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木槿花西月锦绣完结- 第10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再一看,却见他的紫瞳毫无惧色与愤怒,倒满是一种野兽猎捕时的兴奋,仿佛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原三公子教训得是,那莫问啊,你还不快过来,留住原三公子。”他的声音嗲得吓人,八年来,从来没有如这一刻像女人。

    我慢吞吞地走过来,慢吞吞道:“朝珠,人家原三公子有事,就让人家回去吧。”
    
    段月容昂着头,向我走来,冷笑不语,原非淡淡的声音又传来:“既是夫人美意,在下就叨劳了。”

    我差点没就此昏倒,咽了一口唾沫:“摆。。。。。。。”

    段月容却冷冷地打断我,大声道:“摆宴蝴蝶厅。”

    韦虎对我和段月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原非白,轻叹一声垂下了眼敛。

    这是一顿食不下咽的饭,段月容紧紧挨着我身边坐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给我殷勤添菜,我无力回应:“朝珠,你也多吃点吧,我吃不下了。”

    “你莫要胡说,都瘦成竹杆了,还不肯吃饭,你当我不知道么,这几天尽顾着忙你那个什么模大秀了,连顿正经饭都没吃过。”他在那里欲嗔还频。

    除了不停地上菜之声,就夕颜和段月容生龙活虎。

    夕颜坐在段月容身上,两只小手折腾着,不停地响应给段月容的号召,给我挟吃的,真个一幅女孝妻贤图。

    原非白优雅而缓慢地用着银筷子,还是八年前那个秀气的波斯猫似得进食方法。
    
    “夕颜乖,对,给爹爹挟道西湖醋鱼,再来一勺蛋黄虾仁。。。。。。。”

    小丫头忽然对原非白问道:“原叔叔吃过河豚鱼吗?”

    原非白抬眉淡笑着,仿佛没有人烟似的:“吃过。”

    小丫头仿佛找到了知音,摇头晃脑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暧鸭先知。萎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原非白的凤目向我移来,我的心头一动,这首诗我并没有抄在花西诗集里,但在西枫春暖花开时,有一次陪着原非白在莫愁湖边散步,也曾经信口对他念起,然后流满口水地说起美味的萎蒿和河豚鱼。

    结果第二天,他就让人八百里快马为送来了河豚鱼,还专门从江南弄来一个专作河豚的厨子,那时三娘不放心,盯着厨子弄了一整天,还用银筷试了又试,不过我和素辉可把眉毛都快鲜得掉下来了。

    原非白柔声问道:“夕颜小姐想必是常吃河豚鱼吧。”

    夕颜流着口水摇摇头:“娘娘也说这个萎蒿配上河豚鱼是天下最好吃的菜,可爹爹就是不让我吃,说是有毒,人人都说原叔叔是天神转世,我以为原叔叔一定吃过河豚鱼呢。”
    
    我正要开口,段月容轻轻笑道:“夕颜,你真想吃河豚鱼吗?”

    夕颜猛点头:“想。”

    “夏表,半个时辰之内,我要一盘新鲜的清蒸河豚鱼放在小姐眼前。”段月容看着原非白笑道,孟寅低声说是,立刻疾步走下去。
 


木槿花西月锦绣 第四卷 昨夜寒蛰不住鸣 第九十三章 花心似我心(五)
章节字数:3851 更新时间:07…06…22 16:10
    “慢着,”我疾呼一声,孟寅停下来,垂手看着我们,有些不知所措。

    我皱眉道:“朝珠,不管怎样,河豚都有毒,况且如今天色已晚,莫要再兴师动众了。”
    
    我回头对夕颜虎着脸说:“夕颜,你成天介儿地嚷着要吃鲥鱼,今儿下午你沿歌哥哥才亲自替你抓的鲥鱼,可新鲜了,乖乖吃鲥鱼吧。”

    夕颜毫不示弱地对我也虎着脸:“娘娘说,只要半个时辰就可以为夕颜弄来的。”
    
    啊呀呀!小丫头要人来疯了,敢造反啦!

    我微迷着眼:“我说了,今儿我们就吃鲥鱼,不要河豚。”

    夕颜恨恨地看着我:“我要河豚。”

    我的眼迷得更狠,盯着她:“就是不要。”

    夕颜的大黑眼珠一转,脸色由小霸王开始有所变化,然后慢慢地大眼睛里畜满泪水,嘴角耷拉了下来,极其委屈地转过头对着段月容呜咽道:“娘娘。。。。。爹爹他欺侮夕颜。”
    
    我冷笑地看着她,硬得不行来软的啦,还找段月容助阵?

    段月容冷着脸,看了我半晌,冷笑道:“一条鲜鱼而已,至于吓坏孩子吗?”
    
    我正色道:“这不是一条鱼二条鱼的问题,我是怛心她的安全,而且自古以来断不能无所节制地溺爱孩子,长此以往,骄纵奢靡,这小丫头将来便是第二个你。”

    段月容哈哈一笑,搂紧抽抽答答的夕颜,昂首道:“我有什么不好,原三公子也是做过爹的人,你让他评评理,你这个做爹的又哪里好啦?”

    我一愣,这才想起原非白刚刚历经失子丧妻之痛,这个段月容肯定是知道的,他是故意在揭原非白的伤痕。。。。。。  

    放眼望去,原非白平静无波地淡笑着,眼神却有着不可见的伤神。

    我猛然惊醒,这才发现我和段月容有多像一对老夫老妻,我冷冷地咬了咬牙关,对夕颜笑道:“夕颜乖,快别和娘娘折腾了。”

    “不要,我要吃河豚,我要吃河豚。”夕颜饶口令似地哇哇叫着,我强忍心中的怒火,对夕颜微微一笑:“好吧,小丫头,你如果今天敢再要吃河豚,你以后就别想再碰童车,再玩风筝,再进希望小学和同学一起读书,我让孟寅叔叔来教你读书。”

    夕颜果然面露惧色,陷入认真而痛苦的决择。

    我冷笑着又看向段月容,恶从胆边生,怒从心底起:“你今天若敢再给她弄河豚,明天我就。。。。。。。”

    段月容的笑容敛去,也对我冷笑道:“就如何?”

    他的眼中寒光闭显,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唾沫,壮胆地迷着眼睛:“就。。。。。。。”
    
    “就如何?”他长身立起,立刻高我一个头,把害怕的夕颜扔给翠花,昂头狞笑:“说呀,猫咬着舌头啦?”

    我心里便是一句:“明日便休了你,离你远远的,你看我敢不敢。”

    然而夕颜的脸色却骇得有些发白,我便怒力咽下这口气,心说,绝不要同妖孽一般的人计较。
    
    我便转过头,向原非白挤出一丝笑容:“原三公子见笑了,朝珠不过是久居夜郎之地,所以礼节有些怠慢了。”

    原非白凝向我,晦暗莫测,良久扯出抹笑容:“君老板,好福气,夫人能干,令爱活泼,墨隐实在羡慕。”

    我就此噎在那里,他忽地向段月容看去:“不过。。。。。。朝珠夫人虽是绝代风华,确然说到底女子当以温和恭顺为美德,”他淡定而笑,凤目却是猛然放出尖锐的光芒:“长此以往,既便拥得良人爱女,终是鸠占凤巢,依墨隐看来,亦不会长久。”

    说罢,对着我温和一笑:“多谢君老板的赏宴,告辞啦!”

    我走出水晶珠帘,急忙唤着齐放送客,原非白同韦虎的身影却快速隐于夜色中。
    
    回首怒瞪珠帘,段月容的身影有些模糊,里间传来他的声音寒如冰霜:“把小姐带下去。”
    
    接着却听一声巨响,他竟将满桌酒菜全掀了,众人惊吓着跪下。

    他看着一片狼藉,胸膛起伏,隔着水晶珠帘,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无声地走了出去,不去理他。
    
    我到夕颜的房里安尉了半天,夕颜抱着我有些发抖:“爹爹,夕颜错了,不该吵着吃河豚,娘娘生气了,怎么办。”

    我抱着夕颜,拍她的后背,安慰了半天,又轻声给她唱了半天蓝精灵,她才犹带着泪珠进入梦乡。

    我回了我的房,却见段月容恢复了男装,冷着脸坐在那里。

    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收到了王爷的信函,那军饷没有问题,只是需给我些时日,让我从几临省的分号那里调些银子过来。”

    段月容冷冷道:“我来这不是为了银子,没有你的的银子,我们也照样能进攻叶榆。”
    
    我叹了一口气:“既没什么事,那就早些睡了吧!”

    算了,今天我就去西厢房睡一宿吧!

    段月容却已经抓住了我,迫我转过身来:“今儿你很高兴吧?”

    “没有。”我好累。

    “还说没有?你同原非珏同出同进那么明显,连我在前线都知道了,不就是想把他引来吗?”他厉声对我说道,冷笑几声:“你苦心经营这几年,见了情郎心中当是万分甜蜜吧,敢问花西夫人,心中究竟念着谁?是踏雪还是那个练无泪经忘了你的非珏?”

    我满腔心酸,轻易被他勾起,我看向他,怒火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久久地才惨然一笑:“你扪心自问,如今我不男不女,有家归不得,是拜谁所赐?”

    他眼中的盛怒立时化为一片死灰,我忍住眼泪轻轻推开他,刚打开房门,却听见一阵缠绵的琴音传来,我敛声细听,乃是从钱园传来的,而那首曲子正是我八年未闻的长相守。
    
    立时我如遭重击,那满腹悲凉辛酸,刹那间化作泪如泉涌,我咬着嘴唇,艰难地向外挪动脚步了。

    段月容猛地将我拉回来,关上房门,挡在我跟前,眼中狠戾:“你哭什么?又在悲什么?”
    
    我无声地抹着眼泪,一边绕过他仍然向门外走去,他却又将我揽住,甩向床间,又粗声问了一遍:“你在哭什么?”

    我天旋地转中,却见眼前一双盛怒的紫瞳,我的心中一骇,却听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冷冷笑着:“鸠占鹊巢?”

    “我占了又怎样?”毫无预兆地,他忽地开始撕着我的衣物,在我耳边低吼着:“我纵容你这么多年,让你做你喜欢做的事,自己整日扮个女人,不过是想让你的心里忘掉他,记得我的好,我从不曾用武力迫你,不是没有解药,不是怕你身上的生生不离,只是想看你对我真心的笑容,可是你。。。。。。。”

    “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他撕去我最后的遮蔽,在我身上狂肆着游走,狠狠道:“我何苦委屈自己,娶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却把她们一个一个全当成了你,今天我占了你,明天便带着你却狠狠地羞辱他,看他还敢不敢说格老子的鸠占鹊巢?”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奋力挣扎着,踢打着,段月容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吓着了,口气软了下来,嚅嚅道:“木槿,你,可是。。。。。。可是我弄痛你了?”

    我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说不出一句话,像一个普通的女人,被逼到绝境,无力反抗命运,只是看着他不停地,绝望地哭泣着。

    段月容满脸痛苦地爬过来,不顾我的踢打,只是拿自己手上的袍子裹住我,尽量柔声道:“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想他了,等我攻下叶榆,我就娶你做我大理的王后,然后我们一起生一堆夕颜,好吗,木槿,莫要再想他了。”

    我挣不过他的力量,只能一口咬住他的手臂,血腥冲进我的喉间,他却无动于衷,反而更加紧地搂住我,反复地说着不想再想他了。

    那一晚长相守悲鸣了一夜,段月容拥着我默然无声,而我咬着段月容的臂弯,流了一夜的泪,齐放也在门外长叹一夜。

    第二日醒来时,段月容站起身来正在整衣物,我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他坐在床沿,想来过来亲我,我冷冷地侧过脸,躲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