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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底,我还是想成为一个普普通通和大家平平淡淡生活在一起的女孩。我觉得做一个被错当成男孩儿的女孩儿是很累的,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想该上什么课,带什么书,交什么作业,而是挖空心思琢磨最精炼的“自我介绍”,好像这存在了十几年的铁的事实,必须要在短暂的身在异乡的日子里,再三强调一番,我才成为我。难怪那时同学们给我起了个充满诗意的绰号——“破旧的唱片”。
忆往昔“峥嵘岁月”,我终于痛定思痛,下决心留了长发,这是我惟一能尽快改变的。
第四部分:以你选择的方式度过一生烧饼奇缘
一个烧饼和一个微笑一块递过来,我一边大口嚼着烧饼一边打量着摊点的主人,她又开始翻那本书了,一身洁白的裙子,蛮有陈明真的气质。
“吱”,单脚点地,我把车停在了校外的一个烧饼摊前:“来个烧饼。”
摊子很整洁,一盆花下面还放有一本书,已经看了一半,我顺手翻开一看是《红与黑》。一个烧饼和一个微笑一块递过来,我一边大口嚼着烧饼一边打量着摊点的主人,她又开始翻那本书了,一身洁白的裙子,蛮有陈明真的气质。我猜想姑娘可能是个高考落榜者,没准是个文学爱好者我的同僚。我伸手向袋兜一摸,傻眼了,空的,我不敢往下吃了。
“我忘带钱包了,”说着我把烧饼递过去,圆圆的饼已经蚀成了月牙,“我是本市S大的学生,就在对门小学代课,明天带钱给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把手表留下?或者你看我身上什么东西好你可以任意取舍。”我没等姑娘开口就一口气诚惶诚恐地说了这么多,我历来是以多说来表达我的诚恳的。可以想象,我的表情准像那些刚被整过的小学生。
姑娘被我的彻底检查和深刻反省逗乐了,格格地笑:“下不为例,欢迎下次光临!”我猛一蹬车,单身逃亡。
“吱”,第二天我又将车停在姑娘摊前,烧饼和微笑又递过来,接过烧饼这回我小心了,先摸摸兜,天啊!竟然又忘带钱包了,正想退货,又一个烧饼和微笑递过来,我知道她这是要感化我,我红着脸说声“下不为例”一蹬车灰溜溜地跑了。
第三天,鬼使神差我竟然又没带钱包。当我走过姑娘的摊前时我想在人流中蒙混过关,哪知姑娘突然喊一句:“嗨同志,下不为例!”我便吓得像泄气的皮球硬着头皮走过去,三个烧饼和一个微笑递过来,我像偷了主教东西的冉·阿让一样,发誓“明天一定补”。
“明天”终于没有补,不过我想了一个主意补救了一番。我代课的小学有一个“加餐制”,于是下课后我便领着孩子们来到姑娘摊前,让每个孩子都买了一只烧饼。反正,在哪里加餐还不都一样。
我和姑娘慢慢地熟识起来。
明天就是我最后一堂课了,突然感觉要离开孩子们和姑娘还真让人依依不舍。
我装着修鞋和门口一个修鞋的老太太搭讪,打听姑娘的情况。我的战略部署是,天气——饮食——烧饼——姑娘,等我把姑娘的情况几近了如指掌后,我鼓足勇气又做若无其事之状,问:“这姑娘有男朋友吗?”老太太停下手中的活计,从老花镜上面看着我说:“男朋友她早有了,听说都快结婚了。”我站起来离开,感觉好像有些失落,那天的课我没上好。
第二天放学。一个学生跑过来:“老师,有个阿姨送你一张电影票。”我的心“怦怦”直跳地接过来,粉红色票背上写着:“孟老师,一个多月来多亏你和你的学生光顾我的小摊。今晚我和我的男朋友请你看电影怎么样?”看完,我忐忑不安,耍什么鬼把戏,请我看电影还带男朋友?也许这是考验我,我一定当仁不让。
晚上到电影院门口,果然见打扮得更加清秀的姑娘正和她的男朋友等我,我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于是我不卑不亢大义凛然走上台阶,哪知小伙子向我道声“拜拜”,骑上摩托车逃窜了,我直犯嘀咕,战斗尚未打响怎么敌人已经退出圈外。
姑娘对我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忘了介绍了,男朋友就是我弟弟。”
阿门!我白出了一身冷汗。我开始向姑娘卖关子,“你叫阿珍,芳龄二十岁,北京邮院的学生,暑假像我一样打工,对不对?”
阿珍点点头说:“对。我还有一事相告,我老妈昨天遇见一个大坏蛋,到处打听她女儿的事。”
“天啊,那位老太太是你老妈,她可把我骗苦了。”
我们都笑了。
后来,我终于没有补钱给姑娘,倒是补了一份情感给阿珍。阿珍笑着说,就算“补贴爱情”吧!
第四部分:以你选择的方式度过一生走不出童话的美丽
望着灰蒙蒙的天,望着这举世浑浊的一片,羞辱、气愤、失望、悲哀一起涌上心头,我实在找不出理由来安慰自己,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
上大一时,我看中一套定价88元的《走上成功之路》丛书,书中选取了一百篇文章,从方方面面介绍了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经验技巧,令渴望成功的我为之着迷。直到店主以一种怪怪的眼神看我时,我才想起囊中羞涩。
实在不忍心再给常年劳苦的父母增加负担,我就瞒着老师和家长,请同学帮我找了份家教。做起了一个名叫徐强的小学三年级学生的家庭教师,周六下午上两小时课,每次十元钱。
我初步了解了徐强的家庭情况,为的是做到知已知彼。这是一个刚从农村搬来的三口之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通过接触,我发现孩子很聪明,因转学落下了功课。那时的我是羞于谈及钱的。多年的学校生活又教会我,无功受禄寝食不安。所以当时我信心十足地保证:“如果两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中,徐强有一门功课在八十分以下,我分文不取!”
事后同学埋怨我说你懂不懂付出与回报,懂不懂人情世态。我笑着说知道啊本来很简单的。从此我背负着双重学习任务,费尽周折偷出了妈妈的教科书,尽心尽力地做起老师来,尽管我只有一个学生。
每次上课时我都要到书店看几眼,老板说你放心吧我帮你留着。到了小强家总有杯香香的茶等着我,看着他求知的眼睛和简陋的家,我决定这学期只象征性地收六十元钱,加上平日的节余也就够了。并且我的上课时间每次远远超过两个小时,否则我仍会很不安。
那天寒风卷起漫天尘土,但坏天气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今天徐强去学校拿成绩单,我可以买到梦寐以求的书了!
和往常一样,我刚走到他家门口,他的母亲就迎了上来,不过笑得很不自然,我也没太在意。进屋后她又忙着倒茶,我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看桌子上的几张卷子,“95分,91分,”我相当满意,“语文,65分!?”
这不可能!语文是他的强项,我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这是事实。我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我看到作文纸上是一片空白时,我似乎明白了。
“老师,真不好意思,不过……”他母亲面有难色。
我无法继续欺骗自己,当时真想把徐强揪出来问个清楚,为自己讨回公道。但看着他母亲满脸羞惭,看着她已家徒四壁,我吼不出来。最后我强忍泪水,冷冷地说:“对不起,我履行诺言,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逃离了这个我付出真诚与汗水的地方。望着灰蒙蒙的天,望着这举世浑浊的一片,羞辱、气愤、失望、悲哀一起涌上心头,我实在找不出理由来安慰自己,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
一路上孤单地走着,我想也许同学是对的。我不该把世界看得一片简单,我实在对世事审视不清。如果事情到此结束,我想我这次是失败了。但接下来的故事却改变了、也是坚定了我对前路的执著。
“老师。”身后响起了一声怯怯的童音。
我知道是谁,但我没有回头,却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没有声音了。他走了吗?我缓缓转过身,不远处一个小“土人”映入我的眼帘,一双曾经熟悉的泪眼怯怯地看着我。我实在不忍心,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回家吧。”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师,我爸生病住院了,妈实在没办法才让我这么做的,我,我……”
我止住了他要说的话。我知道小强的语文是最出色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的“瓷兔子”摔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硬币滚了一地。
“老师,我还你。以后我一定还你,好不好?好不好?”
此时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只想对他的母亲说:“看看你的孩子,你这又是何苦?世上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你知道吗?”
我蹲下身,用手绢擦他的泪水,勉强让自己笑了一下。我不想让母亲的地位在儿子心中坍塌,于是,我对小强说:“小强,你妈妈其实早已经把钱给我了,她这样做老师早就知道。我们是为了考验你,也让你记住:做人要诚实!”然后,我把地上的硬币一枚一枚捡了起来,放回他的衣袋,目送他走上回家的路。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仍然做了小强的老师。后来,小强功课得了班上第一,他母亲给了我三百元钱,说了好多感激的话,我收下了我应得的,只告诉她一句话:“人心不可欺,童心更不可欺!”
有钱了,我却再也不想买那套书了。的确,我渴望成功,但我不想用任何技巧和手段去获得成功。再后来,我选择了教师这一职业,我想这与我那次刻骨铭心的家教有关。
曾经把这件事讲给自己最敬重的老师听,他极为平静地说:“你还相信生活中的童话?”
我笑了:“老师,您不是一直在努力实践着童话吗?”
与谎话相比,我永远相信童话。
第四部分:以你选择的方式度过一生没有翅膀的鸽子
你一个人走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小径上,让思绪,让心灵游弋飘飞在无人涉足的黑暗里,不去顾及每一个灯光直泄的窗口,这样真好。
一
雨落时,正值半夜。稀稀落落的雨声竟使你午夜惊起,走出汗湿重衣的梦魇。
禅坐在如虹的烛影里,你发觉自己是最风月的浪子。
二
想找个僻静地方读书,可每个地方都有人。
校园里的路灯一亮,天便黑了。你一个人走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小径上,让思绪,让心灵游弋飘飞在无人涉足的黑暗里,不去顾及每一个灯光宣泄的窗口,这样真好。可是就在一个不经意的刹那,你竟发现黑暗中人影蠕动,成双成对,缱绻缠绵,悄声细语。你必须快步走开,到路灯下,洗却心灵深处感伤的流云,在梧桐树上狠命地摔打自己,以至精疲力尽。
快乐是他们的,你什么也没有。校园真小,世界真小。
三
宿舍里人很多,很乱。平白无故的歌舞,不分场合的哭叫,夹杂着明灭不定的红绿灯光,使你愈来愈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在做梦,又像是迷失在浩如烟海的沙漠里,不知不觉,你的眼前就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