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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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堕胎-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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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铃又响,我定定神说:“你好!”    
    卢小雅得意地笑:“乔米,你的宝马王子又来了,正站在楼下犹豫是不是上来找你,快将自己打扮一下,迎接性福生活。”    
    她又呻吟两声,极色情地笑,收了线。    
    门铃果然响了起来,我对镜子看了看自己,去开门。    
    门口并没有人,地上却坐着我的泰迪熊,一张字条插在它的毛衣里。    
    我抱起泰迪,走到窗口,正看到宝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时喷出的尾气。    
    字条上用色彩笔写着一行字:“你怎么可以将我遗忘在角落里?请对我多一些注意!”    
    我哈哈地笑,给方哲发手机短消息:谢谢你送我的熊回家。    
    他回得极快:希望下次,你能将自己遗忘在我的车里。    
    电话又叫了起来,我不等对面说话,便抓起电话骂:“卢小雅,你这个变态女人。”    
    她嘻嘻地笑,笑了半天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乔米,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发财的好办法!”    
    “嫁宝马王子?”    
    “呸,我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发财,嫁人的话,我们又不是娥皇女英。”    
    “你说。”我对她的话没有抱任何希望,虽然我渴望发财渴望得要命。    
    “你怀里的泰迪是不是很可爱?”    
    “当然!”    
    “它是不是男女老少都会喜欢?”    
    “基本上是!”    
    “乔米,现在的图书已是图文时代,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详细一些!”我开始仔细思考她的话。    
    “我写书,你为我配上漫画插图,这样的言情小说一定会卖得火,至少可以同时抓住喜欢漫画和喜欢读书的两种人的眼球。”    
    


第二部分5、奖我一个细胞(1)

     人生两大快乐事:睡回笼觉,娶两房妻。    
    做一个女人,这辈子是没有指望娶什么两房妻,而朝九晚五地工作,让睡回笼觉也成了奢望。我痛苦地将闹钟按进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咬牙切齿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拥有很多很多的钱,足够我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从温暖的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脚底升腾上来的凉意,让我顿时清醒。    
    卷发的好处就是不用梳理,洗完脸后用手随便抓抓便成型。    
    放一盒牛奶进微波炉,我坐在窗边化妆。    
    对面卢小雅的窗帘紧闭。这女人真是好命,天天睡足吃饱,将白日梦写在纸上便可以换钱。    
    赶到出版社大厦的时候正好上班铃响过。    
    我边打卡,边将手中的牛奶几口喝完。    
    上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社长。    
    他像平时一样慈爱地对我笑。我却想到他也不过是卢小雅那颗苹果一样的屁股上的贪吃的肉虫,忽然有些反胃的感觉,紧屏呼吸不让自己在电梯间里作呕。    
    他伸手拍我的肩:“今天不舒服?”    
    “唔!”他一拍我,我立刻成了喷泉,吐完了牛奶吐酸水,最后是黄色的胃液。    
    社长的鞋上溅了污物,他顾不上擦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我,焦急地说:“是不是着凉了?先到办公室喝口热水,稍微舒服一些时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好休息几天,恢复正常了再来上班。”    
    人类真是可怕的动物,可以在不同的环境里扮演不同的角色,而且都那么成功。像社长,做领导时自然是好领导,做丈夫时自然是好丈夫,做情人时又能是好情人……如果他生活的各个角色像明星贴纸一样被排在一个画面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去医院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胡乱想着。    
    早上总是堵车,听着繁杂的喇叭声,我又有作呕的冲动。    
    这真是一个倒霉的上午。    
    但是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医生笑眯眯地告诉我:“乔小姐,恭喜你!”这一刻她像极了电视节目“福彩天地”的主持人,对彩票中奖的幸运儿露出训练有素的笑脸,说着毫无诚意的恭喜。    
    我果然中奖了,鲁北为我颁发的奖,奖品是我肚子里多出来的一个细胞。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我掏出手机,想了想,又放回包里。    
    我不想让鲁北知道我怀孕。如果他知道了此事,一定会热情地陪在我身边,仿佛一个称职的丈夫。但是他负不了任何责任,还让我和他之间更多了一些无谓的牵绊,多给了他一个煽情的理由———他可以在我执意离开他时拉着我说:“乔米,你忘记了吗?我们曾有过的一个孩子,如果他被生下来,应该会像你一样漂亮聪明。”    
    纽遥远在长治,正与大路如胶似漆。    
    卢小雅一定会乐滋滋地跑来陪我,然后会用一个夜晚在小说里加上一个堕胎的情节,女主人公或许就起名:乔米。    
    眼睛有些湿,可能是被风吹得有些酸了。    
    我没有任何做母亲的快乐,这个细胞没有唤起我一丁点儿母性,它让我厌恶。它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早几个月,或许我会高兴地给鲁北打电话,告诉他,他有孩子了,而且是我与他的孩子。但是,现在……    
    我恶作剧地猜想着鲁北知道此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男人比女人更会掩饰自己,在一起一年多,我对鲁北看得并不清。    
    当我掩着口向卫生间冲的时候不心撞到一个人,我来不及说对不起,继续向前跑。    
    身后那个人的声音很耳熟,而且他说:“咦,乔米?!”    
    我扭头,看见和其惊喜的脸。    
    我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成了一声干呕。    
    “你病了?”他扶住我,表情倒是真的关切。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苦笑。    
    “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和其扶我坐下,他是聪明的男人,不用多说,便已知道八九。    
    “将我押上手术台吧!”我一脸灰白,靠在他肩头。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一个人应对这一切。我怀疑我会在动手术前一秒从手术台上跳下来,因为害怕。    
    他挂号,买药,楼上楼下忙个不停。    
    终于到了进手术室的时候,我拉着他的手不松,仿佛将要上刑场。    
    医生笑了起来:“你可以陪妻子一起。”    
    “什么?”和其和我都一愣。    
    “你陪她进去,等她麻醉针药效上来时,你再出来。”医生吩咐。    
    和其果然拉着我的手一起进了病房。医生让我脱衣服,我看看和其,他将脸转向一边。    
    我的脚放在床尾两个金属架上,金属架是那么冰,让我从脚冷到心。    
    “会痛吗?”    
    “不会,很快就可以结束。”医生安慰我。    
    打麻醉时,我痛得将和其的手猛一捏,和其回握我,说:“你乖,不痛的。”    
    “和其,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忽然成了无措的孩子,而他便是我的支柱。    
    “他是谁?”医生指着和其问我。    
    “和其。”    
    “你是谁?”    
    “乔米。”    
    “你们结婚多久了?”    
    结婚?我与他从来都没有结婚,而且永远不会结婚。我吃力地想,忽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病房里打点滴。    
    和其站在窗口吸烟,一反常态地冷静。    
    下腹有些微微的酸痛,并不难忍。我喊他的名字:“和其!”    
    他回过头,笑得温柔:“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我忽然心酸得很,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泣。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他走过来拍我手。    
    “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几天?”    
    他点头。    
    “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不问我关于这个孩子的父亲?”我赌气似地说。    
    他笑:“因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    
    “你来这儿做什么?”我故意绕开话题。    
    “替妈妈来拿药,她正在更年期,医生给她开了个药方。”他坦然。    
    以前在小说或是电影里得知,做过人流后的女人都会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比如说冰凉的器具插进身体,比如说面对医生的难为情,比如说撕心裂肺的痛苦,比如说血肉模糊的身体……可是,我感觉自己不过是酣睡了一场,我想等我老到坐在摇椅上翻择往事回忆时,想到这一幕,一定会是哑然苦笑———有过一个孩子,却不是和我最爱的男人的;有男人在身边陪着我手术,却不是孩子的父亲,而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和其。    
    再想到鲁北,忽然感觉很轻松。拿掉了肚子里的这块肉,便仿佛还上了欠了数年的债,从今以后,我再不用为他的悲伤动容,因为我为他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吃到了苦头。我冷静地想。    
    死党就是知道自己致命隐私的人,因为这件事,将我与和其忽然拉得很近,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他的家比我想象中要整洁。    
    报社分给他的一套小小的一室一厅,还有小小的厨房,小小的卫生间。    
    我看着他的电冰箱说:“咦,好可爱的洗衣机。”    
    他吐吐舌头:“小姐,那个是电冰箱!”    
    “它也太小了吧!”    
    “那个更小的才是洗衣机。”    
    顺着他的手,我看到了像微波炉大小的洗衣机。我忽然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像进了小人国的爱丽丝,他的家可爱得像童话王国。    
    “大男人用这样的小东西。真是奇怪。”    
    “这儿我住得不多,平时我和妈妈一起住老屋。这些小家电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买的,一个单身汉用它们正好,而且小小的不会占去宿舍的空间。”    
    他的睡房极简单,用玻璃将一间大厅分成两间,外面是书房,里面是卧室。    
    看到他的床,我又吓了一跳:“这么大?”    
    他说:“是的,这是最大的水床,我习惯睡大床。”    
    我躺在水床上,舒服地从喉头发出呻吟:“我会因为舍不得你的床,而起意占据你的房子的。”    
    和其只笑不语。    
    “这几天你回妈妈家?”我问。    
    他摇头:“你需要人照顾,我住在这儿陪你。”    
    我坐了起来:“你睡哪儿?”    
    “我睡客厅沙发。”    
    我的眼睛湿了,感动地看着这个漂亮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难不成像电视文艺片那样,矫情地垂下头去:“唉,萍水相逢,却受恩公如此厚待。”    
    他笑:“别想那么多,我们是朋友!”    
    他上街买了百年老店的乌鸡汤,用保温瓶盛回来让我趁热喝。    
    我正在喝汤,他忽然说:“如果你不想那人找到你,你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    
    我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和其,我不是想躲开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仔细想想。”    
    “你睡觉吧,过两天我陪你回家取些日常用品。”和其见我不说话,也不再追问。    
    


第二部分5、奖我一个细胞(2)

    不开手机,闭门不出,天天躺在床上抱着和其的笔记本看DVD。每天我还是会在早上八点时醒来,看着明亮的天空,将头再缩回被子里,那一刻,感觉自己快活似神仙。没有工作压身,没有应酬烦人,更没有人在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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