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华西医科大学。作为民间绝技蔡氏泥塑的第四代传人,蔡大权的选择不无道理。民间泥塑艺术最大的一个缺陷是比例失调,有的驼背削肩,有的头大手长,究其原因,是对人体结构把握不准确。蔡大权学医,解剖学的角度来了解人体结构,对人的体态、身体各部分比例关系有了深入的了解。也就是说,蔡氏泥塑到蔡大权先生这一代,有了长足的发展,艺术与科学有了更加完美的结合。 十年浩劫,蔡氏泥人艺术也遭到了灭顶之灾,许多珍品被毁,只有西南民院博物馆现在还保存了一套《五十六个民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蔡大权被分配到成都二医院当医生,他就利用休息日,节假日练习泥塑艺术。“做了砸烂,砸烂又做,就这样一遍遍地练习。” 蔡氏泥塑艺术曾经出现过几百人报名学艺的壮观情形,经过层层筛选,包括蔡氏泥人第五代传人蔡振宇在内,蔡大权先生共收了八位学生,人们戏称“蔡门八大金刚”。(蔡先生说,蔡泥人有一个家规,传内不传外,传子不传女,但是他认为民间泥塑艺术是属于国家民族的,为了使这门绝技更好地发扬光大,他宁可得罪祖先,也不能对不起中华民族。)“八大金刚”都有不错的美术素养和泥塑艺术功底,平时都有各人的工作,但只要一有时间,他们就聚在先生的工作室里,聆听教诲,悉心揣摸,反复练习。 事实上,蔡先生是墙内开花墙外香。蔡先生的作品在香港、台湾、新加坡、韩国等地区和国家很受欢迎。不时有人来找蔡先生,要他为长辈塑像,带给远在海外的亲人,以慰离情。香港凤凰卫视、台湾无线卫视到四川采访还对蔡先生进行了专访,带来了海外朋友对蔡先生的问候。 蔡先生说,蔡泥人已经走出只有社会效益没有经济效益的境地,现在,有许多人慕名而来,签下订单。韩国的艺术机构还盛邀他到汉城举办作品展。他和他的弟子们还潜心研究泥塑艺术的提高之路,他的弟子们有不同的艺术营养,有的曾学习油画,有的曾学过剪纸,有的学过雕塑,他想以泥人为中心,开发彩陶、藤编、剪纸等相关门类艺术品,使天府之国的许多民间艺术种类不至于失传。 蔡先生的兴致很高,脸上时时露出笑容。当他如数家珍地介绍他多年来的作品时,就如同一位母亲慈祥地介绍自己的孩子,或者说像一位老农高兴地介绍自己的丰收的庄稼。 链接: 蔡大权,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高级会员,四川省民间美术研究会会员,四川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成都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成都市蓉台书画艺术社社委。 蔡氏泥塑早在清代便以“南蔡北张”闻名于世。蔡大权是泥人蔡第四代传人,早年毕业于华西医科大学,自幼酷爱家传技艺。其作品即继承又创新,用料考究,做工精细,题材广泛,形象逼真,为中国一绝。多次参加国内展出和外事展演活动,多次获奖,深受各界好评。海内外多家媒体对蔡泥人和蔡大权先生作过报道。
第四章 假装是个文化人一座天主教修院的残缺记忆
它伫立在四川彭州市一个叫白鹿的小镇的乡下,已近百年了,围绕它的是成片的玉米田,院内是葳蕤的荒草。鸽子在断壁残垣间歇息,各色的蝴蝶在阳光下草地间飞舞。一个姓辜的老大爷经年累月住在这里,过着简陋的生活,守着一段残损的记忆,以及他参不透的玄机,就这样任岁月流过。 我们仍旧可以从它的规模和残存的精致中猜想曾经的盛况。这座修院建在半山腰,四周是高大苍翠的柏树。围墙已是名存实亡,围墙内现今长着玉米的地方曾是修院的花园和菜园。走进围墙,透过玉米地,夏日阳光下的修院便以一种特别的力量抵达我的灵魂深处。它正面是一楼一底带一层地下室的瓦屋,没有翘角飞檐,从圆弧形的穹窿和栏杆上的雕刻造型,就可以看出它的“洋气”。 沿门前的台阶拾级而上,门楣上的字清晰可见“SEMINARIUMANNUNTIATIONIS1908”。我不懂法语,不知道怎么译,白鹿镇政府的同志告诉我,直译是“苗圃”,意谓培养人才的地方,所以汉语叫“领报修院”,当地人把它叫做“上书院”(离此不远还有一座修院,称“下书院”,仅存旧址)。1908是它竣工的年份。这里是培养天主教高级人才的地方。普通民众有一个长期的误读,以为这是一座教堂。虽然它必定有着教堂的职能,但总的来说,它主要是作为修院(培养传教士的学校)而存在的。 穿过门厅,是一个天井,满是自生自灭的萋萋荒草。正面是一座华美的礼拜堂,历经数十年风雨,岁月的痕迹异常明显,但我仍旧心里一激凌,它暗合了我心中潜伏已久的某种情愫,我一瞬间有些茫然无措。在四川的山区,在远离都市交通不便的偏远山区,居然有如此精美的建筑,而且是另一个国度,另一种文化,另一种信仰的产物! 基于自身知识的浅薄和资料的馈乏,我不能确认这座四层的礼拜堂是希腊风格,罗马风格,拜占庭风格还是戈特式风格,但是,我真切感受到它的结构的精巧。就地取材的砖木结构,由于设计的完美和施工的严谨,使它给人一种辉煌壮观的印象,同时,如果它仅仅只有辉煌华丽就不算成功之作,重要的是,它还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让你平静下来。 整座天主教修院是一座四合院式的建筑。两厢是两层瓦屋,共有八间“教室”,是来此进修的传教士学习的地方。从窗棂上的细部,我们可以感受到欧式情调。前面的两层楼房由一间间小屋子构成,这是修士的寝室,据说每人住一间。地下室是贮藏室。 我试图去了解这座修院的过去,但是年代久远,资料散佚,记忆长满了青苔,只得到一些残缺不全或许还有些失实的表述。 19世纪末,一个法国人,带着图纸和资金,来到白鹿镇,雇请当地的工匠,再加上当地教众的义务投工,修建了这座教堂,1908年竣工时,还在四周种了柏树。如今这些柏树已成了彭州市的古树名木。 从成都来的天主教传教士,来此传教布道,远近一带的传教士都是在这里修习完毕的。1934年,领报修院遭泥石流袭击,有所毁损。后曾为政府办公楼、仓库、疗养院、学校,现为成都市天主教爱国会财产。 现在,偶有艺术家来这里寻找灵感,还有一些普通群众也来此寄托理想。墙壁上有一些某某来此一游的无聊的话,同时也有一些精神苦闷者的心声。这使它更加伤痕累累,更加饱经沧桑。尽管它斑驳的墙壁已失去了昔日的风采,尽管它的记忆残缺不全,我们仍然可以产生长久的感动。 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彻头彻尾地误读它,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进入它的“文本”,只是痴人说梦般自说自话,但是,我的全部努力在于提供一个通向真实的可能。 贴士:成都五块石有班车滚动发往彭州,票价为8。5元/人。在彭州客运中心转乘到白鹿镇的车即到。
第四章 假装是个文化人杜甫草堂:一个逃难者的“违建”
杜甫草堂有三处,一处在成都、一处在三台县(在四川绵阳境内)、一处在重庆奉节。这说明杜甫的生活动荡不安而且穷困潦倒,以至于要到处“违章”搭建简易茅草棚棚来栖身。杜甫穷到哪个程度?穷到他的一个小儿子因饥饿而夭折。 在成都郊区离城十里的浣花村,杜甫结庐而居。他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用竹子、木头、茅草搭起一处窝棚,种点庄稼,栽点花草,过着拮据的生活。那一年,杜甫48岁。实在太窘迫,他就找成都府尹(相当于成都市市长)严武接济。后来还在严武的手下当了个闲差,过了一段安定的生活。严武死后,杜甫又失去依靠。 杜甫的茅草棚修得不结实,不知道是不是该归入“危建”之列。因为秋风吹起,屋顶就被掀开了,邻家小孩子欺负他年老体弱,把他屋顶吹下来的茅草抱跑了。杜甫呼吁:“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杜甫绝对没有想到,他早已毁损的简易茅棚,经历代改建扩建,成了占地240多亩的古典园林。而他的旧居旁边,如今的确建起了广厦千万间,而且是“尊荣地段,绝版品质”,为成都著名的高尚社区,既富足,又有品味。 杜甫是个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民间疾苦,成了他笔底波澜,那些对艰难时世的记录,追求破灭后的失望,让他痛彻肺腑。但那不在我们的探寻目的之内,我们要循着杜诗的线索,回望当年的草堂,当年的成都,看伟大诗人如何苦中作乐。 成都的雨,温润,销魂。(《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成都的景,清新,别致。(《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成都的生活,闲适。(《江村》: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来梁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多病所肱惟药物/微躯此外更何求) 他还兴致勃勃地独自一人散步看花,成都的花,真的不错。(《江畔独步寻花》: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有客人来了,没有好的下酒菜,只有请他喝些薄酒。(《客至》: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没有必要把杜诗译成现代汉语,它本来就晓畅如话。草堂博物馆有《杜甫全集》,全套400元,其中有更多的关于成都的诗意生活。 贴士: 地址:成都市青华路38号 交通:乘坐17路、35路、304路公交车 门票:60元/人
第四章 假装是个文化人洛带客家会馆
洛带这名字是将错就错而来的。当年蜀国后主、刘备那不争气的儿子阿斗喜欢游玩(算得上是成都的老耍家),一天在成都东郊八角井游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玉带落入井中。此后,人们就把这个地方叫做“落带”。一代一代地传下来,由于是口耳相传,难免走样,“落带”就成了“洛带”。错得久了,错的就成了对的。 关于客家人,说来就话长了。大约在1700多年前的西晋末年,中原地区军阀混战,老百姓吃尽了战乱的苦头,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拖家带口渡过长江,往蛮荒的东南沿海地区逃难(现在的人云东南沿海地区,不再是逃难,而是淘金了)。此后的唐、宋两代,也有大批中原人南下。上百万的难民在江西、福建、广东等地定居,过上了安顿的生活。为与当地土著相区别,他们被称为“客家人”(外来是客),他们的子孙也被称为客家人。 东南沿海地处偏僻,天高皇帝远,统治力量非常薄弱,因此为了生存,为了协调与当地土著的利益,客家人以血缘关系结成了牢固的联盟,集体观念、家族观念非常浓厚。语言、风俗及信仰完整地保存了下来。他们的语言,是中原地区的古代汉语的活化石。 在以后的岁月中,部份客家人又经历了多次迁徙。一部分人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