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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地球有四季地理造就的海上霸主或陆上强国(图)2
另外,尽管阿尔卑斯山比比利牛斯山脉和巴尔干山脉高很多,但它的走向却提供了一条比较便捷的南北交通通道。莱茵河和罗讷河与意大利北部边境线几乎是平行的,它们横穿阿尔卑斯山而去,而那些注入这两条大河的山谷溪流与主河道正好垂直,于是通向波河平原的便利捷径就这样形成了。而第一批证实这条捷径存在的人就是汉尼拔(迦太基人,公元前247一前183或182。最伟大的古军事统帅之一———译者注)和他的大象马戏团,只不过,他们的来临沉重地打击了从不多疑的罗马人。 依靠这样的地利,意大利就能够发挥它的双重职能:它主宰着地中海世界,充当海上霸主;它统治并压迫着欧洲各国,充当陆上强国。 直至世界的中心不再是地中海,直至发现了美洲新大陆,直至大西洋一跃成为商贸与文化的枢纽,意大利昔日的优势才丧失了。由于煤、铁资源匮乏,它无法与西方工业国一争高下。但是,在1200年的漫长岁月之中,即从公元前753年罗马建城直至公元4世纪,易北河、多瑙河以南的每一寸欧洲大地都一直处在意大利人统辖和管理之中。 法律与秩序的观念是意大利人最先对那些从亚洲迁移而来的日耳曼蛮族部落(现在,对炙手可热的东欧地区所有权,这些人正在拼命地争夺)讲述的,并证明了同日耳曼野蛮人的那种居无定所、肮脏邋遢的游牧生活相比,意大利人自己这种较为开化的生活要优越很远。当然,靠着对别国的横征暴敛,才有了它的堆金积玉。不过,在征收苛捐杂税之时,它也把一部分用之于民,而这些国家的命运从此得到了改变。即使在今日,无论在外观上还是在观念上,巴黎、布加勒斯特、马德里或者特雷沃的居民与罗马人都有某种相似之处,一个比较细心的人在参观这些地方时,一定会吃惊地看出这一点。而这些地方的商店招牌———他还会惊奇地发现———不论是法语、西班牙语、罗马尼亚语,还是葡萄牙语,他都能看得懂。他很快就意识到:“哦,我现在身处古罗马帝国的旧殖民地。如同今天的菲律宾在美国的卵翼之下,这个地方过去曾属于意大利。这里的第一批房屋是意大利建筑师建造的,这里的第一条道路是意大利将军铺设的,这里的第一部商业贸易法规甚至于都是由中央政府的语言———意大利语写就的。”对这个国家所具有的地理优势———既归属于大海,又依附于大陆,他开始感慨万千了。 意大利靠幸运的地理位置而征服了全部的已知世界。但是,这个位置本身就让它不可避免地背上了某种瑕疵。意大利这个文明古国,不仅拥有月光下的废墟、橘树、曼陀林音乐会和个性鲜明的农夫,它同时还是一个“火山之国”,因为火山喷发而闻名于世。意大利这个在火山喷发中而诞生的国家,而它时刻面临着被“生身之母”扼死的危险。
第二部分:地球有四季地理造就的海上霸主或陆上强国(图)3
在被恭敬地送进家族墓地之前,每一个年过古稀(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在意大利,笑声与礼貌已成为天性)的意大利人都曾亲身经历过至少三次地震,其中一次大地震和两次小地震。仅仅在1905—1907年之间,地震仪(最可靠的仪器,所有的仪器都能像它那样精确就好了)报告的地震就有300次之多。1908年,地震摧毁了整个墨西哥。这里有一些重要的资料(几个数字的说服力往往比数页的文字更大),就是有关卡普里岛对面的伊斯基亚岛的地震记录: 1228年,1302年,1762年,1796年,1805年,1812年,1827年,1828年,1834年,1841年,1851年,1852年,1863年,1864年,1867年,1874年,1875年,1880年,1881年,1883年,等等,这些就是伊斯基亚岛发生过地震的年份。 火山喷发了千百万年,厚厚的凝灰岩逐渐将意大利广袤的大地覆盖起来了。凝灰岩是一种软质岩石,它是由在火山喷发时从火山口喷发出来的火山灰所构成的。由于这种火山凝灰岩层的渗透性极强,所以它对整个半岛山形地貌的形成发挥了决定性的影响。至少有4000平方英里的土地为火山凝灰岩覆盖着,包括罗马城那7座小山,它们正是由硬结的火山灰堆积而成的。 人类历史产生之前的火山喷发还演绎出了其他的地质构造,这使意大利的土壤层十分脆弱。亚平宁山脉纵贯整个半岛,并把这个半岛一分为二,而它大部分是由石灰岩构成的。这种石灰岩极易滑动、下陷,覆盖在年代更久远的比较坚硬的岩层之上。对这个方面,古意大利人十分清楚,所以,即使没有火山喷发,他们也会每隔20年就把地界勘察一下,把全国每一块大地产的石头标记查看一下,看看那些标明每个人财产范围的标记是不是仍呆在原地。而对今天的意大利人来说,每逢道路断裂,铁路变形,或绿色山坡上的一个可爱的村庄翻滚而下时,他们就认识到土地又在移动了(人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认识了这个过程)。 有那么多的意大利村庄高踞在山顶上,当你访问这个国家时,你一定会惊诧不已的。为了安全,古意大利人才避居“鹰巢”。这是一个通常的解释。其实,这还只是一个次要的因素。最主要的因素是为了避免为滑坡所毁的惨剧的发生,所以他们才远离山谷的水井和山下的交通要道,栖住在那很不舒适的山顶上。古老的地质岩层往往在山顶上暴露于外,那是十分坚固的地表,能为意大利人提供永久的居所。而山坡上的石灰岩地表是松软的,就像流沙一样是不安全的。所以,那些山村远看美丽如画,你一旦住进去就会感到很不舒适。
第二部分:地球有四季地理造就的海上霸主或陆上强国(图)4
我们被这一切带进了对现代意大利的思索之中。意大利不同于希腊,它并未江河日下。凭借着他们的智慧和勇气,这个国家正勇敢地迈向一个新目标。假如它能持之以恒,它千年来因疏忽而造成的损失就会得到弥补,甚至于昔日的荣光也会再现,重返世界强国之列也不是梦想。 意大利在1870年重新取得了统一。一旦意大利人把外国统治者赶回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那一边(那儿是侵略者的老家),他们赢得了独立,那伟大而近乎绝望的奋斗历程———重整山河就开始了。 他们首先把注意力投放在整个半岛的鱼米之乡———波河流域。波河位于北纬45°附近,它并不长,如果你翻过世界河流长度的一览表,你会发现,在欧洲,只有伏尔加河才有资格名列世界前茅。尽管波河只有450英里长,但波河盆地却不小,有27000平方英里大,既包括它的支流的发源地,也包括那些受惠于波河之地。波河流域虽不及其他几条大河,但也有它的独特性。 这条大河能通航的河段占了全长的六分之五,同时,它还是一条三角洲面积扩大最快的大河。波河每年向前推进200英尺,三角洲的扩大面积为四分之三平方英里。年复一年,1000年之后,这个三角洲就会延伸至对岸的伊斯特拉半岛,一条7英里宽的堤坝会将它与亚得里亚海隔开,出现一个内陆湖,把威尼斯包围起来。 有一层几英尺厚的坚硬物质覆盖在波河河床上,这是由于波河夹带了大量的沉积物入海,其中一部分沉积物沉积到了河底。波河日益升高,以致洪水泛滥,势必祸及周边地区,为了防止这种局面出现,从古罗马时代起,波河两岸的居民就开始筑坝围堤,时至今日这项工程仍未间断。波河河面比其周围的平原高许多就是这个工程的结果。在一些村庄,堤坝有30英尺之高,波河河面与房屋的屋顶齐高。 波河流域也有一些著名之地。很久很久以前(假如从地质学上来说,就是不久以前),意大利北部平原仍然是亚得里亚海的一部分,阿尔卑斯山脉的峡谷———那些深受夏日游客青睐的峡谷仍然是狭窄的港湾,就像现代挪威的峡湾———远古时期它们还是一些峡谷,后来才被海水淹没而成。这些昔日的海湾就是冰川融水的倾泻口。那时欧洲大部分地区都还被冰川所覆盖着,当然,阿尔卑斯山上冰川的面积也比如今要大得多。有大量的石头在冰川上,它们从顺着山坡下滑的冰川上滚落下去,形成了“冰川堆石”或者“冰碛”。当两块冰川撞到了一块时,两块冰碛也就合二为一了,“中部冰碛”就形成了。当冰川最终融化成水,残留下来的就只是这些碎石头,叫做“终极冰碛”。
第二部分:地球有四季地理造就的海上霸主或陆上强国(图)5
这些“终极冰碛”,从低向高,把整个峡谷堵塞起来,它们与地质学上所谓的海狸堤坝相似。在冰川期,冰川融水大量地从“终极冰碛”渗透下去而朝下流淌,随着冰川的渐渐消失,水也就越来越少,而“终极冰碛”又比原先的水位高出了许多,一片湖泊就在这里出现了。 意大利北部所有的湖泊都是冰碛湖,如马焦雷湖、科莫湖和加尔达湖。当人类问世,然后又开始农田灌溉工程时,这些冰碛湖就成了天然的蓄水池。春天到来了,冬雪消融了,冰碛湖盛下了所有过剩的水,假如这些融水在一个无湖的山谷里汇合,就会形成一股最具破坏力的山洪。在接纳了冰川的融水之后,加尔达湖的水位会上升12英尺,马焦雷湖会上升15英尺,而且还能接纳更多的融水。有一个简单的水闸系统就能够把这些水控制住,并依据用水的需要来开关水闸。 对这些天赐的地理优势如何加以利用,波河平原的早期居民就已学会了。他们开凿出运河,把汇入波河的上百条小河连通为一个整体,并修筑了大量的堤坝。今天,通过这些运河的河水每分钟超过了1000立方米。 波河流域也是水稻的理想种植区。1468年,一位比萨商人最先把水稻引种到波河流域,至今,稻田已是波河平原中部最普通的景观。这里还引种了一些其他的农作物,如玉米、大麻和甜菜等。尽管这片平原比意大利半岛其他地区的降水要少一些,但是波河平原却是全意大利最富饶的地区。 这个地区不仅把食物提供给人类,还把衣裳贡献给人们。桑树是养蚕必不可少的一种植物,早在9世纪,拜占庭人(拜占庭位于罗马帝国东面,1453年,土耳其人攻占其主要城市君士坦丁堡,并把这个城市定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首都,拜占庭乃亡)就把中国的桑树引种到了波河。桑树畏冷喜热,伦巴第地区(这个名称来自伦巴第人,这是一个从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