样想,那可真是大大的错了,敢欺负他蓝湘,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做不到让他生不如死,至少也要做到玉石俱焚。
哼!
正气愤的想着的同时,就听到身后有点动静,他听到张东压低了声音的呼唤。
「童将军,童将军,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以为他已经睡死了,就想讲悄悄话吗?哼,打错如意算盘了。
蓝湘等他们起身走到比较远的地方,就屏气凝神,运功让耳力比平常更增添数倍,他听到张东先行开口。
「童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王爷的性格变得也实在太多了。」
「是呀!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童将军,你确定那真的是我们以前的皇上吗?」
童贯书粗着声音说:「当然,不然你们以为是谁?」
「童将军,在我们遇到你之前,我们听到了一些谣言。」
「什么谣言?」
「听说,金国的安王爷跟他的男宠,也就是颂国的前任皇帝跑了,而金国的皇妃也离奇失踪。」
「那又怎么样?」童贯书的声音更粗了。
「听说,那个皇妃跟我们的前皇帝长得很像,所以一开始,金国的安王爷把他当成替身,童将军,此事当真?」
「我……我……我不知道。」
蓝湘的双手紧握,心底暗骂--笨蛋,他们会这么问,表示他们已经大起疑心了,你这样回答,只是让他们更确定他们的疑惑。
「童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我们之中,你可以算是最接近王爷的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以前你不是常说,你相信王爷绝对不是看起来那样无能吗?只是时运不济,那你应该是很了解王爷本性的人,那请问将军,王爷的本性是怎么样?」
「我……我……我觉得,跟现在……差……差不多……」童贯书吶吶的说。
蓝湘在心里暗自啐道--如果他是张东或李应,一定立刻就确定童贯书说谎。这个白痴,连谎话都说得这么吞吞吐吐,怎么会有说服力,他这辈子没撒过谎吗?
「童将军,你老实说,这个王爷真的是王爷吗?他该不会不是王爷而是那个失踪的皇妃吧?」
「这……这……」
「你怎么会跟敌国的皇妃在一起?还帮他遮掩,童将军,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难不成你通敌叛……」
声音突然没有了,只有童贯书的喘息声益形加大,蓝湘正疑惑着,就听到童贯书的脚步声飞奔过来,他坐起身,童贯书已然跑到他的面前,那张脸惨白得吓人。「湘……湘儿,怎么办?他们知道了。」
蓝湘懒洋洋的看过去,看到月光下,稍远处的张东、李应的身影定住不动,就知道是童贯书做的好事,说不过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干脆点穴让他们定住不动。
「杀了他们。」他说得很轻。
童贯书却重重跪落下地,「不可以,我……我不能这样做……」
他也知道童贯书的为难,「我来动手。」站起身,那飞掠的身影哪里像是完全不会武功的赵徽。
只不过须臾,蓝湘就来到张东、李应面前,在他凌厉的十爪要行凶的时候,童贯书险险在他手要落在他们身上之际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以。」
蓝湘的眼角上扬,淡淡瞥向冷汗涔涔的童贯书。「不杀了他们,他们势必会把你『通敌叛国』的消息传扬出去,这样,不但你这大将军的位置不保,还要惹上叛国贼的臭名,被众人辱骂通缉,你愿意这样?」他可没漏看张东、李应暴凸的双眼,想必在心里已经把童贯书贬得一文不值。
「我……我没有通敌,我没有叛国。」童贯书坚持的说。
「喔!」蓝湘好笑的嘴角上扬,「那请问,我们俩走在一块,这又算什么?你能否认我不是他们口中的皇妃吗?」
童贯书脸色灰败。
「难道你要把我硬当作你的皇上吗?」蓝湘嘿嘿冷笑两声,「这恐怕太晚了,已经有人看出不对劲,再说你也演得太烂了。更何况,就算你想要我演戏,本公子还不愿意配合呢!」
「湘儿?」童贯书低低的呼唤,实在烦恼至极。
「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叫我。」蓝湘尖着声音警告。
童贯书拉着他的衣袖,「不要杀他们好不好?」
「不杀他们,我们就要被追杀,你比较喜欢那样吗?啊!」他揪着童贯书的耳朵用力一扭。
张东、李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前两人的相处情况实在暧昧至极,不像敌人,不像朋友,倒像老夫老妻的冤家。两个人有默契的对看一眼,只觉全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想不到他们伟大英明的童将军竟然会走上这条路呀!对象还是个大大不得了的人物——敌国的皇妃呀。
童贯书也不反抗,任他扭着,只是低声好口气的说:「湘儿,反正我们早就被通缉了,多一路人马也没关系呀!」
他的话气得蓝湘一脚踩上他的大脚丫,用力的踩,用力的扭。「去你的没关系,我不乐意被人追缉,凭什么我堂堂一个皇妃要这样东躲西藏?你想偷偷摸摸过日子随你,但我不奉陪,哼。」说完,转身就走。
童贯书跟在蓝湘后头,「你要去哪里?」目光抱歉的向后一瞥,只希望他们俩稍晚自己解了穴道,便可以自行离去,之后,这两位弟兄想怎么做,他也没办法,现在的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蓝湘没好气的用力向前走。「回去。」
「回哪里去?」
「回我的皇宫。」
童贯书心一惊,急忙挡在他的面前。「你要回皇宫?」
「怎么?你有意见?」蓝湘的头高高的抬起。
「我很有意见。」童贯书粗着声音,挺起胸膛。「我不许你回那个臭皇宫。」
「你凭什么?」蓝湘的鼻孔朝向他。
「凭你是我老婆。」声音如雷贯耳呀,距离不远的张东、李应要想没听到也难。
这边的蓝湘闻言,毫不客气的戳着童贯书的胸膛,「童贯书,我再次跟你说,我从来就没承认我是你老婆,你不要以丈夫自居,别以为我们睡了这么多次,你对我就有什么权利,告诉你,我蓝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管得了我,就算是你。」
他一把抓住蓝湘的纤手,一脸心痛。「湘儿,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蓝湘抬头看着他,蓦然愣住,是呀!他当童贯书是什么?如果当他是陌生人,怎么会跟着他满山遍野的跑这么多日?如果当他是仆人,怎么会容许他在自己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放肆?如果当他是敌人,又怎么会依赖的眷恋他的胸怀,毫无防备的睡在他怀里一夜又一夜?倘若当他是情人,那……对完颜金的感情又算什么?这么轻易就琵琶别抱,改变爱意吗?
假如是,那他蓝湘也真是滥情哪!见一个爱一个。
这么说,如果他离开了童贯书,又莫名其妙跟某人上了床,是不是也会这样眷恋上那个人?
想到这里,怎么也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他不想……也不愿承认自己这么滥情,也无法接受这么放荡的自己。
这真是……情何以堪呀!
「湘儿?」童贯书急切的呼唤。
「够了,不要叫我。」他挣开童贯书的手,心烦意乱的足一蹬,掠上树梢,飞驰而去。
「湘儿,等等我。」
***
明月依旧又亮又圆,夜风吹来,凉爽又沁凉,衬着低鸣的虫叫,真是个如画之夜,如梦之景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东、李应的穴道自行解开,两个人伸展着身体,各自默默无言。
「李应,你觉得我们两个该怎么办呢?」张东终于开口,对刚刚目睹还有亲耳听到的一切仍然不敢相信——他们的大将军头壳坏掉了,竟然把敌国的男皇妃当老婆追。
「我觉得……我们去金国的京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