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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这些案子互有关联。举例来说,埃斯特尔曾嫁给一位警察,塔夏·卡钦斯的叔叔也是一位警察。我的整个调查的关键在于:我们是否在和单一的杀手周旋。奥克兰警方相信有一个黑人卷入此案,克莱尔。”“一个黑人?”她似乎透不过气来,“一个黑人怎么会干这等勾当?”“我不知道。但在两宗罪案之间存在着相关的证据链,我必须查清。”她犹豫了一下,问:“确切地说,究竟要我查找什么?”我便告诉她关于在受害人指甲里发现的皮肤标本,以及奥克兰法医所作的结论。
“泰特尔曼是位好人,”克莱尔答道,“他发现的东西我绝对相信。”“我知道,克莱尔,但他不等于你。求你啦,这件事真的很要紧。”“我想要你明白,”她扔回一句,“如果阿尔特·泰特尔曼也要求将鼻子伸进一个我们初步调查的案子中,我将会给他的违章停车罚款单盖章,然后彬彬有礼地告诉他——请回到海湾他那一边去吧。我不会再为其他人干这类事了,林赛。”“我知道你的意思,克莱尔。”我的声音里充满感激之情。“你为何不想想,近年来我一直在为这种友谊尽力呢?”
第一部分:“女子谋杀俱乐部”再现一份FBI的报告
那天下午稍晚时,在我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暂停当天的吵吵嚷嚷后,我才在办公桌前坐下。我无法脱离他们。
在我的脑海里,试图反复将那些零枝碎叶拼凑在一起。我掌握的一切都基于尸检报告。那个凶手是黑人还是白人?或许克莱尔的判断正确——塔夏·卡钦斯是被蓄意谋杀的?——但是狮形标志明摆在那里。我的直觉在说:把那些罪行串联在一起,肯定有一个连接点。但连接点是什么呢?我看了一眼手表,亲自打电话给西蒙·克拉克。当时她正要离开,刚好被我逮住。“西蒙,我想让你明天为我拿一份档案来。”“没问题,你要谁的档案?”“大约在八至十年前退休的一名警察,名叫爱德华·奇普曼。”“那要不了多会儿,它可能在码头外那地方。”该部门负责将一些旧档案转给一家文档储存公司保存。“明天下午早些时候,好吗?”“行啊,西蒙。你总可以做得最出色。”紧张不安的情绪仍然使我毛发直立。于是我取出另一堆科克伍德整理的仇杀案材料,啪的一声扔在办公桌上。
我随意翻开一本。一个名为“维宪行动美国人”的组织……“犁与横笛”——另一个乡下佬民兵团伙。全是乌七八糟的东西,他们看上去就是一帮右翼乡巴佬。我在浪费光阴吗?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没有任何希望找到正确的线索。
回家吧,林赛——一个声音在催促。明天也许会呈现出一条新线索。现在有那辆货车,还有奇普曼的档案材料……有一夜的时间可作评估。不如先带玛莎出去溜达一下。
我把材料归拢,正想放弃不看了,忽然最上面一本引起我的注意。“圣殿骑士”是瓦列霍市的“地狱天使”组织的分支。最初的圣殿骑士是十字军中的基督教骑士。这时我马上注意到FBI的处置评估——其等级为“高度警惕”。
我把这份材料从文件堆里抽出,一页一页地深入研究。有一份FBI的报告概述道:有一批“圣殿骑士”中的未决重刑犯,涉嫌参与银行抢劫案,对其拉丁美洲裔雇主进行袭击以及组织黑帮。
我继续查阅案件文档、监狱记录、对那个团伙的监视照片。突然间我觉得呼吸急促。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监视场景上:一伙满脸横肉、膀大腰圆、身上刺青的自行车手,聚集在瓦列霍的一家常为其司令部的酒吧外。其中一人弯腰举起他的自行车,背对照相机镜头。他剃了光头,身穿一件草黄色无袖劳动布茄克衫,粗大的胳膊露在外面。
正是那件劳动布茄克衫背部的绣花图案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凝视着那个带有蛇形尾的双头狮。
第一部分:“女子谋杀俱乐部”再现外形破败的303号房上面
在集市的南面,坐落着本市一片破旧的仓库区。在一片绿色防风林中,有个男子鬼鬼祟祟地沿着阴暗的围栏行进——正是那个杀手。
夜间这个时刻,在这个年久失修的居民区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惯偷、流浪汉三五成群地凑拢在火光熊熊的垃圾箱旁。在废弃的仓库那儿,白天可以看见一些常短路的电子招牌表示营业:今日支票兑换现金……,金属工件……,伯爵王,本城最可信赖的法律担保事务所等。
他的目光扫过这条大街,往第七街望去,落在一个废弃的寄居旅馆那间外形破败的303号房上面。他搬出那地方已有三个星期。那所房屋一半的房间空无一人,另一半则成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流浪汉们夜间的栖身之地。
他朝垃圾遍地的街上吐了口痰,将一只阿迪达斯牌黑色运动包甩上肩头,绕过这个街区向第六街和汤森德走去。他走过那条黑乎乎的街道后,转向一个用木板封闭的商店,上面只用一块胡乱涂写的招牌标明:“西班牙风味料理”。
在确定四周只有他一人之后,那个杀手推开一扇油漆剥落的铁门,钻进房内。此刻他松了口气,沉溺在某种感觉中。门厅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消防通道里杂乱地扔满旧报纸和油腻的瓦楞纸板箱。当他找到楼梯口时,满心希望别在大厅里撞见那些露宿在此的流浪汉。
他一口气爬到五楼,迅速走到大厅尽头处,穿过一道铁栅栏,踏上消防通道。从那儿有一段螺旋形楼梯通向屋顶。
从这儿远眺,凄凉的街道被笼罩在城市天际线的夜色光环下。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处在海湾大桥的阴影里,朦朦胧胧的光影极像一艘巨轮。他把黑色运动包放在一个空调机换气孔上面,打开拉链,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支改装过的PSG1狙击步枪的零部件。
在那座教堂,我需要最大限度的满足。而在这里,只需要放上一枪。
在海湾大桥公路上,车水马龙在他头顶上方隆隆作响。他把那根长长的枪管拧上枪身,然后将它锁定就位。摆弄枪支对他而言,就像摆弄吃饭的刀叉一样得心应手。甚至在他睡觉时也能做这件事。
他全神贯注于红外线瞄准镜,眯着一只眼透过它看去:琥珀色的影像尽收眼底。
他比那些警察精明得多。正当他们搜寻白色厢式货车和狗屁标志时,他却安然在此,打算翻江倒海来个底朝天。就在今晚他们终于会明白。
他稳住心跳瞄准这条街的对面,目标在瞬间即逝的标着“303号”的旅馆背面。就在四楼上的一个房间,窗口透出暗淡的灯光。
这就是目标,显示真理的时刻。
他屏息静气喃喃自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从心底瞄准的那个影像已等待了那么久,眼前出现了猎取目标的特写镜头。
一旦等焦距调到恰当位置时,他便会立即扣动扳机。
喀嚓一声……这次他甚至不必对此留下标记。那些人从这次枪击、这个靶子将会明白。
明天,旧金山人人都将知道他的大名。
客迈拉①意为“吐火女怪”,源自希腊神话,是一个狮头、羊身和蛇尾的妖怪
第二部分:正义显神威二而一的联想
我敲敲斯图·科克伍德办公室那扇玻璃门,当时他正在喝早咖啡、吃硬邦邦的面包圈。我把那张拍摄有穿着狮头蛇尾图案衣服的车手照片扔到他面前,说:“我要了解这是什么,越快越好,斯图。”
我以合二而一的联想,追根寻源地对照片解说:白色厢式货车尾部的标志;和埃斯特尔·奇普曼被害的地下室那堵墙上的宝丽来一次成像照片——都是狮羊首,蛇或蜥蜴尾。
科克伍德的口气变得强硬:“我压根儿不知道。”他抬起目光说。
“斯图,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杀手,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我想这是你的特长。”“我告诉你,这事正属于我的管辖范围。我们可以把照片用电子邮件传给匡蒂科①位于弗吉尼亚州东北部,美国海军陆战队基地所在处。
那边。”“好吧。”我点点头说,“要花多少时间?”科克伍德挺直身子说:“在那边我认识一位曾与我一起参加过专家讨论会的主要调查人员,我会打电话跟他联系。”“那就抓紧办,斯图。接着吃你的硬面包圈吧。一旦有了消息就告诉我,就在你听到回音的那一刻。”走上楼时正巧遇上雅各比和卡培,遂请他们到我办公室。我将科克伍德那份“圣殿骑士”材料和自行车的照片从桌上推过去:“能辨认出这位艺术家吗,伙计们?”卡培审视过照片后,抬头望着我说:“你认为这些小螨虫与谋杀案有关吗?”“我想知道这些家伙在哪里,”我说,“而且你们要留意这个团伙的有关资料,拉塞尔高地教堂枪击案看上去像户外的彩球一样醒目。武器交易、愈演愈烈的暴力事件、雇人谋杀等层出不穷。根据这份材料,在酒吧外活动的那伙人,整个瓦列霍地区称其为‘蓝鹦鹉’。我并不想让你们冲击那儿——犹如你们在吉里那地方戏弄一个皮条客那样。请记住这不在我们管辖权之内。”“我们在听你说呢,”卡培说,“不会重拳出击,只消来点小动作。想想在城外消磨日子也不错呀。”他收起材料,拍拍雅各比的肩膀说:“你的垒球棒可以收进汽车尾厢了吧?”
“伙计们,当心,”我提醒他们,“那个凶犯是枪手。”等他们走后,我仔细阅读了一些材料,又打开一份早晨的《记事报》。一条通栏标题显然是辛迪的杰作:警方扩大对教堂枪击案调查,奥克兰妇女被害想必与该案有关。
报道指出消息来源于“正在调查的有关人员”和“得到不知名的警方人员的默认”,她概述了我们扩大调查范围的可能性,还提及奥克兰发生的那件谋杀案。她公布的这些情况,则是我为她开的绿灯。
我很快拨通辛迪的电话,跟她打趣说:“这里是‘正在调查的有关人员’。”“没门儿,你是‘不知名的……默认’,而‘正在调查的有关人员’则是雅各比。”“噢,狗屁。”我忍俊不禁。
“很高兴你有了幽默感。听着,我有些重要情况要告诉你。你是否打算出席塔夏·卡钦斯的葬礼?”我看看手表,离预定时间已不到一个小时。“是的,我将会到场。”“到时候来找我,”辛迪说。
第二部分:正义显神威活动带来莫大的尊严
一场刺人的毛毛细雨兜头落下,当时我刚到达拉塞尔高地教堂。
数百名穿着黑衣服的悼念者涌进弹痕斑驳的教堂。一度有过彩色玻璃窗的地方,现在缺了个大口子,已用一块帆布遮上。微风吹来时,它发出轻轻的拍打声,就像一面出殡的旗帜。
弗兰德兹市长亲临葬礼,和他一起在场的还有我能认出的其他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