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苦笑了一下,道:“每天能在你身边,每天能见到弘时,还有小永踔潦辈皇被鼓艹龉タ纯春腙溃抑懔恕J郎夏挠兴拢易灾且环踩耍荒苌萸笤猜K灾灰蝗梦以偈ツ忝侵械娜魏我蝗耍獾阄�
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胤禛拉过她,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心疼地看着她愁上眉梢的面容。
“得妻若尔,实为吾生之大幸哉。”胤禛把脸埋入了她的怀中。
璇玑抚着他夹有银发的发辫,想起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时时微笑的少年,如今不仅被上了岁月的囚枷,还被上了一副沉重无比的社稷之锁链,缚手缚脚失了自由,顿时悲自心生,喃喃道:“是幸,还是不幸,作下论断还为时过
早。可你心中能这样想,我就算再苦再难,也要伴在你身边。我是为你而来的,绝不会食言……”
胤禛抬起头,眼中已然潮湿了。
“可是弘时的事,你今天必须跟我交个底。你这边跟弘时唱白脸,老八那边跟弘时唱红脸,只能越发地把弘时往他那边推。你也看出来了,老八认准了弘时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你的软肋,所以语出不敬,阳奉阴违的事情闹出
来得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他势必会利用弘时来削弱你的权威,甚至还有可能撺掇弘时取你而代之,让你们父子反目,当年那索额图不就是撺掇着二阿哥这么干的么?弘时身上牵系着太多与你为敌的人,这也就是我为何不赞
成你
立弘时为太子的原因。”
胤禛轻笑了一下,道:“这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正说着,忽听外间太监禀报说张廷玉、隆科多两位重臣来了。璇玑起身,为胤禛整了整衣服,便出去把两位大臣迎了进来。上过茶之后,她命比较机灵的太监守在西暖阁外,自己则从胤禛亲自为她挑的首饰中选了一对碧绿的
翡翠镯子,放置在朱漆的托盘上,用黄绸盖好,向长春宫走去。
或许,把弘时从小养大的兰慧是能劝阻他不要再跟胤禛顶撞的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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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璇玑最坏的预料,兰慧虽然劝了弘时几次,尽管弘时仍维持着对这位嫡母的尊敬和孝敬,可并没有听从她请他不要再为廉亲王他们请柬的劝阻。兰慧虽然没有成功,可因着这回事,却对璇玑的态度大为转变,简直把她作
为了可商讨事情的知己,并回送了她一对儿亲自绣的荷包。
璇玑象一支两头燃烧着的蜡烛,每天生活在左右为难的煎熬中。眼见胤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儿子执着不改,她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才雍正二年而已,为何一切的矛盾都似要提早爆发一般?直到有一天,田文镜找到
她,告诉她邬祠稔回京了,要立刻见她一面。
趁胤禛某日朝务繁忙没功夫管她,璇玑拿了合符出了紫禁城,与田文镜在约好的地点见了面,田文镜便把她带去了外城繁华集市中的一个茶馆中。一走进那间安静的包间,璇玑便见到正坐在窗边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凝神向外
张望的邬祠稔。他似乎是又老了,眼中的淡定里更多了一份闲云野鹤般超脱的神情——可她知道,他的老,并不是真的老,而是精心的掩饰……
听到有人走进来,邬祠稔转头看过来,见到璇玑,他稍微愣了一下,因为他从不曾见过这样一张面孔。可当他看到璇玑身后的田文镜时,他又看向璇玑,微微一笑,唇齿轻启,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笑,道:“臭丫头,就算跑到
别人身体里,我也是你曾经的爹!”
璇玑一个踉跄,满头黑线。田文镜已经笑得趴在了门框上。
璇玑走过去坐在邬祠稔对面,田文镜关上了门,也坐到了桌边。邬祠稔并没有继续发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璇玑,然后点了点头,才又开口道:“玉徽没有变,所以你没有变;你没有变,所以我也不曾变……果然还是那颗
珠子起的作用。奇怪了,那样的东西,怎么也不曾代谢出来……看看文镜,现在也已是中年之人了。若我不刻意把自己弄得这么老迈,他看起来反而会比我还年长吧。”
田文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进屋就不曾说话的璇玑“啪”地一拍桌子,吓了两人一跳。只见她黑着脸气乎乎地质问邬祠稔:“你这个老家伙,别以为之前跑到浙江去我现在就不跟你算旧帐了!康熙末年,明明是那么关键的时候,你学小乾下哪门子江南
啊?!你就不怕出了什么事情不好收场?”
邬祠稔捋着胡须,一挑眉毛看了田文镜一眼,又看向璇玑,道:“谁是老家伙?崩的那个才是老家伙呢。虽然你娘亲和那老家伙已经没什么恩怨了,可我还是不想让她在离他这么近的京城得知这样一个消息,所以才趁他还活
着,带你娘亲远走浙江。离得远了,难过才不会那样突如其来。我是多好的一个男人啊,竟然还受到自己女儿的责难……”
一边说着,邬祠稔一边看向那两位。发现两人面上均有青色,一副拼命忍着才没有吐出来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说玩笑了,如今,还真有个事情不好收场。是关乎所有人的大事,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事是不能再耽搁的了。”邬祠稔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弄得刚才想跳起来暴扁他的两人一时没了
头脑。
“邬先生,有什么事儿,您快说。事关所有人?什么样的大事儿能严重到这个地步?”田文镜开口问道。
邬祠稔似鹰般的双眼盯着璇玑,问道:“永夂⒆樱趺椿姑挥虚洌俊�
“什么?!”璇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诧异地看着邬祠稔。
“邬先生,永撬刻琶止质煜さ摹鹊龋换崾呛胧卑⒏绲亩影伞碧镂木狄驳纱罅搜劬Γ豢芍眯诺乜醋炮麸�
“按照历史记载,永夂⒆痈糜赫甑恼略玳洹?烧舛及嗽铝耍坪趸购煤玫幕钤谧辖侵小N颐歉晒魈旃5氖虑椋匆恢毙⌒囊硪恚衫坊故欠⑸烁谋洌钪栈崾鞘裁囱暮蠊忝悄茉ち系玫矫矗俊�
“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田文镜咽了口唾沫,有些胆怯地问。
“反噬效应。”
“反噬效应?”璇玑和田文镜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永挥兴溃跋斓胶笫赖睦方蹋靖孟У娜嗣挥邢В静桓么嬖诘娜顺鱿郑谙咝缘睦饭旒I匣岵恢衷菔被蛴谰玫谋湟熳枞烧飧霰湟熳枞愎徊恢帜媪鳎宦反游蠢椿厮莸焦ィ采婕捌渲械娜�
或物,均有可能被这股历史逆流冲击到,从而灰飞烟灭,似不曾存在于这世上一般。”
璇玑和田文镜同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璇玑问田文镜道:“你原来的专业跟这个有关,你说说,这邬老爷子不是在吓唬咱们吧?”
田文镜目瞪口呆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在咱们那个时代关于时间的研究中还没人提出过这样的理论。时间是否是线性的,是否可逆,都不曾有过定论。不过,我看邬先生不像是在吓唬咱们……”
“那,如果永鸬哪枪赡媪髡娴睦戳耍岢寤鞯侥男┤耍俊辫峤辜钡匚授麸�
“一切和他有关的人。他的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曾曾祖父母……而且无论是从哪个环节开始冲击的,都会产生相应的链式反应……”邬祠稔看着璇玑那目瞪口呆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从后往前推,消失的可能是弘
时夫妇,也可能是胤禛和玉徽,还可能是康熙和德妃等中的任何一个人,而这一人的消失又必定会引发和他相关之人的命运巨变……”
璇玑一脑门子黑线地又拍了一下桌子,费力地向邬祠稔恳请道:“你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
邬祠稔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继续道:“无论消失的是谁,整个历史都有可能被重写。比如,若消失的是弘时,不肖说弘时福晋的命运会变,弘时额娘的命运也将会被改变,其父胤禛的命运随之而变,导致康熙、德妃的命运改
变……以此回溯,满人可能不会入关,清朝也不会取代明朝,朱元璋也不会击败元朝的铁骑大军建立明朝……一切已知历史都将陷入到混乱当中。在由长、宽、高三维物质空间和时间这看不见的第四维支柱所构造的这个世界
中,
一旦时间轴发生混乱以至坍塌,整个世界也将崩溃……”
“等等,你会不会太危言耸听了?”璇玑打断了邬祠稔的话,“弘昀不是被偷梁换柱活了下来么?虽然他当今的身份已不是了皇子,可他确实还活着。如果历史从他那条线上反噬,不一样会天翻地覆?当初你为何还是帮胤禛
做出了救弘昀生还的事情?”
“你问得很对。可弘昀现在的命运早已按历史原本的面目结束了,他现在叫‘陈清阳’,压根不是什么‘爱新觉罗弘昀’。就算历史从他那条线上发生反噬,到了‘陈清阳’已是个终点,形成一条‘死线’,就是类似于数学
中的‘线段’,在这条线段中无论发生‘顺流’还是‘反噬’,都不会再波及到他‘陈清阳’的先辈。因为这个‘陈清阳’,原本就是我们创出来的人物,并无先辈可言。”
“那,这次让永韵蠛腙酪谎玳洹痪托辛嗣矗俊碧镂木到幼斓馈�
邬祠稔摇了摇头,叹道:“契机点已经过了七个月之久,逆流产生的反噬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了……”
“哪里?哪里?”璇玑抓住邬祠稔的手,紧张地问他。
“我听文镜说,胤禛这些日子来身体越发地虚弱了起来,如果没有错的话,逆流反噬的起点应该在他身上,这只是个逆流前潮微澜的表现,其后能改天换地的大潮还没有到来罢了……”
听邬祠稔这样说,璇玑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眼前一黑,身子便向后倒去。
田文镜和邬祠稔连忙跳了过去扶住她,掐她的人中,才让她又悠悠转醒过来。
“那,没有补救的方法了么?”璇玑转头,虚弱地问邬祠稔。
“有!永匦刖】臁馈K馈耍纬闪私岬悖翘趵废咭簿投狭耍纬闪恕老摺蟾拍艿沧∧媪鞯姆词伞5秦范G能不能抗住前期的微澜和一些有可能冲破结点的余波,就要看他的造化,和咱们的努力
了。”
“永呛胧蔽ㄒ坏暮⒆樱撬欠蚋镜男耐啡猓秦范G宝贝的长孙……我们怎么才能让他‘死’啊……”璇玑脑中满是那个健康活泼,正呀呀学语,让人爱怜不已的孩子。绝望使她禁不住浑身打起颤来。
“你是唯一在宫里的人,这事,需要你去安排……”
“我?”璇玑无助地看向邬祠稔,“你是说,让我去‘害’他?”
邬祠稔点了点头。
田文镜感觉手臂上璇玑的身子又猛地往下一沉,他顿时明白了。他在朝为官,一是履行田文镜的使命,二是为邬祠稔作眼线,汇报宫中的情况。他知道如今弘时阿哥和皇上不和,了解璇玑夹在两个至亲的亲人中周旋不开的痛
苦,于是他抬头对邬祠稔道:“邬先生,这事我来做,璇玑是万万不能再卷进去的。”
“不,你不能做。”邬祠稔严肃地对田文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