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9-长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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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9-长征行-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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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纵队4个团全部渡过河去。右纵队沿途只有一条路,时而傍河,时而翻山,日行100多里,28日那天还翻越了一座上下60多里路的大山。目前的车道基本上是沿着这条路拓宽的。有的山道很窄、很险。我们车行至此能体会得到。左边是波涛汹涌的大渡河,右边是峭壁千仞的高山。有心脏病的人到这里,既不敢俯视万丈深渊,也不敢仰视林立群峰。当年红军行军之艰难可想而知。他们先后还遭遇到敌军两道防线、两个多团兵力的阻击顽抗,在左纵队向泸定桥发起总攻击时,刘、聂右纵队离泸定城还有50里路程。    
    左纵队先头部队红四团,在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率领下,也是于27日拂晓从安顺场出发的。他们在“和敌人抢时间,和敌人赛跑,坚决完成任务,拿下泸定桥”的口号下,不顾饥饿,不怕疲劳,昼夜兼程向泸定桥进发。聂帅对两支部队夹大渡河北上,互相照应的情景有生动感人的叙述。他写道:红四团以急行军的最大速度,一边走,一边消灭路途上碰到的敌人,行走如飞。他们在对岸边行军、边对我们又是喊又是比划手势,告诉哪里有敌人,要我们注意。我们这边也是一样。虽然由于河水的咆哮,大家什么也听不见,但战友的关怀鼓舞着每个红军战士,都加紧脚步,向泸定桥急进。聂帅说:“我看到这种激动人心的场面,更坚信我们决不会做第二个石达开。同时,这次打泸定桥好在采取了夹河而上的办法,因为大渡河并不宽,越往泸定桥前进就越窄,只有百米左右,两岸的敌人都可以隔河射击,封锁我们前进的道路。”“我们夹河而上,就可以消灭和驱赶两岸的敌人,保障对岸同志的安全。”{1}红四团在菩萨岗的高山隘口也遇到敌军阻击。菩萨岗有似华山之险,那条通往隘口陡得像天梯的小道,犹如一堵石壁横挡在去泸定的路上。红四团一路正面佯攻,一路攀悬崖到敌军碉堡阵地背后发起突然袭击,摧毁工事,歼敌三个连。随后又歼灭了猛虎岗的守敌。他们冒着大雨摸黑前进。见对岸敌军打着火把向泸定桥前进时,他们利用被歼敌军的番号进行伪装,也打着火把向泸定桥赶路。两岸相互问话,敌军信以为真。红军和敌军的火把像两条火龙在大渡河两岸滚动。两军并行走了二三十里。红四团彻底轻装,只带枪支弹药,以一天一夜急行240里的速度,在泥泞路上小跑,于29日晨赶到泸定桥西岸。    
    泸定桥在泸定县城,泸定县过去归雅安地区,1957年改属甘孜藏族自治州管辖。甘孜藏族自治州党史研究室的王主任介绍泸定的历史说:泸定历为边地,史称“西夷”故里,建置多变。泸定是先有桥名,后有县名。康熙年间,派驻打箭炉(今康定)的蒙族部队“造反”,越大渡河东,攻陷了几个城池,进窥天全,威胁成都。朝廷派兵从泸定这里(当时没有建县)分三路出征,迅即平定乱局,史称“西炉”之役。为了稳定“西炉”边地,朝廷花了近两年时间,用了2万斤铁,在大渡河上架设铁索桥。桥西岸连接着海拔7000多米高的贡嘎山,东岸紧挨着海拔3400多米高的二郎山。两岸山势险峻,巍峨陡峭。桥头石碑上镌刻着:“泸定桥边万重山,高峰入云千里长”,形象地说明了这一点。康熙皇帝取“泸水平定”之意,赐名为“泸定桥”。解放前,千里大渡河上,这座“泸定桥”是连接两岸的惟一大型桥梁。    
    陪同的泸定县委分管党史工作的领导同志说:泸定县是个小县。辛亥革命后,1912年建县,以桥名定县名,故曰泸定县。目前也就只有七八万人。大渡河流经县境200多里,在不同年代曾修了13座桥。新中国刚成立,为了解放西藏,还在县城内修了一座由苏联专家设计并援建的钢索桥,朱总司令题写桥名,并为新桥撰写了一副对联:“万里长征,犹忆泸关险;三军远戍,严防帝国侵。”这座桥目前已不使用。在这所有桥中,还是当年红军飞夺的泸定桥最为壮观。


大渡桥横铁索寒红军夺泸定,扬威泣鬼神(2)

    泸定县委领导同志向我们介绍说:当年红军飞夺泸定桥的战斗,在战争史上是个奇迹。泸定桥横跨于咆哮如雷的大渡河上,长103?郾67米,宽3米,由13根粗铁链索组成。每根铁索由862—977个铁环套成铁链。13根铁链,共有12164个铁环,每根重1300—1800公斤,平均长度为129?郾17米。这13根铁链,表示当时中国13省募捐所造。桥身铁链9根,平行系于两岸。每根铁链相距1尺,上铺木板,以作桥面。左右两边各有两根铁链,作为桥栏。铁索桥高于河面数丈,悬于半空,人行桥上,左右摇晃,随桥起伏,俯视河面,波涛汹涌,头晕目眩,胆战心悸,甚感危险。东桥头与县城相连,当时城内驻有敌军一个团(缺一个营),另有两个旅在向县城增援。红四团到来前,敌人已将桥上木板拆除,只剩下桥头一点。光溜溜的铁索,空荡荡地悬挂在激流之上。红四团组织了22人的突击队,在29日下午四时发起总攻。杨成武等指战员对夺桥的惊险场面有具体回忆。在红军集中火力的掩护下,那22位突击队员,手持冲锋枪或短枪,背挂马刀,腰缠手榴弹,冒着密集的枪弹,在震撼河谷的军号声、枪炮声和喊杀声中,爬着光溜溜的铁链索一节一节地向东桥头匍匐前进;随后紧跟的连队,在铁索上爬着铺门板,顺好桥面;以便大部队通过。当突击队员们快冲到对岸时,守敌纵火烧桥头,猛然,火光冲天。勇士们神速地向火里冲去,后续部队也过来了。经过两个小时激战,两个团的敌军大部被消灭。红军全部占领县城,取得了飞夺泸定桥的胜利。6月2日,中央红军全部过了大渡河。中革军委给22名突击队员授奖,表彰他们的功勋,其中5人还被授予飞夺泸定桥的英模。毛泽东对指战员们说:我们的行动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军不是太平军,我和朱德也不是石达开第二,蒋介石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泸定县委领导说:红四团先头部队以超高速的急行军,翻山越岭,一昼夜走了240里,然后又匍匐于100多米长的铁链索激战,夺取泸定桥。这样的速度和意志力、战斗力达到了人类体能的极限,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急行军和在铁链索上匍匐战斗的吉尼斯纪录。他还说,前两年,深圳的三个学生来旅游,听了红军一天急行240里,飞夺泸定桥的故事,根本不相信,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无独有偶。在我离京走长征路前,听人民大学党史系的同志说过,有一个美国学者写的书,通过对人的身体各种指标的计算,也认为这是杜撰的故事。    
    我听到这些“新闻”后感到吃惊。美国人与我们的历史文化、价值观念有很大区别,人家不相信,不奇怪。我们有的大学生,居然也这么认为,就令我有点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会这样提出问题呢?!过后再想,也顿悟开来。现代物理学不是讲“场”吗,对一些人来说,和平环境与战争年代,是否犹如牛顿力学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分属两个“场”呢?如果是这样,那几个年轻人怎么能用和平环境的常态,去想象战争年代那种非常态,我们的红军战士创造的奇迹呢?在非常时期的非常状态,人迸发的巨大能量确实是常态下不可能想象的。正如相对论对于牛顿力学定律难以理解一样。这也说明,思想教育要完全落到实处真不容易,我们的党史宣传的育人功能还要想办法加强。


泸定会议和翻越夹金山泸定会议和翻越夹金山

    我在2003年9月下决心走长征路,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要上雪山。不上雪山,对长征的体验就不是完整的,甚至可以说,缺了长征标志性的内容。本来是想按照中央红军当年上雪山的路线来走。但是,四川省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张继禄告诉我,从泸定到天全、宝兴,再到硗碛,在修路,车子不好走,因而按照当年红军的路线上夹金雪山比较困难。于是,按照张主任的安排,与当年中央红军反向而行,走红军下山的路上雪山。这样,我们先到了小金,由小金上夹金山。    
    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既然是写党史,就不能不讲究事情发生的先后时序。党史路怎么走,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相机调整,但是写作时,还是尽量按照历史原貌反映为宜。好在2004年7月又要去成都开会,想利用这个机会走走川陕苏区和红四方面军长征路,红四方面军也过了夹金山,这样,我们一行于7月28日按照当年中央红军的路线重上雪山,弥补了头一年的缺陷。从宝兴上夹金山,比由小金上夹金山困难得多,这番感受是不经历不能获得的。这里,就按照当年中央红军的历史路线来讲所知道的红军过雪山的情况。


泸定会议和翻越夹金山泸定会议的重要决策

    当年中央红军的中央纵队随红四团走西路,经磨西至泸定。磨西距县城100多里,处于四川省内最高的山、被藏民称为神山的贡嘎山的东麓。这里的海螺沟有世界上海拔最低的,也是离城镇最近的大冰川。早在1892年,天主教传入磨西,建立教堂。中央纵队于5月29日下午到达这里,毛泽东就住在教堂北楼前排的两间房里。泸定县委领导说,中央领导在这里开过会,他们叫“磨西会议”。我问了一些同志都不清楚这次会议。我们到磨西去了解情况,天主教堂已恢复完好,毛泽东的住地按原样布置。在据说是开磨西会议的那个屋子,我也看了,什么陈列也没有。回京后,查了一些文献,也没有找到有关磨西会议的记载①。    
    中央纵队到达泸定县城后,5月31日,在县城附近召开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即泸定会议。这次会议讨论过大渡河以后的形势与任务,决定红军前进的行动路线。会议作出了两个重要决定。一是中央红军去川西北与四方面军会合,向北走雪山一线,避开人烟稠密地区。大家没有异议。这是决定红军过雪山的由来。二是讨论要不要恢复白区地下党组织,派谁出去执行任务。这个问题提出的背景是:还在3月上旬红军第二次占领遵义时,中共中央从二、六军团任弼时来电中获悉,一直与共产国际保持联系的中共中央上海局遭到破坏后,就决定派人去上海恢复白区工作。当时,张闻天代表中央找时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兼地方工作部长的潘汉年谈话,对他说:中央研究决定,让你和陈云离开部队到白区去,在上海长期埋伏,并设法打通上海和共产国际的关系。计划让你先行一步,同时打听上海和国际有无联系。你们两人如在上海联系不上,就设法到莫斯科。此后,潘汉年秘密进入国民党统治区。现在红军过了大渡河,粉碎了蒋介石使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的企图,形势已有很大好转。这样,派不派陈云出去,是否改派别人的问题就需要讨论了。大家认为,这是个时机。一致同意还是陈云去。他是政治局委员,又是原白区工作部长,比较合适。另外,增加了李维汉。张闻天向陈、李两位交代了去白区工作之事。李维汉后来有别的事,未去成。陈云在6月中旬红军占领天全之后就离开红军,没有翻越雪山,安排两名地下党员护送他,经雅安,抵成都,在重庆乘“民生”轮顺流到上海,不久与潘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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