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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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荣-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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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佣思索片刻,如实说道:“两年前,小奶奶生了一个小官人,没有奶水,托孙婆婆介绍一个冯姑姑来做奶妈,待到小孩断奶后,冯姑姑想辞回,因她做事利落,深得主人家喜爱,便不让辞回,想不到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她突然得急病死了。”    
    听到此,黄炳泉心里格登一下,便继续和颜悦色地问道:“这孙婆婆为人如何?”    
    “孙婆婆为人鉴貌辨色,老于人情世故,深得主人家欢心。”男仆赶快接过话头。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黄炳泉问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时分,吩咐这男仆女佣回到段家。临走时,再三叮嘱他们,今天之事不得与任何人诉说。    
    第三天,黄炳泉暗派得力捕快,悄悄打听冯姑姑的棺木埋在何处,又派得力女捕快,装扮成乡妇模样接近孙婆婆,自己亲往段家,做再次考证。    
    见到段葆青,黄炳泉问道:“上次我来查看密室时,看到你先开锁后拨号,这密号倒拨、顺拨,挺复杂的,你难道不会忘记?”    
    段葆青随口答道:“为防忘记,我有一张拨号顺序表,放在书房抽屉的隔层里,有时忘了,就拿此表对照开启。”    
    黄炳泉急忙追问:“那冯姑姑生前是否来过你的书房?”    
    段葆青略一思索,说道:“来过。”    
    黄炳泉听到此处,不再询问,回到班房。此时查找冯姑姑棺木的捕快来报,冯姑姑的尸棺不见了。不多时,化装成乡妇的女捕快也来报,说孙婆婆形迹可疑,她有个干女儿名叫翠花常来去走动,行动鬼祟。    
    黄炳泉听完捕快的报告后,即刻下令:逮捕孙婆婆!    
    捕快们立即到孙婆婆家,将孙婆婆缉拿在案,经过严刑拷打,孙婆婆只得供了实情,说自己只是牵线人物,并不知实情。    
    黄炳泉厉声问道:“翠花是何许人也?”    
    孙婆婆方知底已破,便实话实说起来:“翠花是帮内人物,翠花的姘夫是帮首,但不知他姓甚名谁。”    
    你见过翠花的姘夫吗?”    
    “曾见过一面。”    
    “他面貌特征如何?多大年纪?”    
    “他身材魁梧,年约五十左右,一脸络腮胡须,仿佛右额上有一伤疤。”    
    黄炳泉审问完毕,将孙婆婆押入狱内,立即亲率十余名得力捕快,连夜来到翠花家,踢门而入,将翠花捉拿,并在她家搜出一部分赃物。    
    当夜,黄炳泉掌灯夜审,把翠花拖到刑房拷打,任你威逼利诱,就是不肯招出内情。黄炳泉计上心来,把翠花拖到另一间房里,指着壁角里一个黑乎乎的人说道:“他已招供,你为何死到临头,还不吐露实情!”    
    壁角里那人在阴暗不明的灯光里转过头来,口内嗡嗡发出声来:“我已被捉拿,你不如招认,何必受皮肉之苦?”    
    翠花虽然诡计多端,却不防黄炳泉施出偷梁换柱这一招,便认为窝巢已破,姘夫已捉,实话实说吧。    
    于是,翠花就把帮内情况和孙婆婆作为“引线”,以及盗窃段宅三件珍宝和谋害冯姑姑毁尸灭迹等事,一一招供出来。    
    黄炳泉知道时机已到,便道:“段宅的三件珍宝,现在何处?”翠花自知大势已去,交代了窝赃地点。    
    黄炳泉哪肯怠慢,立率捕快按址去缉拿帮首,经过种种曲折,终将该盗帮帮首万强和窝藏在地窖中的赃物,一并缉拿归案。至此,此案终于人赃俱获,真相大白。    
    案子已破,而此案的前因后果是怎样的呢?    
    原来帮首万强是此案的主事者,他是青帮内的一个小头目。万强对段葆青秘藏的奇异珍宝,早有盗窃之心,但段葆青家地处热闹之地,并且锁键甚固,万一失手,翻窝砍头,难以收拾,但万强不肯放弃,一直在寻找时机。终于经过周密考虑,万强决定采取软相架这一招,好在帮中同伙,不但男女兼备,文武齐全,而且加上平时训练有素,各有专长,到时量“才”录用,听候调遣。    
    什么是“软相架”呢?其实,这是青帮的一个切口,他们把犯罪总称为“相架”,而“软相架”就是“带线引劫”。参加“带线引劫”的人必须谨遵帮规,严守秘密,万一走漏风声,就对“走风”之人三刀六洞,决不手软。    
    而冯姑姑是在该团伙中经过几年培训,是个胆大心细,慎于处事的得力干将。她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宁愿置亲生孩子于不顾,立誓效忠帮规。    
    冯姑姑进入段家后,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赢得段家上下一致称誉,段宅主人对她放弃了戒心,使她很容易地弄到段宅密室的密号顺序表。她又趁天色未明,仆佣们正在熟睡之际,来到孙婆婆家,将密号表口述于孙婆婆。    
    待到天明,孙婆婆又来到翠花处,将此呈告了翠花,翠花急忙去通报帮首、姘夫万强。    
    当天晚上,万强亲自出马,扮作一个卖夜宵的小贩,来到孙婆婆家。到了半夜时分,万强来到段宅,冯姑姑早已等候。于是,两人进入段宅密室前,冯姑姑手擎袖珍灯,万强用万能钥匙开启门锁,又在袖珍灯照明下,观各种奇珍异宝,光彩夺目,喜得心花怒放,爱不释手。他本想多窃几件,又恐携带不便,选择最有价值三件,就是上面所说的一件是碧玉如意,一件是翡翠如来佛,一件是荆轲刺秦王立轴,带在身上,然后把密室门关上,把密号弄乱,径自走了。    
    隔了两天,孙婆婆来到段宅串门,用暗号通知冯姑姑来到孙婆婆家,翠花正在等候。翠花便把一杯茶推到冯姑姑面前,冯姑姑不知是计,端起便喝,不多时告辞而归。    
    不料茶中放有毒药,待冯姑姑回到段宅,正待上床安睡,腹部突然剧痛起来,立时满地乱滚,额上豆粒般的汗珠直往下淌,没多久,便一命呜呼,暴死在地。    
    冯姑姑夜半暴毙,惊了段宅内的男仆女佣,睹此形状,无不惊慌失措。有人急告段葆青夫妇,待他们来到房内看时,冯姑姑已暴死多时。段葆青立命仆人们将其抬到宅后,并告诉孙婆婆,叫她的亲属速来认领尸体。    
    孙婆婆早在家等待冯姑姑的死讯,听到段家派人报丧,便带着一名帮内女伙,冒充冯姑姑的亲属,来到段宅,表演了一套“猫哭耗子”的把戏。    
    此案侦破后,段葆青为了感谢府尹、县太爷和黄炳泉及捕快们,特地拿出三千两银子作为谢意。吴县县太爷当仁不让地独得一千两,送给苏州府尹一千两,分给黄炳泉五百两,其余五百两给众捕快和眼线们。    
    黄炳泉自从破获了青帮这个“带线引劫”的盗宝奇案后,深得县太爷的青睐。他在吴县刑事衙门已颇具声望。但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后来在上海滩上加入的正是这个青帮。    
    刘正康说完了黄炳泉侦破“带线引劫”案后,喘了口气,顺手拿起酒瓶,将剩下的半瓶酒咕哩咕噜地倒进肚里,然后,拿起一块红烧猪头肉,塞进嘴里。    
    其余人听完这个故事后,赞声不已:    
    “黄大哥,你可真是个神捕呀!”    
    “炳泉老弟,这件事做得漂亮。”    
    “黄大叔,你头脑里长了个‘破案虫’吧?”    
    “黄大爷,你什么时候教教我们,好让我们也露一手。”    
    黄炳泉听到众人的夸奖,喜笑颜开,嘴里却说:“承蒙各位抬举,见笑了,见笑了。”    
    刘正康喝完酒,嚼完猪头肉,站了起来,他喷着酒气嚷道:“上一件案子还不算最绝的,他还有更叫绝的案子呢!”    
    


第一章 “新贵”传奇,突然降临姑苏城外二、设诡计名利双收(1)

    没有诡计的人,总被有诡计的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大家带着好奇心听完黄炳泉侦破盗宝奇案后,本来就有意犹未尽之感,一听说还有更绝的案子,赶紧把眼光转向刘正康,齐声说道:“那你再给我们说说吧!”    
    刘正康用手抹了抹满是油的嘴巴,说道:“这个案子,还是叫黄大哥给我们说说吧。”    
    “对,黄大哥,你给我们讲讲吧!”众人向黄炳泉提出要求。    
    黄炳泉站起来,向大家抱抱拳,“没什么好说的,各位兄弟!今天请各位来喝酒吃肉,喝个饱,吃个够。至于这件案子的侦破,兄弟改日请各位到茶楼坐坐,再详细奉告。”    
    “那好呀,今天叨扰一顿,改日再请我们上茶馆。大家听到没有?黄大哥这次是请双份!”刘正康马上把请上茶馆的事敲定了。    
    “一定,一定。”黄炳泉一边点头回答,一边给客人们斟酒。    
    众人一听黄炳泉还要请客,虽然暂时听不到这更绝的案子有些遗憾,但还是高兴得低头猛吃猛喝起来,不再追问。    
    黄炳泉破的另一大案到底是什么案子呢?这得从当时轰动朝野的一件刺杀案讲起。    
    当时的两江总督马新贻,是太平军的叛徒。在没有显赫的时候,曾经与一个人结拜兄弟,这位义弟名叫范子虚。范子虚娶了个姿色出众的媳妇,马新贻垂涎三尺,总想把义弟的媳妇勾搭到手,但一直没有机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他升为两江总督之后,大权在握,便想好主意,要把此事做完。于是,他上任的第二个月,就派人把范子虚接到江宁府(今南京),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说:    
    “二弟,你是愚兄的心腹。我现在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要你辛苦一趟,不知行不行?”    
    范子虚是个实心眼,见总督大人如此够朋友,富贵不忘结拜兄弟,简直受宠若惊。有事情需要帮忙,自己能无动于衷吗?范子虚不假思索,一连串地答应道:“大哥有事尽管吩咐,小弟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二弟果然情深义重。”马新贻连忙站起,握着范子虚的手。    
    “大哥,有什么事要小弟去做,只管讲来。”范子虚有些感动了。    
    马新贻重又坐到太师椅上,一本正经地说:“今年是丁卯年,是同治六年。咱们的同治皇上已有12岁了,宫里正在着手筹办皇上的婚礼。前天,愚兄接到西太后的懿旨,要我在江宁为皇上织造成婚的龙袍。”    
    马新贻说到此,端起桌上的茶盅品了一口,接着说:“如今织造水平最高的要数苏州,我想把这圣衣交给苏州织造衙门去办,还得派个可靠的人去监工。想来想去,我这身边只有二弟称得上老练能干的人,所以就难为你替我辛苦一趟。”    
    “全仗大哥栽培!”范子虚听到此,认为是义兄在提拔他,便急忙抱拳单跪。    
    马新贻离开太师椅,扶起范子虚,说道:“你我是兄弟,不必客套,这件事办成之后,你就得了头等功。愚兄便可以上奏保荐啦!”范子虚听罢喜得心花怒放。    
    马新贻把范子虚送到门口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二弟,你放心去吧,家眷就安顿在总督署内吧!”    
    范子虚上了苏州之后,媳妇便由马新贻安排搬入总督署的西花园住下。    
    再说范子虚的媳妇,也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在范子虚尚未娶她的时候,已和好几个男人同居过。但自从范子虚娶她后,由于范的体贴和温存,她从未迈出范宅一步。    
    当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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