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玫恩!”千袭也实在看不过去了,明明对他有感情,何苦要折磨两个人,待会她
真的得好好地说说她,“反正我们准备的食物足够十个人吃也绰绰有余,别浪费了那些
食物,小心遭天谴。”
“有两票赞成,我还有反对的余地吗?”玫恩眼底浮掠过一抹痛楚。
她这样做对吗?命运的齿轮似乎一直牵引着她,她毫无作主的权利,更无法抗议!
“当然得出你这位主人去邀请,才算有诚意。”千袭可真是得寸进尺。
玫恩可差点没把千袭当场活活掐死,碍于有客人在场,她也只能压抑住,千袭该感
激阎擎裴救了她一命。
其实当玫恩一打开大门,便瞧见了那道令她寝食难安的身影。
岸郡显然相当诧异她的出现,憔悴无比的眼神,直怔怔地迎视着她,好片刻反应不
过,只是盯着她瞧,彷佛这样看着她便能够将她永烙心底。
玫恩有意回避他的目光,他变了,几天前意气风发的凌岸郡不见了,此刻站在她面
前的是一个落魄的陌生人,曾经炯炯有神的目光,如今也变得黯淡。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玫恩无声地在心底吶喊着。
岸郡的瞳孔布满痛苦之色,“你又为什么一再躲避我,抗拒我?我不相信你对我完
全没有感觉。”他悄悄地抚上她的脸,她没有反抗。
良久,他暗哑的嗓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否则你不会有跟我一样深刻的痛楚与无
奈。是不是?你到底在抗拒些什么?你又有何秘密?”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她甩开他的手。“我出来完全是被人所逼,希望你
不要误会。”
岸郡静默无语,眼神却诉说着他的心伤。
“你又何苦呢?”
玫恩真的好想卸下重重束缚住自己的枷锁,她何尝不想知道靠在他胸膛的滋味,是
不是就像她每晚夜里所想象的那般甜美。
“我不强求你马上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先单纯地把我当成个朋友,至少给我个机
会,不要完全抹杀掉,好吗?”
“只是朋友!”为什么她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嗯。”
“进来吧!”这已算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惊喜霎时绽放于他眼底,急忙尾随着她身后步入,深恐她反悔般。
晚餐结束过后,擎裴便借故拖着千袭到顶楼的楼台上,好让岸郡与玫恩有独处的机
会。
“看得出凌岸郡真的十分在乎玫恩。”千袭轻倚在矮墙,用手肘支撑住前倾的身子,
偏侧过头随口一间。
擎裴靠近她身旁,背部轻靠矮墙,以一种很悠闲的姿势,眼睛与地交砚。
“在乎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感受了。”他极轻描淡写地说。
千袭顿时有种怅然所失的感受袭上,将视线凝聚在他脸上,无意识的呢喃着,“真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忽然一股很难理解的不祥预感笼罩住她胸口。她抬起慌乱的目光望入他。
擎裴被她惊慌的目光扰得心绪大乱,“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他主动搂住她
的肩。
千袭一反常态地紧紧反抱住他。
第八章
擎裴一颗心犹如被猛力地揪住般,担忧压迫着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千袭,胸口
涨满了对她无限的怜惜。
擎裴静静拥着千袭,巨大的手掌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就好象她是他这一辈子中最
珍惜、最宝贝的。
“怎么了?”他又重复一次。
千袭在他怀里猛然地摇着头,一定是自己太过于神经紧张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这
样细想之后,原本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纾解开来。
她静静靠在他的胸膛,呼吸着擎裴身上清新的味道,带着淡淡薄荷的气味,竟微妙
地带给她一种神奇的安抚作用。
千袭的手指下意识悄悄袭上擎裴结实的背部,轻揉慢捻地恰似爱抚般。
擎裴用尽一切的自制,拚命抵抗内心那股如汹涛骇浪的激情,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经
得住这般致命的挑逗,尤其是面对一个牵系于心的女子,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靠着他,千袭觉得所有的烦恼都离她而去,纳闷这种莫名的情绪反应。她突然紧紧
抱住他,就像试图抓住一种随时会消逝的感觉。
“你喜欢我吗?”她语气迷乱地询问着,迎向他的眼神涣散着迷惘,想找寻一个确
切的答案。
擎裴原本自诩的坚硬防御堡垒,却如此不堪一击的瓦解了,溃不成军,更罔顾理智
所提出的严重告诫,将唇印上她的发丝,缓缓地滑下她的耳际……
情感的宣泄几乎令他把持不住,带着浓厚的鼻音呢喃着,“喜欢?这个名词早已不
足以代表我对你的感觉。别讶异,这根本不在我的计画中,我根本未打算这么早便告知
你这一切。”
他自嘲地一笑,“只是感情的事若能随着自己的意思发展的话,世上也不会平白多
出这么多的旷男怨女。”
千袭顿时陷入挣扎之林,事情比地想象中的来得繁杂多了,她实在很不愿意去伤害
擎裴的感情。她的感觉一样也不好受,完全没有预期中欲达到目标时的那种喜悦,酸溜
的滋味撤入她全身每一处,密密麻麻的。
她多想在这一刻宣布事情的真相,真的不想再扮演下去了,她已经完全抓不到自己
的心,完全迷失自己该走的方向。
“千袭,千万要牢记你父母是如何被阎家迫害,绝对不能心软。”江叔叔的叮咛适
时地打断了她所有的迷惘。
千袭轻推开他,迎视对方深沉却又盛满对她絮絮柔情的双眼。“你不会只是为了安
慰我吧?”
擎裴想狂笑出声,多希望自己能够跳脱这场骗局。
他怎么会不清楚千袭的计谋呢?
然而……他或许真是世上第一大傻子,他嘲讽着,却甘心受骗,甘心欺骗自己,就
当这一切是真的,就像每每在夜里、在梦中上演的一般,罔顾一颗势必会遭受到严重创
伤的心。
假如他够聪明的话,就应即刻停止这一切,逃离千袭远远地,让她掌握不了能够伤
害到他的利器,但他却宁愿愚笨一辈子。
擎裴瞥视到千袭眼底涌现的挣扎,如果此刻千袭对他还无半点情感存在,他发誓会
有一天他会让她爱上他的,他将用所有的耐心与柔情拂去千袭蒙罩在心中的仇恨,让爱
现身。
会的,他绝对要做到,他无法忍受那种千袭再度离他而去的失落,而这一次也绝对
比十几年前来得更为强烈数百倍。
擎裴只希望他的时间能足够。
擎裴小心翼翼地掬起她的脸颊,用尽所有的情意诉说在这个吻上。他的吻像个探险
的流浪人,钜细靡遗地寻觅过她每一处,双眉,眼睑,脸颊……;更像个眷恋的爱人,
舍不得离开她甜蜜的唇……
“你还认为这只是在安慰你吗?”擎裴带着浓厚的喘息声,粗嘎地陈述道。
千袭涨红着脸,几乎不敢正视他瞳孔内赤裸裸的深情。她真希望他不是对她这般情
深义重,或许这样她便能够恨他,便能够毫无顾忌的
不管怎样,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阎擎裴是她复仇的棋子。
她要继续演下去这出戏。
千袭倚着他的胸膛更紧,双手抱住他的腰,那个吻彷佛夺去了她说话的能力,只能
娇羞地摇摇头表示。
“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让我永远保护你。”他贴住她耳际低语着。
千袭胃部一阵瑟缩,多希望自己能够接受得了这句话,哪个女人不是渴望有个男人
能够对她说出这句话。
停止这一切幻想,千袭在心底吶喊着,不允许自己愚昧地沉浸在一个愚不可及的神
话里,编织着一个自欺欺人的未来。
她只有一个目标,毁掉阎氏企业。
※ ※ ※
千袭的日子几乎是处在感情与理智交战中。她开始痛恨起自己的犹豫不决、自相矛
盾。
是什么让她对复仇这件事开始感到迟疑?是什么软化了她的心?
她会不会是爱上了擎裴?对他假戏真做了?
千袭惊恐地挥去脑中这个可怕的想法,她绝对、绝对不会让她的心陷入这样的绝境
中。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警惕自己,陷下去了,那不啻是宣布了死刑,她是个聪明人,绝
不可能会让自己做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擎裴的耐心与包容,几几乎乎要融化了她禁锢的心,他表现出他十足的爱意,虽然
他们每天在办公室都会见面,但每晚即使他再忙、再累还是都会拨出点时间陪着她,不
然便是打个电话关心问候一下。
千袭偶尔会忘记了她所该扮演的角色,竟迷失在他言行举止中表现出的柔情里,沉
浸于这样的恋爱时的喜悦。
千袭与擎裴出双人对的情形很快的便传遍了所有的部门,杨姨不仅替他俩高兴之余,
更兴奋自己当初的直觉是对的。
也因此,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对千袭无不另眼看待,深怕得罪她似的。虽然千袭受
不了他们在背后的窃窃私语,却也无力去扭转他们认为她攀龙附凤的想法。不过这倒增
加了千袭对某些机密文件上取得的方便。
千袭比谁都痛恨这样的自己,利用杨姨及阎擎裴对她的信任。
只除了他父亲的下落一事之外,擎裴对她可说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他真诚温柔对待
她,那种被他细心呵护、疼惜的感觉,却不断的苛责着她的良心。
偶尔,她会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有个平凡的家庭,平凡的成长,
而不是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复仇大计。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谈场恋爱,肆无忌惮地去喜欢一个人,而不是不停的压抑自己,
理智与情感永远不停的在做挣扎。
近来法国有家名牌化妆品想打入台湾的市场,每年有几千万的广告预算,阎氏企业
所属的广告公司相当看重这件事,因为若一旦能够取得了这纸合约,便可以成为这家化
妆品公司在台湾的代理商。而这笔生意更可为阎氏企业每年净赚上千万的收入。
擎裴不仅让她全程加入了策划小组,连竞标的底价也对她毫不避讳。这原是属于最
高的机密,应当只有经理级以上的干部方可以参与。
等决策小组看过广告部门所提出的构思时,对这一次合约的取得都抱着相当大的信
心,他们认为这将会是个完美的出击。更有利于将来他们打入法国市场。
“好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几天来辛苦大家了。”最后擎
裴宣布散会。
每张疲惫不堪的脸孔这才展露出丝笑容,纷纷收拾文件,彼此互道再见后走出会议
室。
“累了吗?”擎裴俯低头询问身旁的千袭,语调竟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千袭摇摇头,心头更是五味杂陈,如今她已握有破坏阎氏企业的利器,为什么她又
犹豫了呢?心头的感受为什么是这么地难受,彷佛她背叛的是一个至亲的人般,而不是
一个仇人?
“你好象有心事?愿意告诉我吗?”擎裴将她的身子扳向他。
千袭再度摇首,“或许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累吧!”
“今晚就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吧。”他搀起她。
“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