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
在松花坝,错落有致的石板上,我抱着膝盖,看着远方,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郁,一种好象又孤单又倔强的眼神。
我记得出游那天,我一直很快乐一直活跃着在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到这个神态的。这是独在异乡的我内心深处的另一种写照。我每天欢笑着以后藏得很好,没想到这张照片居然那么清晰地呈现出来。
当时我就愣住了。我和辉之间的空气有些沉闷,到处弥漫的都是尴尬。
下班以后,我们在一起吃晚饭。我以为他要解释什么,却没料到他是在表白。
其实,他一直深爱他的妻子是真的。可同时,他又抗拒不了我的笑容。原来,从我第一次见到他,那种怯怯的但又不畏惧的倔强,已经打动他。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美女如云的城市,他会对妻子以外的很普通的女孩产生一份眷恋。
他告诉我,如果不是今天那张照片掉出来,也许他还会掩饰着,但是,他自己也无法把握他可以掩饰多久。他把手伸过来,摊开,掌心里是一把小小的水晶钥匙,跟我的小锁惊人的相配。我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钥匙,而且他费心去找到。
他实在是一个坦白的人:〃我的妻子是优雅的,你是清新的。两种美丽,我都着迷。〃
我很喜欢他这份坦白。而且,我被水晶钥匙的出现震撼里,我觉得那是一种玄妙。我也很直接的回答他:〃别以为我会答应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讨厌,而且,我喜欢和一个直率的人交往。〃
后来的故事就很俗气。我享受着他的温暖和庇护,我成了从前自己很不齿的第三者。
可是,我真的没有要求过什么。我甚至弄不清楚对他的感情是怎样的,迷恋?亦或是爱?如果是爱,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独占他?为什么一个人想到他和他妻子女儿时没有任何撕裂的痛,只有微微的酸?也许,就是迷恋。在孤单和暗黑的时候行走,任何人都会迷恋一堆温暖的火。
第一部分 天若有情不负我心爱情迎风回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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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说过,一个女人,不管如何洒脱、干练,最终还是希望安宁的。
昆明有太阳的暖冬,我和辉一起在翠湖看红嘴鸥。看着这些从西伯利亚飞来的精灵,它们漂泊着,却依然无忧无虑。我忽然有一种很重的忧愁。我指着水边一对正叽啾亲密的鸟儿,对他说:〃如果,我们俩也是红嘴鸥,可以这样相依相偎到永远,那多好!〃他看了看,紧握我的手说:〃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早就明白,他是不会轻易离开他的妻子的。所以一瞬间,我愤怒了。我对着他嚷道:〃难道你会离婚,和我在一起吗?〃他惊愕,却不出声。
也是那一瞬间,我决定春节回家去,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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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在家过得并不安稳。一方面因为思念,另一方面,广州突如其来的〃非典〃闹得人心惶惶。板蓝根、醋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一下子身价百倍,各种谣言四起,连超市也物资告急。整个春节,索然无味。我一边摸着手机上的水晶钥匙和锁,一边对着电话里的辉哭诉:〃我快崩溃了!〃
过完七天假,我飞回昆明。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依然鸟语花香。我终于可以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和辉也因为好久不见而变得融洽,大家只字不提春节前的不愉快。
但是好景不长,回昆明五天后我感冒了。发现自己在咳嗽的时候我简直恐慌至极。〃非典〃这个词一直我心里扑腾。我还咽喉痛,发烧,说不出话来。
辉是一把抱住我去医院的。他好象不害怕传染一样,在我急诊的时候,几乎寸步不离。
我高烧四十一度。回转过来,清醒了,没有烧成傻瓜,好好活着。虚惊一场,不是〃非典〃。但也很危急了,一不小心,上呼吸道感染这个病也会要人命的。
病情平稳下来,辉终于肯听我的话,回家休息了。没想到,后来来了一个人,是辉的妻子。真的又美丽有高贵,和辉很登对。她给我送来三七炖鸡、新鲜的野菜。她说平时对辉公司员工关心不够,才听说我病了,特意来看看。
我们唠的都是琐碎的事情。她一脸幸福地夸赞辉,还一副老大姐的口气跟我说:〃一个女人,找到一个归宿安定下来,那才是幸福。其他的,什么激情啊浪漫啊,如果浮在空中,什么意思都没有。〃说完,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看我。
我明白了。她其实什么都早已经知道,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终于懂得,一个女人的爱会把她变得多么聪明和坚强。
她不厌其烦地让我好好照顾身体。看着她袅娜的身影离去,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卑微。
我回忆她的眼神、她温柔的言语、她淡然的神情。我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她和辉,他们一直是相濡以沫、患难以共的夫妻啊!
我感觉到自己的虚弱。
也因为如此,我赖在病床上,差不多拖了一个月才出院。
再看见街头明晃晃的阳光,我已经打算离去。
7
但是公司里业务繁忙。我出院那天,辉很高兴,召集大家开了个欢迎仪式。大家都不知道我和辉的关系,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辉和大家举杯:〃欢迎我们的得力干将平安回来。〃在那种情况下,我开不了要走的口。
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为辉工作了。那段时间,我几近疯狂,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大家笑我,怎么不坚持自己的不加班论了?辉也心疼地说:〃才出院,要爱惜自己啊!〃我看着他,很仔细地微笑着看他,心里的眼泪纷纷落下。
四月份的时候,〃非典〃的情况一下子更紧急了。全国上下到处拉响警报。云南还是一块净土,但也惴惴不安。外出人员骤减,归来人员都要隔离。每天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气味,闻得人发晕、想吐。
偏偏这个时候,辉要去出差,而且是闻者皆恐的北京。我劝他不要去,他却不在意地笑:〃想得非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可比中大奖的几率还低啊,我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
那些天,我是在极度担忧和恐慌中度过的。每天和他通电话,每天询问他的情况。他对我的这份小心啼笑皆非、不以为然。
我想,我确实是一个自私胆小的人。因为非典,甚至〃五一〃我都没回家,只在电话里让爸爸妈妈注意,叮咛他们多保重身体。
辉回来,按规定迅速隔离。因为他有轻微的感冒和发热,隔离的地点就不是家里,而是医院。医生检查过,是正常的感冒,隔离了20天后,警报解除。但依然留院继续观察,可以正常探望了。
我去看他,戴大大的口罩,站得远远的。他忍不住大笑:〃哗,一下子把我们拉那么远距离,这该死的非典。〃他一边说自己没事,一边笑我太怕死。
是的,我怕死。怕我死,也怕他死,更怕以后面对他想起一张等待的面孔,想起青春里我不合适宜的激情,想起藏在黑暗里微小的自己。这样的感觉,好象会比死还难过。
8
我们并没有聊太久。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而辉,也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样,从开始的玩笑到后面的沉默。辉小心地说:〃一会,她会过来。〃我觉得自己好象逃之夭夭似的离开了。
出了病房,我在走廊上遇见了她,辉的妻子。她还是那么优雅那么美丽。她什么防范的装备都没有。简简单单,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在来往的戴着口罩的人当中显得很特别。我们面对面走过时,她对我甜甜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悄悄返回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见她正端着热汤要喂他。他摆摆手,好象示意她退远点。她却固执地坐在床边,挨着他,一口一口地喂汤。他们离那么近,也许彼此的呼吸都可以听到吧?她的脸上充满温情,泛着一抹奇异的光芒,里面是爱和幸福吧!
我看着,心里都是感动。我摸摸唇上的口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比不过她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她爱他深。
我很庆幸,那封洁白的辞职信和那把美丽的水晶钥匙,我已经放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上班,他一定会震惊、生气,甚至痛恨我的绝情。可是,没有关系了。我知道,幸福曾经流淌过,而且,还在一直流淌着。
第二部分 我不要恩爱穿过你的妖娆我的寂寞(1)
文/简柔
一
苏雅已经不记得她和田蓉蓉之间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可能因为那段时间她和田蓉蓉同时失业在家,彼此有了悻悻相惜的情谊。
渐渐地,苏雅习惯了田蓉蓉的存在,就像她习惯了何伟的存在。田蓉蓉是她的网友,而何伟是她的男友。幸好他们都在上海。苏雅在上海的最南面闵行,田蓉蓉在最北面嘉定,而何伟在他们中间的莘庄。
苏雅失眠的时候会爬起来上网,在一些色调灰暗的BBS上写一些感伤的文字慰藉自己的寂寞。几乎每贴上一篇文字,田蓉蓉都有回贴。她们都在白天跑很多公司投很多个人简历,然后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思念着各自的心上人。
后来她们约了见面。从闵行到嘉定,要穿过整个上海,于是两个人默契地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莘庄。一个淡然,一个妖娆,这一见之后,两个人的感情更具体化了。从文字爱情到内衣尺码,从工资待遇到逛街购物、从流行彩妆到性爱知识,苏雅提到何伟的时候,田蓉蓉会说起她的青梅竹马,她们宛如亲姐妹般无所不谈。直到有一天田蓉蓉提议让他们的二人行变成四人行,事情就开始变得复杂了。
在敲定了时间地点后,苏雅按捺着满心的窃笑。在苏雅心里对拥有何伟这样的男友是很骄傲的:何伟是一家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师,有张轮廓清晰的脸庞,毫无修饰却如流水般清澈的脸庞,一定不会比田蓉蓉的青梅竹马逊色。
一样的线路一样的车,苏雅带着洗干净烫得平整的白衬衫、新买的中码内裤,还有花了她大半天煲出来的汤去看望何伟。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送外卖的小贩,只不过比他们多了一颗卑微的爱他的心。
环顾四壁,是一个单身男子屋中常见的简单和凌乱,苏雅扁了袖子进厨房把汤放到火上加热,走进卫生间,发现他为她准备了全新的毛巾、香皂与牙刷,心中不由一阵感动:〃明天中午有个朋友约我们吃饭,你有时间吗?〃
〃苏雅,我明天还有事。〃
〃你怎么总是这么忙呢?〃
〃我工作上有点麻烦。〃苏雅每次听到这句话,就只是淡淡地微笑:〃如果我坚持呢?〃
〃苏雅,你别任性。对了,你工作找得如何了?〃何伟若无其事地问。
苏雅没有回答,突然想问他,你爱我吗?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问。她害怕了。何伟说晚上你就别走了。她知道他是想要她了。于是她就留下来。可是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何伟握着她的手说:〃你的手指缺水,粗糙了。〃
二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