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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接吻向来都是轻柔的、自发的,无比优雅,在你捕捉到对方的舌头时,会立刻变得强烈起来。试着使每次亲吻都持续三分钟,然后逐步加长到持续一小时的不断亲吻,让你的舌头舞弄着,挑动着,深深探入你的爱人的灵魂深处。记住:一个热情似火的连续亲吻永远不能以唐突的方式结束——终场的吻总是轻而又轻的。
第三章 形形色色的吻互相客套:社交之吻
(法)卡罗吕斯。迪朗(1837…1917):《吻》
手之吻是尊敬之吻,
前额之吻是友谊之吻,
面颊之吻是钦佩之吻,
唇之吻是情欲之吻,眼睛之吻是倦怠之吻,
脖颈之吻是激情之吻,
到了疯狂的地步
则哪儿都吻。
——弗兰茨·格里尔帕策(1791~1872)
吻手礼是一种礼貌的问候方式,但几乎总是带着那么点性的意味,虽然吻的位置是手背而不是嘴。吻手礼的正确的做法是:优雅地弯下膝盖,身体如骑士般向前倾斜,亲吻女士伸出的手。“她的手还握在他手里”,美国作家伊迪斯·沃顿(1862~1937)在小说《纯真年代》里这样描写道:“当马车倾斜着驶过通向渡口的踏板,他弯下身子,解开她戴得紧紧的褐色手套的扣子,像亲吻什么纪念品似的亲吻她的手掌。”
几千年来,人们一直保持着亲吻重要人物的手的习惯。古希腊时期的学生们在老师的指尖上轻擦自己的唇,罗马的奴隶们也会亲吻主人的手,而我们今天所知的吻手礼问候却是由维京人(生活在8~10世纪)发明的,维京人有一种风俗,就是向他们的日耳曼君主“手递礼物”,“吻手礼”也就随之出现。(当封建领主离开后,他走过的门、他摸过的锁和他碰过的门闩上,都要求臣民们亲吻,而且,对每样东西的吻都相应地被授予名称:门之吻,锁之吻和门闩之吻等等。)
和吻手礼相反,没有吻的握手礼问候往往是非常有力的,简单地上下摇晃手就能传达出握手人的直率和坦白。如果手是松松的,很自然就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古老的欧洲式握手礼和美国人的握手礼也完全不同,后者崇尚“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手握得卤莽,没有水平。相反,欧洲人的握手礼则是一个温暖的紧握动作,每人轮流把对方的手放在心脏部位的胸口上,这种接触象征着诚恳和稳定,而且,为了加强问候的诚恳度,欧洲人还用双手充满深情地紧扣心脏。伊斯兰教吻手礼的传统也很悠久,年轻穆斯林和年长穆斯林之间,以吻手致敬大约有几百年的历史,直到今天还是如此。这种吻手礼要求年轻人向长辈鞠躬,然后亲吻他的手。在表示斋月结束的宗教庆典中,年轻人要双膝跪地鞠躬,亲吻坐着的长辈的手,请求他们宽恕自己做过的不道德的事情。
如今不断变换的时尚文化促使问候方式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比如说,“击掌”问候的方式(来自于非洲裔美国人),击掌时大拇指呈弯曲状,手掌相击,靠手指撞击发出声响(这可能是模仿亲嘴时发出的响音);打响指互“吻”的方式,职业运动员以此来表示祝贺,现在,这种方式好像已经取代了以前的“高举五指”的手势。
全世界的男女似乎都不会不知道这样一种社交吻——永远都是别致的,永远都是轻佻的——那就是打飞吻。飞吻是对源于欧洲的贴面吻的成功演绎。这种吻看起来有些表演性,在咖啡厅、画廊、机场、饭店、办公室、小店、电影院、人行道——凡是人们进行交往和会面的地方,都很容易见到飞吻。进行交际性飞吻时,你根本不用让嘴唇去碰对方的面颊,脸贴脸就更不必了。欧洲式飞吻要求打两下,而北美人只是在面颊边吧嗒一下嘴了事。至于飞吻的来历,依照那些时髦人士的看法,非欧洲人的社交性飞吻可能和意大利米兰时装业有点关 联。他们认为,飞吻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的产物,那时的北美买家和时尚编辑们都喜欢风格华丽的设计师,对地中海风格情有独钟。结果呢?A barrage of baci (意大利语,意思是意大利人的吻)就开始流行了。我自身的经验告诉我(我在80年代中期曾和偶像大师乔治·范思哲共事过),模特们喜欢做的事,马上就会有人去跟风。于是乎,吻就变成了没有灵气的吻。时装业(还有娱乐业)被人看成是“搂搂、抱抱、亲亲”行业,这也是原因之一。此外,大都市人害怕传播疾病的心理也是飞吻流行的原因。飞吻是安全的,只需你把脸靠近对方摆个动作而已,两人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通常情况下,通常情况下,打飞吻的人只消通过吧嗒一下嘴,模仿出一个亲嘴的声音就行了,或者干脆就简单地说一声“亲亲”。
对意大利同行来说,吻两下已经差不多了,但对荷兰、瑞士、比利时人来说,吻两下还不够,他们要吻三下才行,这是他们的传统。你若遇到这些国家的人,准保能搞糊涂了。头一次经历的人也许会认为,他们在碰第二下时就要结束了,但没成想刚把脸绷起来就要接受第三次热情洋溢的吻。不太精于此道的人往往是敲敲脑袋、碰碰鼻子,不知道该把哪半边脸迎上去。
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该亲一下,两下还是三下?该拥抱还是不该拥抱?该接触还是不该接触?该握手还是干脆就笑笑?社交和职业性礼仪常常使今天的大都市人不知所措,这些礼节有时互相矛盾,彼此冲突。尤其是对那些商人来说,该亲吻还是该握手往往让他们进退两难。有些人像握手一样大方地互吻,而大多数礼仪专家认为,互相亲吻的行为在生意场上是非常失礼的。亲吻行为的论争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爆发了,没有人能够找到一种让全球生意人都能满意的问候方式。许多人被吻之后会觉得很不舒服,而另一些人坚持认为,互吻没什么大不了了,没必要妥协,它完全可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握手礼。
公元1世纪的希腊诗人尼柯拉奇斯在熟人间舌头对脸颊的亲吻发出自己的忠告:
如果你吻我,你就是恨我;如果你恨我
你就亲吻我,
但是如果你不恨我;我亲爱的朋友;
请不要吻我。
互吻致意的频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所处的环境。倘若你工作的地点是在美术馆、饭店、高级零售商店、公共关系部门、豪华的宾馆这些场所,你就很有可能被淹没在各式各样的亲吻中。相反,律师事务所、投资银行机构里亲吻行为就比较少见。在北欧,男性同事之间互吻问候也比较少见,但在地中海国家,像西班牙、希腊和意大利,互吻问候就十分很普遍了。
亲吻有如此多的差异,我们就不难理解那些空中飞人们总是会头脑混乱了。上午出发的时候,他们可能是去和一伙拘谨的日本人见面,下午又去和咄咄逼人的美国客户开会,而到了晚上,又要奔赴好客的意大利邻居的晚宴。无需多说,一会儿是和完全陌生的人来一个职业化的草率亲吻,一会儿又要和触碰那些过分热心的嘴唇,那种感觉的确是乱七八糟的。
这中间,只有一件事情是确凿无疑的:互吻问候非得两个人才能吻得起来。礼节性之吻也是一样,国家元首和高官显要时常要有些礼节性之吻,尤其是在欧洲国家,权贵们在见面的时候都要互赠礼节性的吻。这种吻姿通常要求两颊一边一下,快速地吻完了事。礼节性的互吻问候有很强的政治意味,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社交礼仪,它通常表达了双方的亲密和彼此的诚意。
第三章 形形色色的吻第一物质:初吻
长长的,长长的一个吻
一个年轻的吻,一个爱情的吻。
——乔治·戈登·拜伦 (1788~1824)
初吻是所有亲密关系的开场部分。无邪的、性感的、轻松的、热烈的,这些感觉都始于初吻。初吻带领亲吻双方高飞到性爱的最高峰,初吻通常发生在两个人穿戴整齐的时候,初吻通常会点燃爱情之火。
一个美好的亲吻虽然有可能让两个陌生人走到一起,但理想的初吻通常还是发生在两个彼此熟悉的人身上——对吻的期望和渴望能加强初吻的体验。当恋人的嘴唇初次相遇,他们用自己所有的感觉去吻,专心致志地汲取彼此独特的味道和芬芳。嘴唇、舌头和气息都变成了这激昂的情色时分的参与者。毫无疑问,浪漫的初吻是一块被打开的记忆之幕,它能唤起我们对所知的初吻的回忆。
19世纪的大文豪维克多·雨果在他的名著《悲惨世界》有一段关于初吻的感伤描写:
他们的嘴唇是怎么合在一起的?它是怎样发生的呢?在那鸟儿歌唱、白雪融化、玫瑰绽放的时分?黎明在那颤抖的峰顶光秃秃的树后破晓,它是怎样发生的呢?一个吻,尽在不言中。
我们都是通过浪漫的初吻体验走向“天堂”的感觉的。10岁的时候,我经历了我自己的浪漫初吻。我很走运,碰巧隔壁住着一个合我心意的小男生。迈克尔比我小两个月,自然而然我就是他的“老师”了。我们住在多伦多安大略湖附近的街道上。夏天来临时,邻近的花园里怒放着各式花草,有鸢尾、玫瑰、牡丹,还有翠雀、紫菀和紫罗兰,它们争相斗艳,吐露着芬芳。我们的两座房子之间,还爬满了好多金银花的藤蔓,散发着一阵阵的幽香。
我还记得8月中旬那个日子里发生的事情:我正在试着帮妈妈晾床单,但风很大,床单就像船帆一样在风里抖动,我毫无办法。割草机刚刚割过的草地生硬无比,硬草戳破了我的脚趾。此时,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渴望尝试些新事物——或者说是新游戏。恰巧这时,迈克尔打电话来了:“在我们最喜欢爬的那棵树的最高枝上等着我——4点钟准时呵。”对我来说,我们汇合的那棵苹果树就像城堡那么高,通常来说。我的约会就是坐在那高高的沉甸甸的绿色果实中,老老实实地等着他。那天我爬上树去和他会面的时候,阳光自树叶间像万花筒般散落下来,什么也没说,我就把嘴唇放在他嘴唇上面了。我们接吻了。吻完之后,我们急忙爬下树干,看谁先到达地面。他先到了,勇敢而多情地朝上伸出了手,微笑着说,“我爱你。”我也给了他一个笑,现在,知了的叫声依然在我的耳边回响。
当我沿着小径一路小跑回到家的时候,世界好像也变得激昂起来;巨大的蜻蜓震动着玻璃般五光十色的翅膀落在百合之上,房门纱窗上的网眼也生气勃勃充满吸引力,总之,什么事情都因为初识亲密关系而跳动起来。
15世纪印度东部诗人维德亚伯迪,以其收录五百多首的情诗文集而备受称赞,很显然,维德亚伯迪很熟悉动人心弦的初吻感觉,他在《初恋》一诗中写道:
如今她领悟了初恋,
欲望在她的心底涌出,
她喜悦的颤栗着。
……她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