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分:天外飞仙下一个目标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武侠小说,反正我在上中学的时候,曾经是个武侠迷。读武侠的人不会不知道金庸和古龙,而天外飞仙,便是古龙一部小说里某个人物的绝技。”
“白云城主叶孤城!”秦歌脱口而出。他对武侠兴趣虽然不是太大,但那部小说被拍成电影电视已不知道有多少个版本,还被周星驰拿来调侃一番,几乎可以算是家喻户晓了。
古龙原著的故事是这样的:白云城主叶孤城痴心练剑,因天赋极高,故悟得剑道真谛,练就了“天外飞仙”的绝技,这时,他在江湖中已经罕逢对手,故而不免生出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来。当世与叶孤城齐名的另一位剑道高手,他的名字甚至比叶孤城更为响亮,他就是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当世两大绝顶高手,终于即将开始他们轰动江湖的一战,那一天,是八月十五,他们决战的地点,就在皇宫大内的紫禁之巅。
——紫金之巅,海城最高的一幢大厦。
秦歌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便是紫金之巅,但始到这时,才明白杀死孤老头的凶手为什么会留下这张明信片。谜底解开,也不见得太复杂,但是,如果不听马南说出推测的过程,就算任他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答案。
秦歌就算再不愿意,但此刻也不得不对马南生出几分钦佩之情。但是,明信片的谜底还没有完全解开,因为还有背面那张毛泽东手写题词的邮票。
“那枚邮票是打印出来的,邮票本身显然没有什么意义,留下明信片的人,只是想通过邮票上的内容来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而题词的内容很自然地就让我想到了雷锋逝世的时间,那是1962年的8月15日。”
马南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到这里明信片的谜底我想我已经猜到了,它指的就是8月15号那天的紫金之巅。你是警察,你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到那天在紫金之巅之上发生了什么事。
秦歌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来。
8月15日那天晚上,一个名叫杨迪的年轻人曾经在紫金之巅举办了一场个人音乐会,之后的第三天,他便死在拾荒街的估衣巷里。这样说来,凶手早在半个月前杀死孤老头的时候,便已经暗示了他下一个目标,如果能够早一点破解他留下的信息,那么,杨迪的死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现在秦歌意识到了时间的重要性,所以,他阴沉着脸从包里取出两张照片递到马南的面前。马南不看照片,眉峰微微皱起:“这是你的第二道题?”
“不是我的题,是凶手留下的,也许里面包含着另一位受害者的信息。”
马南摇头:“不要跟我说你们案子的事,我不感兴趣。”
秦歌闭了嘴,他现在连一分钟都不愿意耽搁,只想马南能立刻破解那两张照片上包含的信息。
马南把照片摊开,发现两张照片是在不同的环境下拍的,但照片里的图案却是一模一样。图案显然都是用鲜血画出来的,在照片上呈一种酱紫色。那是一个圆,因为是手工画成,所以不很规则。圆的正中有一条连接圆环两端的曲线,像一个横过来的“S”,这样,圆环便被这条曲线分成了上下两半,在曲线的上下,又各有一条稍短些的曲线。它们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像是中国传统的太极图。
秦歌第一次见到这血画出来的太极,是在杨迪的尸体旁,这显然是凶手在杀人之后留下的。杨迪的女朋友当时吓得晕了过去,她醒过来后,也说不清凶手到底在杨迪身边逗留了多长时间,她只记得凶手特别瘦,脸上戴着一只黑色的口罩,因而她也说不清楚凶手的模样。关于在紫金之巅开音乐会的事,她根本不知道杨迪是如何做到的,显然杨迪向女朋友隐瞒了些什么。
第二次见到这血太极图案,是在昨天的案发现场,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被人杀害了,他倒在血泊里,边上也被人画上了这幅图案。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也没有任何足以说明他身份的物件,所以,现在刑侦队只能将他的照片发往各辖区派出所,希望能查明他的身份。这种活工作量挺大,而且还未必能找到答案。如果死者户籍所在地不是海城,那么,所有的工作都将是徒劳的。
这两名死者案发地相隔很远,且中间又隔了三天时间,但案发现场都出现了血太极图案,这显然证明凶手是同一个人。他接连两次留下这幅图案,其中必定包含着某种信息。
如果警方不能及时破解这血太极中隐藏的信息,那么,是不是还会有另外一名受害者出现?
马南有半晌沉默不语,然后秦歌听到他叹息了一声。
“如果拿到这幅图案,你们直接去找一位历史学家或者民俗学家,那么现在你们一定已经知道了答案。”
秦歌眼前一亮,他知道马南这么说,那么他一定已经知道了这血太极里隐藏的信息。他现在只希望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可以抢在罪犯下手之前找到他的下一个目标。
第十部分:短信耳边的低诉
接连三天过去了,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再没有出现。林燕日常作息时间非常有规律,早晨去上班,中午在公司里不回来,晚上下班后,会在唐风小区不远的小菜市场买些菜回来,一个人在家吃晚饭。晚饭后她会看电视,常常看到十一二点才关灯睡觉。这样的生活挺枯燥,我对着电脑显示屏,可以感觉到林燕经常流露出的那种失落和无助。
有时候,她穿着睡衣倚坐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电视机的位置。她能保持这个姿势好长时间,以致我怀疑她是否真的在看电视。
人在独处时所流露出的神情,必定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情绪。我越来越同情这个被我窥视的小女人,我多么希望我在眩晕时看到的画面是不真实的,她不曾谋杀过我,我也不曾认识过她。所以我现在更加渴望能回忆起所有的往事,我想知道我与这个名叫林燕的女人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一个故事。
记忆的闸门一旦出现缝隙,那么,一些早已尘封的往事自会像涓涓细流一样缓缓流淌出来。我与她的故事此时于我如同宝藏,深深诱惑着我,并且让我心生向往。现在我需要的仅仅是时间,我知道我终将会把碎屑般的记忆片断连接起来,让我曾经遗失的生命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来。
这三天里,林燕每天买菜之前,都要去菜场边的康济大药房,我没办法知道她去那里买了什么药,但却能看到她回家后,会将一个小纸包里的白色药丸装到一个小药瓶里,这样,我就猜到了那一定是安眠药。药房规定一次只能向失眠患者提供两片,林燕将安眠药聚起来。我立刻将它跟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联系到了一起,也许她会将药片放在那男人要喝的茶里,这样,那男人便能任她摆布了。
其实我早该料到,女人如果想谋杀一个男人,一般不会采用这么温和的方式。她们谋杀的动力必然是因为恐惧与憎恨,她们不会在男人失去知觉的情况下动手,因为那样,她们就无法借谋杀来宣泄心中的愤恨。
第三天的夜里,林燕跟前两天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她仍然倚靠在床上看电视,我从笔记本里传来极小的声音判断她在看一场演唱会,我也把电视机调到了播演唱会的那个频道,是“同一首歌”的演唱会。这晚有很多过气的歌星轮番出场,倒也能博得台下阵阵掌声。同一首歌这回去的一看就是个小地方,台下的观众憨厚而朴实。
我想到同一首歌来海城的时候,我好像也去过演唱会现场。那是在海滨浴场的海水中搭起的舞台,沙滩上排起了花花绿绿的座位。演出当晚,真可谓盛况空前,至少好几万人一同随着台上的歌星呐喊,那种场面,足可以调动所有人的热情。而我的热情却是因为身边的女孩,我竭力回忆那女孩的模样,却只能记起她那天穿的是一条白色沙滩裤,上身配一件浅黄色的T恤衫,头发染成了浅浅的栗色。那台演唱会最引人瞩目的明星是台湾来的蔡琴,她出场时,几乎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还有人站到了椅子上。我身边的女孩热情高涨,她也站到了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一只手举起来不停地挥舞。那时,她的双腿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可以从双腿与音乐和谐的晃动中感受到女孩心中的喜悦。
——那时的她是多么快乐开朗。
现在的林燕在我眼中成熟而忧郁,我不知道这些年过来,她又有了些怎样的经历。她变得落寞寡欢、心事重重,她虽然依旧漂亮,但已经沦落为这城市里最普通的漂亮女人了。
我盯着电视屏幕,看里面一个徐娘半老却花枝招展的女人骚首弄姿。
我竭力回忆那晚在海滩上的情景,我与栗色长发的女孩并肩走在礁石上。那时演唱会应该已经结束,人流都涌到了海滨浴场外面的大路上,喧闹过后的海边又恢复了它的宁静,只有些工作人员,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收拾残局。
我们顺着沙滩走了很久,然后便爬到了一块礁石上。夜晚的海边静极了,好像还有些薄雾轻烟般地笼上来,明月消失在雾的背后,涌动的潮水轻柔得像我们在彼此耳边的低诉。
我从后面抱着女孩,她的整个身子都偎在我的怀里。
我必定在那时吻了她,她的唇冰冷且湿润。
许多年之后,我仿佛还能感觉到她的双唇刚刚离我而去,一种淡淡的清香在我的身体里盈绕。
我想我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否则,不会在这么多年后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心里很痛。这时,我更加迫切地想看看那个栗色长发的女孩,但她忽然间在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从冥想中回过神来,这回电视机里面正在播广告,我回过头,再次盯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屏。忽然间,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林燕仰面躺在床上,好长时间都一动不动。她的一只手凌空垂在床沿上,手腕处,依稀有一些深色的印痕。
我悚然一惊,立刻脑袋趴到显示屏前仔细分辩。很快,我就判断那些深色的印痕其实是些血迹,我甚至还看到有些血滴正不停地从她手腕处滴落下来。
第十部分:短信危险境地
——林燕割腕自杀了。
我霍然起身,奔到门边忽然又停了下来。这一刻,我的心里乱极了。我的身上有一串可以打开楼下房门的钥匙,这世上,只有我能够挽救林燕命脉在旦夕的生命。可是,如果我就这样直冲进去,必然会出一些我不愿面对的问题。
——我怎么会有林燕的房门钥匙?
——我又怎么知道林燕此刻的危险境地?
我的头裂开似的痛,却又觉得无计可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燕死去,我必须寻找到一种既能救她性命,又不会牵连到我的救人方法。
我奔回到电脑前,看到床上的林燕仍然一动不动,她身边的床单上,有一个打开了瓶盖的小瓶,我认出那正是林燕用来放置安眠药的瓶子。这样,我便猜到了林燕不仅割开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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