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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工地全知道这儿的工段是右派劳改工地,没有人向这边看,就像工地上根本没有这群人似的,送水的,卖东西的也不往这边走,虽然没有锨丝网围着,但人们和这里拉开距离,这一段工地成了禁区。
劳动时,几个队长沿着河道巡视,也就是挑错呗,这儿不合格,那儿进度慢了,骂个没完。几个队长也到我身边来过,他们倒是没挑出我的错来。老实说,我有点自尊,我不愿意看队长的凶相,我更不愿意听他们的臭骂,只要我能挺得住,我一定不会落在别人后边。我看见过的,有人向队长似是申述什么,一副低三下四的神态,但最后队长冷冷地从他身边走开,他还是要干活。真没意思了,到这里来讨怜悯,真是自讨没趣了。
我似是有点过于劳累了,才到了10点左右,我就感到口渴头晕,好几次我都觉得天空在旋转,好几次,我似是要倒下去,一阵一阵感到恶心,想吐,又什么也吐不出来。我的劳动伙伴很好,他告诉我说要稳住气,不可心慌,心里一乱,更感觉累。他还劝我说,到了这一步,就什么也别想了,就是干活吃饭,无论多累的活,不干完,休想解脱。
道理我全懂,就是我支持不住了,但我只能咬紧牙关,一定要完成今天的劳动定额,绝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