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饭饱之后,李立坤身穿“龙袍”头戴“皇冠”,在扮成“宫女”的众妓簇下在“龙椅”上坐定,然后煞有其事地“册封”正宫娘娘,西宫娘娘、东宫娘娘……一夜夜皇帝,李立坤和众妓百般调谑,千种猥亵,极尽荒淫之能事。李立坤就这样在妓院大肆挥霍,很快就把他的庞大家产挥霍一空。
军阀、官僚、富商、特务在妓院是如何挥金如土,从成都三姨妈台基的发家也可以看出,成都三姨妈扬州台基是成都扬州台基第一块牌子。在成都很出名,三姨妈名字叫管金芳,扬州人,在姊妹中排行老三,年轻时称“三姑娘”,妓女都叫她三姨妈,丈夫程玉园,是一个青帮黑社会头子,她和丈夫在成都开台基,花钱买来穷苦人家女儿,训练以后让她们卖淫替她挣钱,她1933年初到成都时只带了一个姑娘,所有现款加在一起不过几百元,住在成都东大街东安里旅馆,只开了一个房间,晚上客人闹姑娘,她只在房外马扎子上过夜,连多一间房也租不起,但十几年后,她成了巨富,而她十几年开台基,前后也不过买了13个姑娘,而同一时间大多只是两三个姑娘做生意。但就是靠这几个姑娘的收入,不但供应她全家浩大的开支,还让她储存二三十万银元的家当,买了两套公馆,其它各种家具衣物不计其数,“三姨妈”一家除妓女和她夫妇外,还有16个人是长住的,至于临时雇用的工人,一年两年、三月五月又更换,不计其数,总之,她一家经常有20多个人,而全靠一两个姑娘做生意养活,这20多个当然都各有工作,就是为这一两个姑娘服务,这一两个姑娘的收入有多大就可以想见,三姨妈买第一套房子是在1936年,是她开台基不到三年就买的,价5000元,是一院米砖平房,买来后大肆装修,后一套房子是用70两黄金买的地皮,自己包工修的西式洋房,两套房子都布置得富丽堂皇,一律楠木家具,丝绒纱发,玻砖立柜,高级地毯、紫檀木麻将桌子等等,应有尽有,姑娘的卧室,布置得尤其漂亮,被子是红、绿、白三色的绸绉料子和白布,按季节更换,毯子种类更多,有俄国的,有英国美国的,有鸭绒、有火狐……床单天天换,沙发套子、门帘、窗帘、桌子也随时调换,房内长燃檀香艾香,床铺上一天洒多次香水,家里的皮货衣料,种类数量更不知多少;瓷器碗碟之类,天天用的也不同,装了半间屋,姑娘穿的衣服一天换几次,尽是赶时新的式样,姑娘一人一把小茶壶,都是金链,姑娘每天都要到理发店洗头,做各种头式,洗澡都用外国香水,用的化妆品,都是外国上等货,随时托人在香港、上海、海防等地大批买来,每天家餐是中餐、西餐、各式点心都开,纸烟全是外国货。每天的招待费要花几百元,这种特舒适的设备,高级的享受,使一些很阔的大官富商,也感到惊奇艳羡,都说是在她这里住一天就等于当一天皇帝,再吝啬的人也愿意花钱,要是钱给少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中下等客人根本不敢上门。三姨妈妈院让嫖客花钱的手段很全,比如妓女第一次卖给肉体的那个客人叫做“大老爷”,当“大老爷”的代价很高,一和肌是等于或超过当年购买这个妓女的全部身价,仅仅这一夜,三姨妈就把本钱全部捞回,自然,选谁当“大老爷”是精心挑选的,都是选极有地位有钱的人当“大老爷”以后用来宣传,说是某师长某总经理是她的“大老爷”,以吸引后来的嫖客,也有时用骗人手段,有的妓女竟有几十个“大老爷”,到三姨妈家的嫖客大都是成都的高级军官,如川军师长陈兰亭就是妓女“瓶卿”的“大老爷”,在邓锡候手下当过印花税处长、人称总办的魏敬为妓女屏卿开一张条子就是50元,第二天到三姨妈家消夜,只吃一顿稀饭就给一千元。21军师长达风岗,28军师长邓国璋、司令牛范九、21军范绍增师部副官长李瑞卿、大袍哥张联芳、团长祁寿山等等。正是这些军官、袍哥、巨商大肆挥霍,才使三姨妈有了二三十万银元的收入,以三姨妈扬州台基为例,也可见妓院是军阀、官僚、商人的玩乐场所,是他们的销金窝。
第三章 急入花花世界,堂子店前卖补药一、钱色双收,当上鸭子又卖手艺(4)
再说离永洋赌场不远处,有一家叫兰香阁的妓院,是赌客们常去的地方。他们往往上半夜在永洋赌场,下半夜在兰香阁妓院,忙得不亦乐乎。张啸林早就羡慕可苦于囊中羞涩。季云卿给他钱的当天晚上,他便去这家妓院泡了整整一夜。
张啸林自到上海之后,便多长了一些心眼,与在拱宸桥时有些不一样。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想自己的前程,又有些心灰意冷。“永洋赌场每月30块的俸禄虽然不少,但他张啸林抛弃家室、漂零异乡不是为了富足温饱,而是要出人头地,一鸣惊人。可眼下这种境况……”他不敢想下去。
那天,季云卿在永洋赌场的威风,对张啸林刺激很大,他决心要做季云卿那样的人,踩在众人之上。可照这样下去,自己连永洋老板这类人都做不了。
张啸林决定,一要多赚钱,二要多交朋友。
几天之后,他来到兰香阁找到了妓院老鸨。他想再吃一份俸禄。
这鸨妇也早听说张啸林与季云卿的关系,所以每次他来宿娼,鸨妇总是热情非凡,浓茶热汤不说,还不敢多收他的钱。她知道,一旦得罪了季云卿,后果难以想象。
这一次一听说张啸林指名要见自己,不免有些疑惑,“难道他要刺激刺激睡自己不成?”这样一想,忙梳妆打扮。然后一扭一扭地走到张啸林面前。
鸨妇大都是广交游,善辞令,会吹拍的。
“哟,张大哥!您来啦,快坐。上茶!”
张啸林不卑不亢地坐下。鸨妇走到他身边。
“张大哥,几天不来,我们都想你啦,今天来了,就好好乐乐吧!”鸨妇边说边用手巾在张啸林身上轻拂着。
“今天我来是专找你的。”
“哟,羞死人了。这些姑娘都伺候不好你,我伯我更不行了,张哥!”边嗲声嗲气地说着边坐到了张啸林的腿上,手也开始摸摸捏捏起来。
四周的姑娘们忍着笑退了出去。
张啸林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觉心中暗笑。一种恶作剧的心理突然涌上来,“送上口的肉为什么不吃呢,何况是块肥肉。”他假戏真作,顺手搂住了妇人的腰。
“那些鸭子哪比得上你这只肥天鹅呢。我想你想死了,馋得口水直流,不信,你看!”他顺口在鸨妇脸上亲了一下,手也伸进她的衣服里。
张啸林是个玩女人的老手,不一会儿,这女人被他撩得浑身发热,欲火难熬。张啸林却不急不忙,仍抱着她坐在椅上。终于这女人恳求张啸林了,他这才抱她进屋上床。
俩人颠鸾倒凤之后,这女人对张啸林缠缠绵绵。她说她一辈子都没见过像张啸林这么棒的男人。张啸林见时机已到,立即转入正题:
“想要我吗?想要我就让我来你这儿做门头,吃一份俸禄,怎么样?”
那女人以为他开玩笑,仍闭着眼回味刚才的快乐,把一条腿搭在男人的身上:“别逗笑了,你是季老板的熟人,永洋都快容不下你了,你还愿来我这儿?就是想你也唤不来你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留下了。”张啸林一屁股坐起来,把那女人吓了一跳。
“你真这么打算的呀?”女人也光着身子坐起来。“为什么?”她又追问了一句。
“我,我这个人就爱与女人打交道,没女人,日了难熬。”
“那永洋赌场你不干了?”
“季老板推荐的,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两头干,大头放你这边,怎么样?”
鸨妇心想,这男人来了虽多拿一份俸禄,但有他与季云卿这层关系,倒也有个后台。别人花钱求还求不来呢。再说,这人武功过人,勇力无比,做个门头也是合适的。
“那老娘我就收下你了,怎么样。”
“谢了!谢了!”张啸林跪在床上双手一拱作行礼状。两人同时“扑啼”一声笑了起来。之后,作为答射,张啸林又与她爱抚了一番。
这样,张啸林靠着自己的本事,又在兰香阁吃了一份妓院俸禄,每月二十块大洋。
张啸林在兰香阁是个门头。当时在妓院里做门头的多数为探警、流氓、无赖,主要任务是介绍嫖客上门,与其他妓院竞争,还兼维持本妓院的秩序。张啸林在这种环境做活如鱼得水,乐不思蜀。永洋赌场的老板渐渐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自张啸林来兰香阁做门头之后,妓院生意确实红火多了。每晚永洋赌场的赌客凡想嫖娼的都被张啸林拉到了兰香阁。他动用三寸之舌把兰香阁妓女的床上功夫吹得神乎其神令人心醉,有些本不想宿娼或准备去其他妓院的都拥向兰香阁。
一天,那个鸨妇正在闺房喜滋滋地数钱,张啸林进来了。
“满意吗?”
“干得不错,不过我对赚钱从不会满足。”
“怎么谢我?”
“你是要钱还是要我?”鸨妇继续点着钱。
“我现在手头紧,该给我加点了吧!”
“就知道你不会要我。”
“加二十块怎么样?”
“什么?”鸨妇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加二十块?每月四十?你让我关门养你一个人啊!太多,减点。”
“加十块,每月三十,不干就散伙。”
鸨妇知道这“散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再压:“好吧,争取每天再多拉几个客。”
张啸林每月吃两份俸禄,共六十块大洋,这在当时较普通人家来说是很高的收入。他花费了一些也攒了不少。
张啸林在永安商场买了一支价值四十块大洋的高级烟斗送给季云卿作为答谢,季云卿很满意。
张啸林又拿出一些钱宴请永洋赌场的同僚和五马路满庭芳一带他熟悉的地痞。人们觉得这刚来不久的浙江佬还是够义气的,也愿与他做朋友。
宴席上,张啸林每到一桌,总是重复说着“请多关照”之类的话。吃他的人,热情的说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敷衍的便答“自然!自然。”
一切打点完了之后,张啸林躲在屋子里把剩下的钱一点,发觉所剩无几,忙拿到一家钱庄去存了,一边又思忖着赚钱方法。
一天,兰香阁门前突然围了许多人,张啸林觉得奇怪,忙跑过去想赶走他们。他拨开众人一看,原来是个摆地摊的,地上陈列着各种各样药草。张啸林刚要发作,一听买主卖主的搭话便停住了。
买主是个挎菜篮子的妇女,她在寻问价钱。
“你多少钱一两?”女的问。
“五块大洋一两。”男的把价开得很高。
“瞎要哇,瞒人瞒到我们上海人头上,真是!”女人看似生气了。男的夸口:“我这名贵中药海马,是家乡岱山岛上的特产。它滋阴补肾,专治男人的阳痿病。你们去上海药铺问问,海马多少一两,与金子一样贵哩!”
“你多少一两?”女的问。
“五块大洋一两。”男的漫天要价。
“五只角子!”女的马上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