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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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第11期-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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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9月13日南京
  在所有咏叹南京雨花台的诗歌作品中,这是非常优秀的一首。诗笔直击黑暗的厚重感使我们不忘历史,缅怀先烈。如泣如诉的悲剧展现使我们的心灵得以净化。诗的艺术表现也非常自如:一是叙事与抒情的交织,使人深受感染;二是浪漫笔法的点化(如天雨花、五彩花之类的想象)进一步增添了诗的魅力。
  (杨志学)


诗人
■ 绿 原
  有奴隶诗人
  他唱苦难的秘密
  他用歌叹息
  他的诗是荆棘
  不能插在花瓶里
  
  有战士诗人
  他唱真理的胜利
  他用歌射击
  他的诗是血液
  不能倒在酒杯里
  1949年
  小诗以精辟的语言,刻画出两种诗人:他们区别于吟雪、弄花草的诗人,区别于躲进象牙塔中为艺术而艺术的诗人,区别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蹈诗人。只要生活中有苦难,世界上有战乱,就仍然会有这样的诗人存在。
  (杨志学)


两个年轻的同志
■ 鲁 藜
  今天,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两个年轻的同志
  我把入党志愿书交给他们
  他们兴奋地接受它
  紧张又严肃地在我的桌上填写
  我看见他们那样奇异的目光
  我的心灵也禁不住跳动
  我想起我自己的节日
  那时候,当支部接受了我的请求
  我就像疯子一样的
  我狂奔,我漫游过荒野
  我闯入一片杂乱的丛林
  我又登上我故乡的茶花山顶
  我从那里望着海洋
  偷偷地尽情唱着一曲神秘的歌
  在那时代是违禁的斗争者的国际歌
  我感觉我眼前的道路
  好像铺满红色的宝石
  有一座彩色的高大的凯旋门
  正在迎接我一生的斗争
  啊,年轻的同志,可爱而纯洁的信仰者
  你们信仰真理,开始接近真理
  你们内心的喜悦就如同是我
  当你们走时,我送你们到旷野
  我想到今天正是七一
  很好,这日子,是个好日子
  我心里说:我为党感到光荣
  我也愉快,我介绍了两个新人
  献给党,作为党的纪念
  正好在党的生日,“我介绍了两个新人”加入党的组织。通过诗里的细节描写,似乎听得见“我”以及“两个年轻的同志”的怦怦心跳。无论何时读此,似乎都难以抑制我们内心的激动。
  (杨志学)


“实事求是”匾
■ 邵燕祥
  延安中央党校礼堂的门额上,有四块青石镌刻
  着四个大字:“实事求是”。
  
  蒋胡匪帮毁弃它,埋它于蔓草荒烟,
  我们挖掘它,重新镶嵌在门楣上边;
  为了这朴素的四个字,朴素的四幅青石,
  该连声唱一百首颂歌,绣一千块金匾!
  
  当年啊,莽莽的大地,沉沉的历史,
  照亮你的是四十年代的延安——
  我愿天天出入“实事求是”的横额之下,
  当一名党校的永不结业的学员。
  1978年秋
  我们注意到这首诗的写作日期是1978年,大家知道,此前的那个非常年代,虚火攻心,不是左,就是右。许多人甚至“左右”摇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正是这一场大讨论,才拨云见日。邵燕祥先生在那个年代写出这样的诗,可以说,顶着不小的压力,结尾两句与其说显示诗人的决心,不如说显示了诗人的良心——如今,邵先生在杂文界早已硕果累累,在他的锦绣文章里,我们也可以读到另一种意义的“莽莽的大地,沉沉的历史”。
  (大卫)


甘蔗林——青纱帐
■ 郭小川
  南方的甘蔗林哪,南方的甘蔗林!
  你为什么这样香甜,又为什么那样严峻?
  北方的青纱帐啊,北方的青纱帐!
  你为什么那样遥远,又为什么这样亲近?
  
  我们的青纱帐哟,跟甘蔗林一样地布满浓阴
  那随风摆动的长叶啊,也一样地鸣奏嘹亮的琴音;
  我们的青纱帐哟,跟甘蔗林一样地脉脉情深,
  那载着阳光的露珠啊,也一样地照亮大地的清晨。
  
  肃杀的秋天毕竟过去了,繁华的夏日已经来临,
  这香甜的甘蔗林哟,哪还有青纱帐里的艰辛!
  时光像泉水一般涌啊,生活像海浪一般推进,
  那遥远的青纱帐哟,哪曾有甘蔗林里的芳芬!
  
  我年轻时代的战友啊,青纱帐里的亲人!
  让我们到甘蔗林集合吧,重新会会昔日的风云;
  我战争中的伙伴啊,一起在北方长大的弟兄们!
  让我们到青纱帐去吧,喝令时间退回我们的青春。
  
  可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伟大的发现:
  住在青纱帐里,高粱秸比甘蔗还要香甜;
  可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大胆的判断:
  无论上海或北京,都不如这高粱地更叫人留恋。
  
  可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种有趣的梦幻:
  革命胜利后,我们一道捋着白须、游遍江南;
  可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点渺小的心愿:
  到了社会主义时代,狠狠心每天抽它三支香烟。
  
  可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坚定的信念:
  即使死了化为粪土,也能叫高粱长得秆粗粒圆;
  可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次细致的计算:
  只要青纱帐不倒,共产主义肯定要在下一代实现。
  
  可记得?在分别时,我们定过这样的方案:
  将来,哪里有严重的困难,我们就在哪里见面;
  可记得?在胜利时,我们发过这样的誓言:
  往后,生活不管甜苦,永远也不忘记昨天和明天。
  
  我年轻时代的战友啊,青纱帐里的亲人!
  你们有的当了厂长、学者,有的作了编辑、将军,
  能来甘蔗林里聚会吗?——不能又有什么要紧!
  我知道,你们有能力驾驭任何险恶的风云。
  
  我战争中的伙伴啊,一起在北方长大的弟兄们!
  你们有的当了工人、教授,有的作了书记、农民,
  能再回到青纱帐去吗?——生活已经全新,
  我知道,你们有勇气唤回自己的战斗的青春。
  
  南方的甘蔗林哪,南方的甘蔗林!
  你为什么这样香甜,又为什么那样严峻?
  北方的青纱帐啊,北方的青纱帐!
  你为什么那样遥远,又为什么这样亲近?
  1962年3~6月厦门~北京
  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人,都在中学课本里学过这首诗,也是通过这首诗,对南方与北方有了一个浅显的印象,甘蔗林与青纱帐,显然都是夏天的意象,是绿,更是蓬勃。我折服于诗人对这两种植物倾注了那么多的深情,用浓得化不开,似也可以解释。无可否认,这是一首极适合朗诵的诗,感情充沛,节奏铿锵,是对美好生活的礼赞与追问。
  (大卫)


邓小平的两次经历
■ 朱增泉
  在党的历史上
  邓小平最擅长战略出击
  闯过重重难关,杀出一条血路
  不顾一切地前进
  刘邓大军奉命战略出击
  血战千里
  不顾一切地向中原挺进
  就此拉开了战略反攻的序幕
  
  在毛泽东的棋盘上
  刘邓挺进中原是关键的一着
  出车过河,中路叫将
  一举扭转了战局
  随后,战略反攻势如破竹
  三年打下一个中国
  
  俱往矣
  峥嵘岁月
  
  十年文革,大灾难
  “四人帮”大闹中国,民怨沸腾
  党内越斗越凶,老百姓越过越穷
  有人仰天长啸
  中国啊,怎么办哪?
  毛泽东发话:邓小平人才难得
  
  邓小平九死一生
  一旦开口说话,石破天惊
  他认为不敢讲真话就不是共产党人
  中国照这样下去死路一条
  社会主义这样搞法不行
  
  以下都是邓小平的名言:
  没有一点闯的精神
  不敢冒一点风险,胆子不大一点
  没有一股气呀、劲呀
  那就永远闯不出一条新路、活路
  
  邓小平担当起又一次战略出击
  突破重重“左”的障碍
  闯过姓“社”姓“资”的道道难关
  人民解决了温饱,经济很快起飞
  中国得救了,社会主义在中国得救了
  邓小平的两次经历,也就是他在两次历史转折关头的重大功绩。以诗的语言概括之,也许是最节省而内涵却最为丰富的办法了。
  (杨志学)


我是共产党员,我没有忘记
■ 梁 南
  我是共产党员,我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
  
  我纯洁。纯洁的岂止是我的衣衫躯体?
  还有我的目光,我的思索,我的希冀。
  没有愚昧的因袭,没有腐腥的痕迹,
  我是探索的前驱,我是金玉的启明星。
  
  我的摇篮由人民交织的手臂编就,
  我的襁褓由人民期待的眼光织成。
  我不准,不准
  任何人盗窃人民一根毫毛去做交易,
  如果有一只强盗的手向空间高举,
  我会砍掉它,即使我的也被砍去。
  
  我是共产党员,我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
  
  也许我有不幸有痛苦有悲剧,那只是
  寄生在理想上的虫蚁,我会用春水梳洗。
  幸而我一切痛苦欢欣都和大家连在一起,
  因为,我的血管仍在母亲党的怀里。
  
  我不归属昨天,我不归属旷古的坟茔。
  我是不竭的流泉,我是永远萌芽的力,
  我是刚点燃的火炬,我是人人吮吸的空气。
  我厌恶世俗的享乐,我憎恨掮客的哲理。
  共产党人的品质宛如美丽的初雪,
  我制止在上面书写一切污秽的字句。
  
  我是共产党员,我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
  
  我应该是一棵树,发出春天的消息;
  我应该是一丛花,芬芳中国的环境;
  我甚至也是寒微的草,恳切地匍匐着,
  为着抚爱我的至亲——人民的大地。
  
  当我成熟为一粒红色的种子,信仰,
  就构成我生命的属性,我生我长,
  信仰把我滋润,使我终生在赶追求的目的。
  我不选择轻便的熟路前进,我不!
  如果我觉得我的理想属于真理,
  即使踏着刀尖,我也走去。
  
  我是共产党员,我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
  
  我是从古猿人以来最有远见的人群,
  我的视线透过蔓芜的世界历史,
  看到一代代被笞红的驼背到我才停止,
  但还有贫民窟的荒唐,乞丐的泪,苦力的血……
  
  啊!共产党员,这不是桂冠,不是封爵,
  这是先烈穿越血火时用灵魂铸造的旗!
  当我记得我是一个特殊材料制造的人,
  我在绞刑架上笑,我在逼近的刺刀前挺起,
  我崇高是由于脚底真理为我奠基,
  我无敌是由于我来自战斗的群体……
  
  我没有忘记:我是共产党员,
  没有忘记……
  1981年
  倘若,每个共产党员都能如此自觉地扪心自问,该有多好;倘若,每个共产党员都能把自己的义务、权利、责任,无时无刻地与党的事业,人民的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该有多好;除此,这首诗存在的意义还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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