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是无可避免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家族的人都得过这个成年的圣诞节舞会,你也不例外啦。'
'我知道啦。'
'呵呵。。。。。。'他居然在笑。
我奇怪的问:'你笑什么?'
'我在期待,你喝醉时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一手耙的染回黑色的头发笑着说:'很少看到你失态的表现哦。'
他是在抱怨我太完美了吗?
不会啊,我在学校闯的祸可多了呢,还被学校列为头号问题学生了呢,怎么会是表现完美呢?
我沉默,没有说话。
'你很少喝酒的。'他低头看我,'是不会喝吗?'
'不是。'
他挑眉,'可是你很少喝酒。'
我点头,'这是事实。'是不喜欢喝。
他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喝酒?'他突然发笑,'好像绕口令。'
我拉拉搭在身上的外套,有属于他的味道,混合着烟草的味道,'不喝酒是因为,我喝不醉的。'
他似乎很意外,停了下来,'真的?'
我继续向前走,夜风吹着我竖起的发,'嗯。'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许他是特别的那一个才让他知道吧。
'喝不醉,所以你从来都不喝酒?'他追上来,声音怪怪的问。
'嗯。'
'好奇怪的理由。'
'也许吧。'我不在意的耸肩,不介意他的评语。
他跟在我身旁,'其实,喝不醉也是可以喝酒的啊。'
'是可以啦。'我不反对他的话。
'但你从来都不喝。'
我笑了笑,抬头迎着冷冷的夜风,让自己更加清醒,'你不觉得喝酒对一个永远喝不醉的人来说,是一种讽刺吗?'
他沉默,应该在思考我的话吧。
'过了成年舞会,我就算是成年了,即使十八岁的生日还没有过。'我自顾自的说着:'然后,我就得担起家族的担子了。'
'蓝。。。。。。'
我在街边停下来,九点多的街道上车子还是很多,'这是我躲不开的宿命。'呵呵,宿命,不曾出现在我的字典中的名词居然被我用上了。
'你的口气听起来,好像认命了。'他向我走来,'不像我认识的尉蓝。'
他何曾真正认识过我?
我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子,'每一个人都是会改变的,我只是变得比较现实而已啦。'我耸着肩说。
他站在我的身边,'你,似乎比我勇敢多了。'
'我一点不勇敢。'我抱紧了自己,'只是看清事实而已。'
他的手轻轻的搭上我的肩,'蓝。。。。。。'他的声音好像在叹息。
我怔了怔,'二少?'他是怎么了?
把我抱在怀中,他把那性格的下巴抵住我的额头,'蓝,谢谢你这些年来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真的谢谢。。。。。。'
'不用说了,我们是表兄妹嘛。'我打断他的话。
'要是,我真的把你当表妹看待,那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二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轻轻的一个吻带着无限的爱怜落在我的额头上,然后他紧紧的抱住我在他怀中,我还可以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而我,却没有推开他。
他吻我的额头。。。。。。
这是他对我所做过最亲密的举动,而且把我抱在怀中,若是在过去,我会很开心,但现在。。。。。。
现在怎样呢?
现在,呵,根本是没有感觉了,只有不能置信而已。
'蓝。'他的声音在头顶轻轻的传来。
我应着:'嗯?'
'圣诞舞会,让我当你的舞伴。'
'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不会跳舞的。'那些属于淑女的活动,我从来就不会参与,那些时间我都是用来打架的啦。
'我一直都知道。'他在笑,爽朗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我会带着你的。'
'好吧。'如果他不怕被我踩的,我也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他放开我,'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今晚我不想回学校。'我摇头,突然想起陆承宇,我没了回学校的兴致。
他挑挑剑眉,'那,今晚你要睡哪儿?'
'真是个好问题。'
'就是说,你没地方睡了,是吧?'
我看看他,'你收留我,可以吧?'他是一个人搬出来住的,没记错的话,他那儿还有一个空房间。
他看着我,最后无奈的点头,'好吧。'
自从有了手机后,我发现自己少了自由。
绝对没有夸张啦,因为连我家老妈也很容易的找到我了。
看来我娘颇为重视我的成年舞会,知道我人在二少那儿后,就要他立刻'押'我回家,二少也乐于奉命而行。
星期六,被拉去量身,为了舞会当天的服装而准备,至于它们(衣服)长成什么样子,我没有看。
星期天,一早就被挖起来,可怜我还在梦里呢。浑浑噩噩的陪在我娘的身边,她要去见我的阿姨们,她的妹妹们。
被折腾了两天后,我终于可以回学校了,娘亲大人还塞给我一叠请帖,让我请自己的同学朋友们来参加自己的成年舞会。
如果小羽知道我的来头原来是这么大的,会不会吓坏她的啊?
嗯,不会吧,她的胆子据计算没那么小的啦。
二少送我回校,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住。
'到了。'二少看着前方。
'嗯。'我解开了安全带,'我进去了,你自己小心开车。'
'嗯。'
'二少。。。。。。'我欲言又止。
'又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他转过头来微笑着问我,笑容很温柔。
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我有想哭的冲动,'没有哈,只是想叫叫你而已。'立刻笑着说,掩饰自己的失态。
'孩子气。'他伸手拍拍我的头笑着说:'好了,进去吧。'
'嗯。'我开了车门,下车。'二少,再见。'
'再见。'
我关上车门,站在一旁,'电联哦。'
'好的。'他笑着对我挥挥手,车子驶上公路。
我目送车子消失在公路的另一头,好久,好久我才转身走进学校。
二少。。。。。。
有些事情,总该过去的。
那晚,当二少抱着我的时候,脑中闪过的是陆承宇那张笑嘻嘻的娃娃脸,我才明白心里的人已经换了。
而原来的人,已经成为过去了。
即使已经成为过去,但在心里,他还是最特别的一个。'哥哥',最疼我的,也是我疼的那一个'哥哥'。
是的,哥哥,若没有陆承宇的出现,他也只能是我的'哥哥'。
抬头望着没有星的夜空,也许这就是我和他的宿命吧,最对也只能是兄妹的感情,不能再多了。
慢吞吞地向宿舍龟爬归去,这个反正晚自修已经开始了,我也就不回去教室了,晚自修嘛,我都是用来睡觉的啦。
林道上,远远的可以看到学生会里亮起的灯火。
我停了下来,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这几天,凡是陆承宇打来的电话,我都没有接,他传来的短信也很多,有看但没有回。
我承认,我是刻意不听他的电话的。
也许,太在意我才会生气。
生气?
是的,我在生气,因为他对我隐瞒,虽然是善意的,但也代表了对我的不信任。
站了一会儿,我拉拉外套,继续向宿舍走去。
'尉蓝。'前面传来惊讶的叫唤。
我猛地抬头,路灯下,我看到唐决那张戴上眼镜的书呆子脸,他怎会从宿舍走来?他应该在学生会才对呀。
嗯,应该也代表可以不在。
没有停下来,我继续向前走。
'你这几天跑去哪里了?'他问着:'宇打你的电话也不通,就是接通了也没有人听。'
陆承宇打电话来,我知道,好多次了。
'有些事情,我回家了。'
'回家干什么?'他跟在我的身边,气呼呼的说:'连电话也不听。'他是在为陆承宇抱打不平吗?
'我很忙。'连睡觉的时间的也减少了呢。
'忙什么比自己的男朋友重要啊?'
男朋友?
我怔了怔,陆承宇是我的男朋友,甩了甩头,那他有当我是他的女朋友吗?
'没话说了吧?'唐决冷冷的说。
'你不觉得,'我转头给他一冷笑,'自己管得太多了吗?'心情不好的时候,天皇老子也最好不要来惹我。
'宇是我的好朋友,我。。。。。。'
'我知道你关心他,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别人是帮不上忙的。'我淡淡的叹了口气,'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他一窒,好像泄气的汽球一样。
'唐决。'
'嗯?'他抬头。
'女生宿舍到了,'我斜瞟着他,微笑着问:'你有兴趣上来坐坐吗?'
'啊。'他一愣,然后大叫:'才不要,被舍监捉到的话,我这学生会的就挂定了啦。'
'那好吧。'我转身走进宿舍,'晚安啦。'
我要补眠,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
校庆筹办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也被娘亲大人叫回家,我把没有派出去的请帖交给小羽,让她处置。
当然,当她知道我来头时狠狠地被吓了一跳啦。
圣诞节到来的前几天,我被几个奉命教我跳舞的阿姨们折磨得够可以了。
能松一口气的时间就只有晚上了,唉,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过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
贵族,这就是贵族过的日子呵。
陆承宇不是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但当我想听的时候没有空,当我有空的时候却是不想听,所有一直没有跟他联系。
二少也有来陪我练习跳舞,因为当晚他是我的舞伴。
忙里偷闲,我躲在自家的后院里透透气。
淑女,还真是不适合我来当啊。
'表姐。'是可爱的Jason,小小年纪就很有礼貌,我可是很期待他将来长大了的样子。
我弯下腰微笑着问:'什么事?'
他伸出那双小小的手,上面是一只精致的水晶镯子,像玉镯一样的,紫色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着紫色的光芒。
'给我的?'一看就很喜欢,我微笑着问。
'嗯。'他用力的点头,笑着说:'是二表哥叫我交给你的。'
我顿了顿,是二少要送给我的,为什么他不自己送却要Jason代劳?
'表姐,你不喜欢吗?'Jason侧着头天真的问。
我摇了摇头,接过他手里的镯子,'二表哥呢?'我拍拍他的头问。
'二表哥在屋里。'他指着笑声不断的大屋说。
点了点头,低头亲了亲他的面额。'回去跟二表哥说,我很喜欢他送的礼物。'我交待着Jason 。
他点着说:'表姐,你不戴上吗?'
看着手里的镯子,我的心情有点复杂,'等圣诞节那天再戴吧。'我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
'表姐,'他侧着头说:'我认为,二表哥希望你现在戴上。'
Jason这个小孩子,我微微苦笑一下,'好吧,我现在戴上吧。'把手穿入镯子,有些痛,不知是手痛还是心痛。
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很漂亮哦。'
我看着戴着手上的镯子,心有些苦涩,是不是二少也知道,我们之间能留住的也只有这只镯子?
'Jason,你去跟二表哥说,我们去吃雪糕。'我坐在栏杆上对他说。
他皱皱可爱的鼻子,'表姐,会冷哦。'
'你不来的话,就跟二表哥说就行了,我们去。'二少会来的,他知道我喜欢在冬天里吃雪糕。
'我也要去,不过我不吃雪糕。'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我想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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