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别的组积极得多。”如今莫里兹古堡成为大学生周末聚会的好去处,但他们恐怕并不知道,其中也有着默克尔当年洒下的汗水。
在大学里,默克尔当上了青年团的文艺委员。她说:“我的工作是负责订戏票。”
在莱比锡大学的生活,如默克尔自己所说,是“以学习为主,基本无忧无虑的时光”。物理系每星期举行两次迪斯科舞会,男同学们安装了音响和放大器,而默克尔是负责吧台的。她回忆说,她常站在吧台后面调制“樱桃威士忌”,能挣不少钱。“每杯酒收取20至30芬尼小费。这样每星期我可以攒下20至30马克,足够付房租了。”她说调制鸡尾酒所需的配料是她白天乘电车找遍全城买来的。
默克尔上大学期间,发生了几件政治事件,一个是持不同政见的作家赖纳昆策被开除出了民主德国作家协会,后来离开了东德。昆策是默克尔最喜欢的作家之一。默克尔上大学时,经常参加基督教大学生联合会的活动,有一个周末,在曼斯费尔德皇宫的讨论会上,她曾与昆策见面。在她的印象中,昆策“说话声音很小,显然是心情沉重,但他仍然充满信心”。另外,就是歌手沃尔夫比尔曼因为“阶级背叛”和“有伤风化”以及到西德巡演,被开除了他的东德国籍。这件事在知识界引起了抗议。这件事也让大学生默克尔感到震惊。但是,默克尔遵循她一贯的谨慎风格,没有参加任何公开的抗议活动,而只是把自己的看法限制在真正信任的朋友圈子里。据《默克尔传》说,默克尔有一个朋友伍尔夫特,他是东德制度的批评者,曾被逮捕,后来去了西德。伍尔夫特从西柏林给默克尔写信,那时默克尔已经参加工作,收这样的信会招来很大麻烦。因此默克尔通过间接途径告诉伍尔夫特,以后不要再寄信来。伍尔夫特接受了意见。柏林墙开放后,默克尔马上去西柏林看望了这位老朋友。伍尔夫特对默克尔的评价是:“无论是文化上还是政治上,安格拉都非常开放。我们是一路人,都对民主德国的制度持怀疑、批评的态度。”只不过,默克尔并不公开显露她的怀疑和批评,她采取的是“聪明的反抗”。例如,在一次马克思主义大课上,她因为做物理作业而被赶出了课堂。她后来说,她这样做就是要让人看出她对此缺少兴趣。默克尔的作为,正如她的老师戴尔所说:“我们必须在制度中生存,但保持人的本色。”
在大学里,默克尔遭遇了她的第一次爱情,恋爱对象是在平行班学物理的乌尔里希默克尔。乌尔里希来自弗戈兰,是一个厂长的儿子,比默克尔大一岁。默克尔是在上大学的第二年与乌尔里希认识的,二人常常一起出去旅行。1977年,23岁的默克尔与乌尔里希结婚。婚礼在滕普林教堂举行,新娘子穿的是她最喜欢的蓝颜色衣服。“我们想告诉亲友们,我们在1977年9月3日结婚了。”新婚夫妇用这样一张简单的卡片通知了大家。结婚头一天晚上举行了“闹婚仪式”,大约来了二十多人。按照习俗,大家要摔碎一些盘子碟子,认为清脆的响声会带来吉祥。但当大家把盘子摔在森林的湿地上时,却没有多大响声。婚后他们住在分到的一间简陋住宅里,卫生间与另外三家合用。他们的房租是20东马克,生活靠的是每人每月190东马克的奖学金。
大学第五年,默克尔开始做毕业论文。她的指导教授是哈贝兰德和戴尔。论文题目是《密介质中的双分子基本反应对反应速率的空间联合反应》。默克尔在科学院顶楼上布满管道的小屋里蹲了好几个月,完成了她的论文。哈贝兰德给论文的评分是“优秀”。论文由两位指导教授与默克尔共同署名,于1980年发表在美国的一份专业杂志《化学物理》上。哈兰贝德对默克尔的印象是:“从没有主动说过什么,只有问她才说。”而戴尔则称赞默克尔很正直,自信,导师要求太高时也会提意见,有主见,不喜欢乱七八糟的生活方式。她会计划安排生活,对事情的内在关系比人们想象的要清楚得多,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
1978年,默克尔以优异的成绩从大学毕业。她本想在高校求职,但“政审”未通过。在她的档案里,记着她收听西方广播、穿牛仔裤等“政治问题”。这都是大学的一些同学报告上去的。默克尔非常生气,可也无可奈何。最后她在民主德国科学院的物理化学中心研究所找到了一份工作,并且在那里一干就是12年。
年轻的科学家
物理化学中心研究所坐落在柏林鲁多大道两边的建筑中。研究所是早上7:15上班,因此,每天一大早,默克尔就从家坐轻轨电车到阿德勒斯霍夫站,然后沿着鲁多大道步行到她工作的214号办公楼。这使她养成了早早开始上班的习惯。
在12年的职业生涯中,默克尔始终是个小小的学者。获得博士学位后很久工资才长到1012马克,而高级鞋店里一双鞋就要320马克,一件大衣400马克。
关于在研究所的工作,默克尔自己是这样说的:“我在理论组工作过,工作开始时就是通读一本书,之后我要与一个作实验的女同事相互交流,并用数学公式对实验结果加以论证。”她说,那时她还不能参加正在进行的科研项目,而是要设计新的研究项目。“这也是我攻读博士时间相对长的原因。我必须自己掌握很多很多东西。”
默克尔在研究所最主要的学术收获,就是经过多年的奋斗,终于获得了博士学位。她在1986年1月完成了博士论文《简单碳水化合物中元素反应速度常数的计算》。她在前言中指出,碳水化合物在无氧高温下的转变目前和今后都具有重要的国民经济意义。
按照规定,取得博士学位还要交一份学习马列主义的论文。默克尔论文的题目是《社会主义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据她自己说,这篇文章遭到很多批评,说她把农民写得太多,工人阶级写得太少。
论文交上去后还有口头答辩。答辩结束后大家喝点酒、咖啡庆祝一下。有几个朋友专程从莱比锡前来祝贺,其中有一个是约阿希姆绍尔博士,他曾阅读并修改了默克尔的博士论文。他后来成为默克尔的第二任丈夫。
也是在科学院工作期间,默克尔结束了她的第一次婚姻。
大学毕业后,默克尔与丈夫乌尔里希搬到了市中心玛丽恩大街的一套小住房里,这里离柏林墙不远。默克尔在物理所,乌尔里希则在光学研究所,两个人上班的地方相隔不远,但两个人越来越疏远和陌生。
结婚四年后的一天,默克尔突然提出分手。乌尔里希回忆说:“有一天她突然收拾起她的东西搬出去了。她自己跟自己商量好了似的就作出了决定。”两个人没有多少家产,在分东西时,默克尔坚持要洗衣机,毫不妥协。让乌尔里希困惑的是,她不仅留下了洗衣机,还留下了他的姓——默克尔,从此没有改变过。
乌尔里希已再婚并有一个儿子。对于他和默克尔结婚的日子,他至今保留着美好的记忆:“我们常去旅行,常和朋友聚会,我们两人都喜欢大自然,常去远足。我们也常去看电影和话剧。我们都很重视和家庭的联系,常去看望双方的父母。”
但默克尔则对这段婚姻的评价不冷不热。她对记者说:“我的前夫和我,我们当然是相爱了,我们也设想了共同的前程。但在民主德国就是这样,只有结了婚才有共同的住房和工作。这就缩短了成家决定中的考虑时间。说起自己的第一次婚姻,我好像无动于衷,原因也许在于当时我们不应该那么快结婚,而应该再等一等。”默克尔甚至这样说:“我们之所以结婚,是因为当时大家都结婚了。这在今天听起来很蠢,但当时我确实没有以谨慎的态度去对待婚姻。我对婚姻的真正意义并没有了解……”
对默克尔的这些话,乌尔里希说:“这话很伤人,我对结婚是认真考虑过的。”他揶揄道:“假如我们今天还在一起,我最多也就是她的保镖。”
不管怎么说,在离婚这件事上,默克尔显示了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她会长久地、周密地考虑某事,一旦考虑成熟,就会果决地采取行动。如同她在跳水时,会在跳板上一直考虑45分钟,而一当铃响,她就会跳下去。就像默克尔自己说的:“我想,在决定性的时刻我还是勇敢的,但我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总是尽可能事先考虑周全。即兴的勇敢我没有。”
默克尔与乌尔里希分手后,需要找一个住处。她先是搬到同事家暂住。当时东德住房紧张。同事们在市中心发现了一套空房子。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的门撬开了,根本没有去问房管局。因为问了,反倒可能会被撵出去。研究所的同事们帮默克尔刷房布置。房子都弄妥了后,默克尔才去办手续。默克尔采纳同事的“妙计”,在警察局下班前几分钟进去,顺利地报上了户口。
后来这套“抢”来的住房要拆掉重建,默克尔顺理成章,申请到了一套住房,位于柏林的普伦茨劳贝尔格区。
回忆在研究所的日子,默克尔说:“开始的时候我在科学院感觉很孤独,我和丈夫住在柏林墙附近,每天走过这条路觉得很压抑,和莱比锡的学生时代相比很不一样。”
曾与默克尔作过同事的辛德赫尔姆在他的小说体传记《罗伯特游记》中,记载了几笔有关默克尔的情况。默克尔在书中化名为蕾特纳。“和我同一办公室的蕾特纳是不抱幻想的年轻科学家的楷模。几年了,她慢慢地作着她的博士,只有在骑上自行车去勃兰登堡漫游时她才焕发出一点朝气。”
在许多人看来,青年时期的默克尔专注于科学,而对政治不感兴趣。实际上,默克尔对政治的兴趣可说从孩提时就有了。据说在她8岁时,她就能说出西德总理的名字。在上中学时,默克尔对西德的政治很感兴趣,当时她就能背出西德政府内阁全体成员的名字。8年级时,她在学校厕所里捧着收音机,收听有关古斯塔夫海纳曼当选西德总统的消息。作为神学院院长的父亲有一个大藏书室,其中有不少当时的“禁书”。通过阅读这些书籍,默克尔的思想变得很活跃,只是她生性谨慎,不轻易表现。默克尔大学时代的教授回忆说,在政治问题上,“她从不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默克尔尽量表现出对政治的低调态度,但有关她经常穿被政府禁止的牛仔裤,收听西德电台等,还是在东德国家安全局“斯塔西”(STASI)留下了案底。匪夷所思的是,“斯塔西”对“离经叛道”的默克尔产生了兴趣,在默克尔24岁时,“斯塔西”要求默克尔帮助监控邻居、朋友和同学。但默克尔婉言拒绝了。从那以后,“斯塔西”将默克尔看作是一个“不合作者”,开始对她进行秘密监控。“斯塔西”还说服了默克尔的一位密友充当“线人”。而这个“线人”提供给“斯塔西”的情报是:默克尔经常更换情人,她和每个情人的关系不会持续6个月以上。每次他到默克尔房子去时,都能够看到她的某个情人穿着她的睡衣来开门……这样的情报让人啼笑皆非。
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默克尔的政治家潜质。默克尔中学时代的政治思想辅导员就说过:“这孩子迟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