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成功的关键应在君远舟的身上,骆乔不理会五六的阻挠,直接绕过他跑到君远舟面前。“君爷,你看我身强体壮的,跟在你的身边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找会做的事情可多着呢!我会洗衣、煮饭、帮君爷解闷,还会……”
“还会偷人家肉包子……”五六没好气的打断。
“是这样讲没错,不过我看你们不至于穷到要我再去偷肉包子吧?”难道,他们不如她想像中有钱?不管,管他有钱没钱,反正她都赖定他们了。
君远舟冷睨了骆乔一眼,平淡的表情看不出来内心到底在想什么。骆乔被他的眼神扫过,全身立刻泛起寒颤,似乎他这么一眼就可以把她看得通透,在他面前变不出什么把戏。缩了缩脖子,骆乔还是鼓起仅存不多的勇气,继续施展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君爷,您瞧瞧我一个人可抵三个人用,要不是为了报答您一根鸡腿之恩,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笑话,如果就这么被吓走了,那就准备饿死吧。
君远舟没有说话,就径自往前走,五六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骆乔搔了搔头,不明白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沉吟片刻后,骆乔拉开脚步追上去。“等等我啊——”
他没说不答应,那就是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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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再叫你。”五六在小二手中塞了个碎银子,将他打发出去。
赶了一整天的路,他们终于在天黑前到达范阳城。在城里最大的客栈打尖后,五六总算有时间说出心里的疑惑。
“君爷,那小子……”
“他有跟来吗?”君远舟拿起小二准备好的清水擦擦脸,一派安适的问。
“怎么可能没有。”五六一副鄙夷的样子。“爷,为什么您会让这小子跟着咱们?前几天还出手帮他?”
“不为什么。”君远舟拿起五六倒好的茶水,轻啜一口。
“爷,这……”跟了君远舟这么多年,但五六还是摸不清楚主子的脾性,他似乎没有特别喜欢什么,也没有特别讨厌什么,有时候路见不平会出手相助,但有时也会置之不理。
“有趣吧!”他用简单几个字,打发了五六的疑问。
那个看起来脸上全是黑污,浑身脏兮兮的小伙子,是叫骆乔吧,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他相信就算没有遇见他,他还是可以过得很好。但是,他倒是很想看看,接下来他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事,就当是旅途中的一种调剂也不错。
想到这里,君远舟的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五六看傻了眼。他知道主子是个好看的人,浓黑的眉加上漆黑深邃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和厚薄适中的唇,深刻的五官像是刀刻出来似的。虽然家大业大,却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奢华脾性。反而让君家的生意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在京城里更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良人。
五六服侍他许多年,看过他应付不同人表现出不同的表情,就算脸上笑着,但也是只表面上而已,看他不为什么而微笑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也难怪他会那么惊讶了。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粗鲁的推开。“君爷、君爷……我跟你说。”骆乔一面抹着嘴巴,一面跑进来。“这家客栈的东西真不是盖的耶,它的阳春面好吃极了。还有几片肉片呢!”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这小子有没有礼貌啊?进来也不懂得先敲门。”五六怎么看他就是看不顺眼。
“五六哥,我没有盖你,那阳春面真的很好吃,你等一下可以去尝尝。”骆乔不理会五六的坏脸色,还是很热络的说。
五六摇了摇头,从这几次的经验看来,知道与这家伙再抬杠下去是没有意义的,不理不睬才是最好的办法。
正当五六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时,一股臭味隐隐约约的传来,让他很难忽略这股味道来源的存在。
“骆乔,你到底是多久没洗澡了啊?”五六捏起鼻子,满脸嫌恶的说。之前因为在户外,骆乔跟他们又有一段距离,所以还没有那么明显,但现在共处一室,那味道让人想不在意它也难。
“有吗?”骆乔举起手来,闻闻自己的身体。“还好嘛,只不过是一、两个月而已,之前还有更久的纪录呢!”
“更久?你这个脏鬼。”虽然君远舟没有多说什么,但五六还是觉得凭骆乔这副脏样,和他们走在一起,实在会影响到主子的形象,所以他没有多想,就拉起骆乔的手往外走。“你去给我洗干净。”
“我不要。”在澡间骆乔用力挣脱五六的手。“我这样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洗澡。”
“臭死了!如果你要继续跟在君爷身边的话,最好把自己弄干净一点,省得辱没了君爷。”五六不顾骆乔的反对,伸手就要剥下那身脏衣服。
“啊——”怎料才刚碰到肩膀,便见骆乔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捉紧自己的衣领,露出防卫的神情,外面不知情的人,甚至会以为发生凶杀案了。
“叫什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被骆乔突来的吼叫吓得缩回手,五六有些不高兴的说。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骆乔退到角落。“你、你先出去。”
“不行,如果我不在这里监督你的话,你不晓得又会给我变什么把戏。”在五六眼里,骆乔是狡诈不可信的。
“不、不会的。”骆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就怕五六不相信自己。“五六哥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变得出什么把戏?”
看骆乔一副紧张戒慎的样子,五六更是疑心大起,不过就是洗个澡,有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吗?
“阿、五六哥,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你在这里我、我会害、害羞。”见五六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骆乔只好硬着头皮说。
“哈!”五六嗤笑一声。“我们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害羞。”
“人、人家不习惯……你先出去嘛。”
五六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似乎在骆乔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看到一抹微红,他清清喉咙,镇定自己有些怔愣的心情。“好、好吧,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想玩什么把戏。”
在转身离开时,五六还不停咕哝着。“真是的,洗个澡一大堆规矩,像个娘们似的。”
见五六走出去,骆乔连忙落下门栓,这才放下心来,如果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儿,他们一定会嫌麻烦,而不会再让她跟着他们的。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将自己洗干净后,换上五六给的干净衣服,脸上还残留热水薰出的酡红,骆乔走到君远舟的房门外,敲了门后不等门内的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你到底懂不懂规矩——”瞥见那身衣服,五六知道又是骆乔那小子,原本开口就要斥责,但在见到骆乔的那一刹那,舌头却像被咬掉似的,接下来的话哽在喉头说不出来。
这……这眉清目秀的少年,就是之前那个浑身脏兮兮的臭小子吗?
可眉清目秀还不足以形容,洗去脏污,露出原本面貌的骆乔,白嫩的肌肤透出微红,像可以掐出水来似的,弯弯的柳黛眉配上漆黑灵活的大眼,唇色鲜红娇嫩,活脱脱是个美人胚子。不对啊,就算骆乔再怎么美丽,但还是个男的啊!
五六搔搔头,为自己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奇怪。
若说君远舟是阳刚味浓厚,充满威严的伟岸男子,骆乔就像精雕细琢,阴柔俊美的少年了。
“君爷,五六哥,我洗好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骆乔兴冲冲的跑进来,没发现房间里除了君远舟和五六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那么冒冒失失做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吗?”五六连忙制止骆乔的大嗓门。
“嗄……”朝五六的视线看过去,骆乔才瞥见内室有个人影,和君远舟面对面坐着,似乎在商讨什么事情。“对不起。”
“算了算了。”五六挥挥手。“反正你这种个性一时间改不过来的,下次注意一点。”看见那双水灵的眼睛里流露出抱歉无辜的眼神,五六一时之间竟没了之前那般的厌恶,反而心软起来。“我刚吩咐小二做了一些点心,你去端上来吧!”
“是。”骆乔应了一声,连忙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当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端上来后,只见原来在内室商议事情的两人已经走出来了。
“君兄,这笔生意还需要您大力帮忙。”只见那人打躬作揖,一副恭敬戒慎的样子。那人看起来虽然年纪不大,但下巴蓄着胡子,穿着锦织绸缎,上面还有细致的绣工,一看便是一副有钱人的样子。
“我会好好考虑的。”君远舟还是一派波澜不兴的样子,面对那人谄媚祈求的眼神,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态度和反应。
“对了,听说君兄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进宝钱庄的吴老板希望透过小弟,和君兄认识认识。”他说的是范阳城里最大的商号,进宝钱庄的大当家吴进宝,这几年进宝钱庄窜起的速度非常快,短短几年之间,就在各个城镇里都有分号,除了钱庄的本业外,吴进宝还经营了布庄、粮行等赚钱的行业,实力不容小觑。
“传闻吴老板生意手段高明,君某老早便有意拜见了。”事情果然如他预料的发展。
“既然君兄也有此意,那实在太好了,小弟回头就去和吴老板说一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听到君远舟的回答,那人笑弯了眼,还频频向君远舟弯腰道谢。
“那君某就先多谢您的引荐了。”君远舟也举起手,做了个揖。
“好说好说。那小弟就先回去安排了。”再向君远舟道谢后,那人便离开了。
待那人离去后,五六关上房门,好奇的问君远舟。“君爷,那个人是谁啊?”他们这是第一次到范阳城来,而且住进客栈的时间不到半天,怎么就有人上门拜访,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吧!
“他是这里的世家王员外的大儿子,城东那片山坡就是他们家的产业。”君远舟好心的解答五六的疑问。
“喔。”五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什么王员外的儿子,什么山坡树林,这跟他们这次来有什么关系吗?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来这个地方就是了。
“那还有那个什么吴老板的,他又是谁啊?”这次换骆乔发问。
“他……是个饵。”
饵?!什么饵啊?骆乔和五六对看一眼,君远舟的话像道谜题,让他们听不懂也参不透。
君远舟没有多说,走到窗边,眼光放到很远的地方。
计划,就要一步一步展开了。
第三章
果然过没几天,君远舟就接到吴进宝的拜帖,说园子里的牡丹开得热烈,邀他过府赏花,顺便一叙。
范阳城最豪华的建筑,莫过于吴进宝的府邸了。富丽堂皇的大门,是用上等桧木制成,上面还挂着个“财源广进”的匾额,门前矗立着两只石狮子,每只约莫有百斤重。
吴府内共有前、中、后三进,屋顶铺着七彩琉璃瓦,梁柱雕着精美的雕刻,长廊上挂满宫灯,园子里种满各种珍贵品种的牡丹,仆佣如云,显示出吴进宝惊人的财力。
到了约定的时间,君远舟便带着五六到吴府赴约,当然骆乔也硬是跟着去了。
“君公子,老夫久闻君氏商号的大当家年纪轻轻便才能出众,不仅如此,还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