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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脸色更难看,瞪向凤瞳咬牙道:“也只有你们这种污秽之人才会这样想,男人与男人交情你们根本就不会懂。”
凤瞳只能满是遗憾的看向他道:“我想我是没办法懂了。”因为她压根不是男人。
几乎是硬拉着韩墨上着车,薛晴在旁边看着直咬牙却没敢上前抢人。到了车上凤瞳才问:“那些人没有太为难韩公子吧。”
韩墨默然一会才淡道:“谢容亲王关心。”
“虽然我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公子的家人我会尽可能保护周全。”凤瞳认真的说着,韩家这种家族会谋逆实在有点不可思议,虽然从古至今用这招收拾对手非常正常。不过她确实欣赏韩墨的才气,现在即然有机会帮他一把,她也不会袖手。
回到容王府,去宫里的苹果和桔子还没回来,倒是凤祎仍然满心着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凤瞳倒是有点奇怪了,凤祎欣赏韩墨的非常肯定的,那首《春江夜歌》她甚至于自己定调唱出来。不过急成这样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果然凤祎看到凤瞳带着韩墨回来,这才大松口气道:“可算是回来了。”
“秀王爷?”韩墨看到凤祎倒是愣了。
凤祎笑道:“刚才才知道公子家的事,就跑来托我七皇妹,公子能平安我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韩墨这才转头看向凤瞳,要是如此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容亲王怎么一字未提,反而把一个欺女霸男的恶女演的如此彻底。
只是凤瞳仍然是一脸笑意,一点都不介意韩墨的误会。又道:“先请公子在府上住下,其他的事情我自会料理。”
“谢容王爷。”韩墨躬身行大礼。
凤瞳微笑道:“我只是慕公子之才,不忍见公子受此之辱。”而且经过如此大变化,韩墨仍然还是如此镇定自若,别说男子就是一般女子也未必能够。
交待樱桃好安置韩墨住下,凤瞳倒是拉住凤祎笑道:“皇姐,这韩公子的事你怎么会如此上心?”难道还真是看上了?
“你乱猜什么,慕儒与韩公子交往多年,连带着跟我也算熟识。”凤祎笑着道,所以她在知道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奔来找凤瞳,虽然都是亲王,但凤祎非常清楚这中间的差距有多大。当年德君早逝,凤瞳有段时间是被自己生父淑君教养的,所以现在一般事情凤瞳愿意给她出头。
“原来是这样。”凤瞳稍稍有点失望,本以来还能八卦一下,想一下又道:“既然皇姐无意,那也别怪小妹出手了。”
凤祎看向她,脸色稍沉道:“难道你能娶他当正夫不成,若是小郎君……你不觉得太玷污他?”
凤瞳笑道:“我只是说笑而己,不过谋逆之罪真不好说,万一真没办法平反……这么韩公子又当如何?”
一句话说的凤祎也担心起来,最后只得叹气道:“还是要麻烦皇妹上心了。”
凤瞳默然,一会才突然道:“苹果和桔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若是韩家出的只是小事,母上和太夫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韩家官不过五品,在京城根本就是小到不能再小。只是回报一句,看中一个入罪家的男子想领回府去当小郎君,跟薛家长女起了冲突,实在是一句话的事情,早该回来了。只希望是母上问起其他事情耽搁了时间。
一直到晚饭时间苹果和桔子才匆匆进门,秀王爷凤祎见韩墨己平安己早回府见君夫复命,至于韩墨本人,为了避女男之嫌,凤瞳早吩咐让樱桃吩咐厨房别外准备送去。
“韩家是真的谋逆。”苹果回话。
凤瞳愣了一下,随即问:“那韩墨本人母上答应给我吗?”
停了一下,苹果才摇摇头,道:“皇上说小郎君的事情会亲自挑选,一定能找到更让王爷满意的。”
“问题是再找的写不出《春江夜歌》!”凤瞳叹口气,韩墨虽然长相出众,但凤瞳看中他的是才气。而且她本身并无意收他当小郎君,只是不忍心看这样一代才子落到如此下场。想了一下还是道:“还是明天我亲自进宫一趟。”
“王爷……”苹果停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我跟坤文宫尚公打听了才知道,韩家是因为在家里偷祭拜前泰王爷才出的事。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人知道,就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抄了韩家。”
凤瞳凤眼瞪大,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所谓前泰王也是她的亲姑姑,当今皇上同母同父的亲姐姐,只是后来……不提也罢,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对于韩家所谓的女子流放,男子入官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母上还会再使手段全部杀尽。没心思再吃饭,凤瞳起身直奔韩墨下塌的“紫菱泛舟”。
容王府占地够大,总算七个大院落,凤瞳自己住的当然是中间的“有凤来仪”,而紫菱泛舟则是容王府最南的一处,最幽静,旁边就是荷花池。有时候凤瞳自己都会突发奇想的搬过去小住几天。
小男侍们前边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只是还未见院就听见幽幽琴声,虽然一派萧瑟之意,但也可见抚琴之人心神未乱,只是轻轻私语的向世人诉说一份委屈一份隐忍。
进了门凤瞳轻挥手让随从退下,自己却是轻轻走进。韩墨仍然是一身白衣,黑色长发随意散开。皓洁月色下是一张丰神如玉的脸孔,白玉般的修长手指拨动着琴弦,配着他气势,他的这一身风骨,更有一种神仙天人之感。不自觉得凤瞳痴在那里。‘’
“容王爷……”
不知何时琴声己停,神仙天上己经起身行礼,温和而磁性的声音响起。更仿若脉脉私语声,只让凤瞳更呆,一会才清醒过来,温声道:“我问你,你可知你母亲私下祭拜前泰王的事。”
“知。”
“你可知前泰王是因为何事亡故?”
“不知。”
“你可知私祭即为谋逆大罪?”
“知。”
“你们一家为何要拜?”
“三十年前我母亲上京赶考因水土不服病倒在客栈,店主怕我母亲死在店内坏了她的生意,把我重病的母亲赶了出来,是泰山爷一句话救了我母亲的命。”
凤瞳如水般的眸子怔怔的看向韩墨,带了一份敬重,不管泰王与母上如何,韩家的行为让她不自觉得赞声义。救命之恩虽大,只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能活命更重要。
韩墨仍然一副淡定镇定的模样站在旁边,再无他言。
半天,凤瞳终于道:“一会我会连夜进宫向母上保你,不过兹事体大,即使是我也只有五成把握。不过公子大可放心,韩家人故后我可保证入土为安,不会成为孤魂野鬼。至于公子,我保证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绝不会受辱。”
“谢容王爷。”掷地有声一声道谢,韩墨淡漠的脸上终添了几分喜气。
第 6 章
“王爷……”凤瞳上车的时候,苹果在旁边欲言又止的叫了声,她是皇上亲指给凤瞳的,在此之前她己经侍奉皇上十年有余,太清楚皇上脾气禀性。
凤瞳行动顿了一下,她知道苹果想说什么,只是回想起刚才……最终吩咐道:“进宫……”
“不值得……”苹果脱口而出的轻呼出来。
“我意己决。”凤瞳淡然说着。
在马车内坐好,驾车的是樱桃,护卫的是蕃茄,马车奔出半条街,凤瞳才幽幽的轻叹一句:“前泰王……那可是我嫡亲姑姑。”母上的亲姐姐……
樱桃和蕃茄皆是姐姐的心腹爱将,唯恐她有失才指派来的,所以刚才那句只能在她们面前说却不能露于苹果、桔子。
这声叹息吐出,凤瞳闭目养神,这就是帝王家,皇女出生要学第一件事就是生存。如何在皇宫里生存,出了府又要如何活的更好。就像她皇三姐凤祎,全京城都笑话她活的太窝囊,一个妓院老板都能随便欺负她,只是无论哪派势力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远离了政治,远离了勾心斗角,就是一个窝囊废也能一生平安。
有时候凤瞳会想,要是她与她姐姐不是被母上推到了如此尴尬的地位,要是她与姐姐是正室嫡出……也许不要深想下去她会活的更好。
凤瞳来并不晚,最少离宫门关闭还有一段时间。只是出乎意料的母上御书房内太夫竟然也在,也是,既使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她特意让桔子去了慈安宫,太夫想必己经知道缘由。
皇上一直抬头批着奏章,而太夫就在旁边坐着,默然无声。他能说什么,当年他亲女泰王爷满门抄斩的时候,连还在襁褓中小皇孙他都保不住。即使下旨杀人,现在坐在金鸾殿下的也是她亲女。
行礼问安之后凤瞳就没起来,直跪在御座之前。正元皇帝头也不抬继续看奏章,太夫仍然旁边坐着双手交叉不安的握着。只是看向孙女的神情满是叹息。
时间一点点流失,秋风越来越凉,凤瞳觉得膝盖都有点麻了,但却跪着。处置泰王是三十年前,那时候凤瞳还没出生,正元皇帝继位前一年。当年发生什么事,只有史官缪缪几笔,宫变,失败,被杀……
这些凤瞳都不奇怪,权利交替之时的大清洗是必要的,尤其在母上并不是嫡长女的情况下。只是有必要记忆如此吗,杀光,烧光,关于泰王所有的记载几乎都在史书上抹去,除了最后一场实在无法隐盖住的政变。
然后三十年过去了,韩家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户人家只是祭拜一下当年的恩人而己,就要诛九族类。母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最后一本奏章放好,宫门也早关闭,身体向来单薄的太夫对于门外吹来的秋风甚至有点打颤。只是仍然忍着没开口,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当年他两个相亲相爱的孩儿走到今天这一步。传位泰王是前皇帝亲笔所写,只是登上帝王的却是正元皇帝,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变化。都是他的孩儿,无论那个继位,他都是皇太夫,他都可以在宫里继续安享荣华。
只是为什么……自家的亲姐,诛三族,所有亲族,牵扯官员一个没放过。更甚至现在对于一个完全勾不成威胁的韩家也是……
“你就那么喜欢韩家那位小公子?”正元皇帝终于开口,一双黑眼直看向凤瞳。
“是”凤瞳把腰挺直,同样的漆黑如夜的眸子迎了上去。
“既使知道我不喜欢?”
“是。”
“那就随你吧。”正元皇帝轻叹口气说着。
“谢母上。”
正元皇帝挥手让她退下,正当凤瞳起身时,正元皇帝却幽幽叹息道:“你让我失望了……”
凤瞳只是把头更往下压,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男子惹怒最高权力者,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智者所为。更不用说,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这位最高权力者的支持,也许……她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适合政治。
“儿臣告退……”凤瞳说着。
退出御书房时风更大,一直外面提心吊胆的樱桃和番茄立即迎上来,凤瞳仍然默然不语,只是道:“回府……”
樱桃和番茄不敢做声,只是要出宫门时,太会贴身宋尚宫突然赶了过来。凤瞳立即把车停下,下车相迎。
“太夫说,有时间还请容王爷把韩公子带宫里坐坐。”宋尚宫说着。
“是,孙儿遵命。”
“韩公子是好孩子,望容王爷好生照料。”
“我会的。”
说完,宋尚宫退开。
既使己如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