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龙讲述地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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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龙讲述地理的故事-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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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居住着高卢人,一个长着一头金发的神秘民族(希腊人称之为凯尔特人),所以罗马人叫这里为高卢。当时,有两支高卢人生活在那里,最早的一支居住在阿尔卑斯山与亚平宁山之间的波河流域,这一支被称为“山南高卢”或“山这边的高卢人”。当年恺撒孤注一掷,勇敢地跨过了卢比孔河,这一支高卢人就被留在了那儿。另一支叫“山外高卢”或“山那边的高卢人”,这一支高卢人在当时的欧洲是无关紧要的,但在公元前58—前51年那次著名的恺撒远征之后,这支高卢人就同今天的法国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关系。精干的罗马殖民统治者的首选之地就是这里,因为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当地人对征税不会作出强烈的反抗。


第三部分:西班牙 非洲与欧洲交锋之地法国 应有尽有的国家(图)6

  北部孚日山与南部侏罗山之间的山口并不险要,罗马军队(步兵占大部分)能长驱直入到达这个地方。不久,罗马城堡、罗马村庄、罗马市场、罗马教堂、罗马监狱、罗马剧场和罗马工厂就星星点点地布满了法兰西大平原。在塞纳河上有一座小岛,这个小岛叫鲁特西亚(今巴黎的古称),它是朱庇特神庙的理想建造之地。今天巴黎圣母院矗立之处就是昔年神庙之所在。岛上居住着凯尔特人,他们住的仍然是用原木搭建的房屋。  这个小岛后来发展成了罗马帝国统治西部的大本营,这是由于这个小岛能直接通航到大不列颠(公元1—4世纪罗马最有利可图的殖民地),并对莱茵河与默兹河之间动荡的地区具有遏制的地位。  对古罗马人当时漂洋过海、翻山越岭寻路的能耐,正如前面“地图”一章所述,我们有时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其实并不神秘。在位置的选择方面,无论筑港口、建城堡、设商埠,古罗马人有一种特殊的本能,他们从未失误过。在巴黎盆地中度过了阴雨连绵的六周之后,一位漫不经心的游客不禁会自问:“作为古罗马人统辖西方和北方殖民地的大本营,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么个破地方呢?”翻开法兰西北部地图,地理学家已经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给出来了。  几百万年之前,频繁的地震把这个地区搅得乱七八糟,山峰与山谷如同赌桌上的筹码,被推过来推过去。不同时期的四层厚厚的岩层被不停地翻转,最终一层叠一层,就像中国茶具中的茶托,被摞到了一块。从孚日山脉一直延伸到布列塔尼的就是最下面也是最巨大的那层“茶托”,它的西部边缘就深藏在英吉利海峡之下。从洛林直达诺曼底海岸是第二层“茶托”。第三层“茶托”就是著名的香槟地区,环绕着第四层,这里曾被称为法兰西岛,这是恰如其分的称呼。塞纳河、马恩河、泰韦河和瓦兹河环围着这个岛,岛的正中央就是巴黎。它能最大限度地防止外敌入侵,这意味着安全,绝对的安全。因为敌人必须首先把这些“茶托”陡峭的外延攻下来,而守军此时早就站在了最佳的防御位置,万一不慎失守了,他们还能够从从容容地退守下一道“茶托”防线,在退回到塞纳河的那个小岛之前,他们能连续后退四次。最后,他们还能够把小岛周围的几座外桥烧掉,小岛就变成了一处坚不可摧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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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巴黎还是有可能被一支意志坚定、装备精良的敌军攻克的,但是,这是十分艰难的,如同不久之前的世界大战(指第一次世界大战———译者注)所证明的一样。把德军拒之于巴黎城外的不仅是勇敢的英法军队,还应归功于几百万年前的地质变化,它布设了重重障碍,阻挡了敌军的西进。  为了争取民族的独立,法国人展开了近一千年的斗争。但是,法国人只需全力看好自己的西大门就能够高枕无忧,而大多数国家不得不去守护互不相干的四面边境。法国为什么能比其他欧洲诸国更快地发展成为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现代国家,原因就在这里。  低矮的山脊把处在孚日山脉、塞文山脉与大西洋之间的整个西部法国自然地划分成若干相互独立的流域和半岛。塞纳河流域与瓦兹河流域处在最西面,一条自然通道将它们同比利时平原联为一体,而圣昆廷城自古以来就是这条通道的咽喉。圣昆廷城后来发展成了一个铁路交通中心,1914年德军进攻巴黎之时,这个城市是德国人的主要攻击目标之一。  经由奥尔良隘口,塞纳河流域与卢瓦尔河流域连成一片。在法国历史上,奥尔良地区曾起过很重要的作用。法国民族英雄、圣女贞德又称之为“奥尔良贞女”,巴黎最大的火车站也叫奥尔良火车站,这两个名称的起因与奥尔良城正位于南北交通要塞的重要地理位置是紧密相连的。中世纪的披甲骑士为奥尔良关隘浴血奋战,今天的铁路公司也为奥尔良枢纽你争我夺。世界在不断地前进,可往往是前进得愈远,重复过去的也就愈多。  今天,普瓦提埃铁路线把卢瓦尔河流域与加龙河流域连在一起。正是在这个普瓦提埃附近,公元732年,摩尔人向欧洲挺进的脚步被查理·马特阻止了。也正是在普瓦提埃,公元1356年,法国军队被黑王子(英王爱德华三世之子,英国著名将领———译者注)彻底消灭了,英国人在法国的统治又延长了100年。  著名的加斯科涅地区位于宽广的加龙河流域之南,它是无畏的英雄达塔南队长和尊贵的国王亨利四世的诞生地。通过加龙河上的图卢兹至纳博纳的河谷,加斯科涅地区直接与普罗旺斯地区及罗讷河流域连为一体。坐落在地中海岸边的纳博纳当年曾是古罗马人在高卢地区最古老的聚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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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所有类似的古商道(在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开始之前,这条路线就已使用几千年了),奥尔良隘口永远是某些人的一棵摇钱树。其在敲诈勒索和牟取暴利方面的历史同人类的历史一样悠久。假如你有所怀疑,请去任何一个山口关隘,去寻找1000年之前那条道路上最狭窄之处,你在那儿会看到三三两两,甚至几十处古堡的废墟。假如你略通古代史,不同的石壁会告诉你:在公元前50年,在公元600年,在公元800年,在公元1100年,在公元1250年,在公元1350年,在公元1500年,都有一些强盗歹徒在这儿建造城堡,向来往行商强行索取过路费。    

  有时,你还会很惊奇地发现,那些地方还不是一堆荒凉的废墟,而是一个繁荣的城市。但是,卡尔卡松市的那些堡垒、高塔、护城河崖和要塞会告诉你,一座山口堡垒要修筑得多么坚固,才能抵御凶残饥饿的敌人的进攻,才能得以保全至今。  法国的地理概况到此就结束了。现在对生活在大西洋与地中海之间的这些居民的特征作一个简要的介绍。一种协调与平衡意识是他们的一个共同之处。几乎能够说,法国人一直努力地做到“条理分明”,但愿这个词不会让你产生“枯燥、刻板和迂腐”的联想。  是的,法国人拥有欧洲最高峰———勃朗峰,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如同美国普通大众对佩恩蒂德沙漠了无兴趣,法国老百姓对勃朗峰的冰雪压根儿就漠不关心。法国人所熟知的不过是那些千百年来一无变化的村庄(在任何国家中,它们都是最强大的力量)、小镇(这里的人们仍然遵循5000年前或500年前他们祖先的方式生活着,或努力维持着那种生活)以及巴黎———在1000多年前,这个城市中最高尚的生活和最伟大的思想就都化为乌有了。法国人所喜爱的不过是默兹河、吉耶纳、诺曼底以及皮卡第这些地区,峰峦起伏,错落有致;溪流蜿蜒,心旷神怡;白杨夹岸,雄姿挺拔;河中驳船,闲庭信步;深谷雾霭,氤氲朦胧;所有的中心良辰美景都被华托(法国画家,1684—1721,创立了抒情性的画风,带有现实主义的倾向———译者注)悉数收入画中。  在世界大战期间,有一些强加于人的荒诞离奇的故事,它们多愁善感,不务实事,其实,法国人并非如此。正好相反,法国人永远能够脚踏实地,他们是最有理性、最为殷切的现实主义者。法国人懂得,一个人只有一次生命,70岁是一个人的预期寿命。于是,他决不会浪费时间去做更高的梦想,而是尽量让自己舒舒服服地享受现实的人生。人生就是这样,我们要充分地享受人生!既然美食是现代人的所爱,那就让最贫困之人也学会烹饪技巧吧。既然早在耶稣基督时代,美酒就是一个真正的基督徒的合适饮品,那就酿造最好的美酒吧。既然全能的上帝认为应让各种各样迎合视觉、听觉和嗅觉的东西充满着地球,那就不应辜负了上天的恩赐,而应充分享受这一切,因为这样做所遵循的就是全能的上帝的意思。既然集体的力量强大于个人的力量,那就应紧密依靠这个社会的细胞———家庭,对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家庭都会负责,而为了家庭的旦夕祸福,每个人也要尽自己的力量。这就是法国人生活之中的理想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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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法国人生活中的另一面却不那么“理想”了。这不理想的一面也是直接脱胎于前面所讲述的那些特征之中。家庭往往会把生活由风花雪月的美丽变成可怕的噩梦。无数老奶奶、老爷爷们掌握着家庭的大权,正是他们成了阻挡历史进步的一块块绊脚石。为了子孙后代,节俭的美德蜕化成了悭吝、搜刮、偷窃、诈骗和勒索,甚至于蜕化到了对每一件生活必需品的锱铢必较,甚至于乐善好施也变成了一毛不拔。假如人与人之间的慷慨友善不再存在,而文明的存在也必将会黯淡无光。  总之,不论出身有多么的贫贱卑微,任何一个法国人都抱有一种实用主义的人生哲学,这种哲学让他能以最少的付出来换取最大的满足。举例来说,因为法国人清楚,人天生就是不平等的,所以他决不会去好高骛远。如果对法国人说,每一个美国年轻人将来都有可能当上他工作的那家银行的总裁,法国人会说:“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可不愿为了这而费力劳神呢!吃午饭花了三个小时又有什么呢?用这三小时去赚钱固然好,可放弃了舒适和快乐就太不值得了。当然,法国人在勤奋地赚钱,他的妻儿也在赚钱,整个国家都在赚钱,但他们是在按照自己喜欢的那种方式赚钱、生活,对别人怎么想的,他们是从不理会的。这就是法国人的聪明,这种聪明虽然不能让法国人大富大贵,可是,同其他国家所信奉的“成功”信条相比,这种聪明更能保证人们获得最大的幸福。  一谈到大海,我都不必说海边的居民以打鱼为生。他们当然以打鱼为生。他们还能干别的吗?挤牛奶还是挖煤窑?  但是,把这个话题与当地的农业联系在一起,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过去100年之中,大多数国家的人口都被吸纳进了城市,而60%的法国人却仍然坚守在农村。在欧洲,能经得起长期围困而无需从他国进口粮食的国家,只有法国这一个国家。现代先进的科学技术逐渐取代了古老的耕作方式,法国农民就不再像他们那些在查理曼大帝时代和克洛维时代的祖先一样耕种了,法国人就彻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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