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车娜姆7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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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车娜姆7年之痒-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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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就这么爱过前言:我就这么爱过(2)

    她燃上了三根西藏香,坐在佛堂面前。    
    一个人静静地,默默地,把身体里面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再站起身,洗干净了脸,换上她最喜欢的阿拉伯民族的白色宽松大袍子,给自己烧了一壶香香美美的咖啡,把屋子里面七八个花瓶里的花枝都修剪完,换上新水,再找出来一盘大野洋子撕心裂肺尖叫的音乐带,把音量放在最高度的叫喊着。    
    她听出来大野洋子好像真的是生气了,用她那一副有点沙哑,有一点霸道,有一点很有心计的声音在音乐里大喊着:“你,这个臭男人,你是个烂杂种……你不值得我爱,真的,你不值得我爱……”    
    她静静地捧着咖啡,闻着花儿香和咖啡味混杂的味道。    
    心里想着……为什么大野洋子要唱那句:“真的,你不值得,不值得我爱”。为什么要强调那句:“真的,你不值得”。如果真的不值得,就不必要强调,强调了,就意味着还是在乎,还是爱着,还是不肯放弃……    
    尖叫的音乐声中,她把自己的情绪沉浸在音乐里面,沉浸在那个尖叫女人的情绪里面。和她一起感受爱情里面这么多,这么杂的由爱变恨,由恨变无奈,由无奈变心碎,由心碎变心灰,由心灰变心死……的人间男女情爱故事。    
    听着她在音乐里还是这么的含着恨意和无奈的声音,一时间,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情绪。反倒在心里同情起这位还在这么叫喊的女人。    
    她突然很心疼她,很心疼她那颗受了伤的心,她真的很想可以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个亲吻,最解气的,可能也跟着她大喊大叫着:“你不值得我爱”。    
    她开始想像在纽约的街道上,由大野洋子带队,一帮为爱情受伤的女人浩浩荡荡地在时代广场上游行,每一个女人嘴里都唱着那句“你不值得……”    
    她想着,应该为大野洋子做一块红布,在红布的中心用黑墨水画一个中指头,把它绑在她的头上,再为她举在手中的旗帜上写一句:“女人,我们都是姐妹!”    
    她心里想着,女人其实都有一样的快乐,也会有同样的伤心。    
    所以,天下的女人都应该是姐姐、妹妹。道理上她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她这样想着,但很快,她又不喜欢了女人都是姐妹的这个说法。    
    她自己的生命中黄金时间的爱情,在刚刚进入7年的年头,就被一女人,一个在中国传统故事里叫狐狸精的女人给破坏了,想像着,这个坏坏的没有同情心的女人,这一分钟躺在她亲手从法国买回来的大床上,她心里怎么也没有办法同意和这样的女人做姐妹相称。    
    姐姐怎么可以夺妹妹的所爱呢?家教不好的女孩子才会干得出这样的事,想像着这个没有家教的女人,这一分钟也许正穿着她那满满一屋子的中式绣花睡袍和他在床上翻滚……    
    她心里想着,为什么女人总是在找爱,总是在骂爱,总是在你抢我的爱,我也抢你的爱。    
    抢完了,打完了,在书面上却还要以姐妹来相称,真的,很莫名其妙。    
    她手里的咖啡还有一点儿的余温,她又想了一遍她自己的故事,发现自己的心里并没有恨姐姐,也没有恨妹妹。    
    沉在心底里的只有一份生树剥皮般的痛楚和一份望着苍天却一点帮助都找不到的无可奈何……    
    她想起来了,她自己是被人提醒过的。    
    朋友对她说:每一段爱情,7年是一个坎,跨过去了,就会未来顺利,跨不过去,就会突然夭折……    
    她想起来了,朋友说这句话的时间,地点,表情,她好像也能想起友人对她说的这句话时的弦外之音。    
    这一分钟,她感觉很痛,全身都痛,好像被乱针扎了一样的抖痛。    
    她把整个头埋在胸前,把余在杯里的黑咖啡一滴滴地往地板上倒滴着,听着咖啡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心里也是这样的声音在滴着血滴……    
    突然,她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让她发出痛楚,她知道,她的泪都流干了,心也痛僵了,身体还这么饶不了地让她疼。    
    她觉得她开始生气了,她开始要反抗了,她不能够这么让这个痛来随便踩扁她、压榨她、毁灭她……    
    她真的不干了!    
    她取出大野洋子的音乐扔到垃圾箱里。这个浑身充满阴气的女人,这个把坏情绪带到她生活里的音乐,这些酒瓶子,这些香烟,这些痛苦,这些欺骗,都不能再来啃她的心了。    
    她是聪明的女人,被侵略一点点是可以的,但谁要想完全占有她,她是宁死也不会给的那种女人。    
    她打开所有的窗户,让阳光都进来屋子,进来她的心里。    
    她再一次进入浴室,又把自己用很热的水彻底冲洗了一遍后,泡了一杯云南买回来的青山绿水茶叶,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摆好纸和笔,再烧上了三根西藏香,她开始写她的故事。    
    写字的人,只要有笔、有纸在手里,心里就会平静下来,自己就会变成一个自己的世界,一个随心所欲的世界,一个不用跟自己不喜欢的任何人在一起的世界,这个世界让人觉得心里很干净。    
    她喜欢干干净净,她也一直在干干净净地写着她的生活,她一直就知道她自己是一个很真诚的人,她不是一个乱乱的女人,她最不喜欢的也是乱乱的女人。    
    这一分钟,她知道了,她的家,她的男人,她的辛苦都被别人占有了。    
    突然的没有了这个和她在一起7年的男人。    
    这个7年多来一直赞美她、关爱她、心疼她的男人。    
    这个每天早上为她烧咖啡,为她放音乐,每天晚上为她放满温度刚刚好泡澡水的男人。    
    一直在路上的她,一时间,突然就没有了这个男人,7年的日日夜夜,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度都可以把他吵醒给她出点子和可以倾诉的男人……    
    一时间,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怔怔地站在屋子的中间,举着空空的咖啡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只是一个噩梦而已,7年的左右手,突然就没了……    
    怎么才可以习惯。    
    这么一种左手边,右手边都空荡荡的感觉。    
    这种空让她慌得心里发毛……    
    感觉到自己又再次被命运血淋淋地推到了路的中间,没有了方向……    
    


前言 我就这么爱过前言:我就这么爱过(3)

    每一次没有方向的时间,她便会去找一块黑布,把自己的脸藏在黑布中间,用自己编出来的音乐,唱几十次的消孽经。唱到心开始松下来的时间,她便会再坐回到桌子面前,把整个人,思想和身体统统地都溶到写作里,不去管外面的黑夜白天。    
    她每一天都花很多的时间坐在她的书桌前。    
    书桌上摆着她和他的照片儿。女才男貌,干干净净,相亲相爱。照片儿上的人儿,总是可以让看的人有一种可亲,可近的甜蜜状。听旁人赞美她和他很般配的时候,是她心里最甜蜜的时候。    
    她还是无法想像这个在她眼前,被她框在镜框里的男人,怎么突然的,不可能再是她的了。    
    7年的时间,对于已经进入38岁的她,是多么珍贵的时间年段,他怎么就可以这么翻脸像翻书一样地把她关在外面了。    
    她真的不能体会?!她惟一的家,是在他心里。    
    她每次只要这样捧着这个镜框的时候,都会习惯地亲吻他的脸。尤其是他的眼睛,她爱他这双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的眼睛,和她自己相比,她觉得自己像一座各种季节都经过了的大山。什么样的风吹日晒,霜打雨淋,身穿万洞,都还是站得直直的,挺得稳稳的。    
    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咬着牙根挺过来的,但幸运的是每一次都挺了过来。    
    他总是敬佩和心疼她的种种经历,而她总是感叹他的那份单纯,奶油沫里长大的调皮和执著。这么两个不同世界里长大的两颗心,他们相遇,相爱。他和她都说过,这是“缘分”。    
    “缘份”这两个字其实对于一直信奉“藏传佛教”的她,多少是有一点敏感的。    
    “缘份”是可以深,可以浅的,可以来,也可以走的。 她一直以为她和他的缘分是深厚的。因为,他和她的相识相爱是好少有的巧遇,巧合,巧妙……    
     作家三毛说过一句话“任何一件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的”。    
        想着,她那一天晚上是因为忘了拿手套,才回房间,才会接听电话,才会打开电视,才会知道家乡地震,才会返回中国,才会路过北京,才会认识奥地利帅哥,才会跟他外出,才会遇见我的挪威王子——石丹梧……    
    这一串串乱七八糟的巧合,里面连串着的缘分,是吓死人的夸张……


《7年之痒》 第一部分第一章 缘

       意大利的米兰,时装之都。 一场意大利 1997 年男装新款的时装发布会正在市区旁边的一个古老城堡的露天阳台忙碌地举行。 在市中心暖气融融的酒店房间里茫茫地收拾打扮的她,心里一直嘀咕着,这个意大利民族, 11 月份的寒冷天气,把发布会放在露天举行,虽然旁边会安排电暖气,但很怕冷的她,一想到自己是被放在冷冷的露天外面,心里总会有一种寒气往外冒的感觉。 一个心里觉得冷的人,身边的暖气再足也是不会管用的。 中午去逛街买晚上用来配晚装的手套,被寒气刺骨的风,吹得手脚都僵痛的她,冲进一家看来好暖和的餐厅里,想极了立刻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握在手里,让自己的身体从僵硬中软和过来。 刚刚落座,一个意大利高高帅帅的男侍者,走过来就在她面前放了一杯冰水,然后,问她要点什么?她根本不敢把眼睛往冰水那边看,点了一杯热牛奶,一杯热巧克力,一杯热咖啡,然后,把酒水单往脸上一遮,拜托侍者赶快把冰水从她面前拿开。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怕冷,她又想了一下,会不会是身体力缺了什么元素,才会这么怕冷。 终于收拾打扮好了,时间是 7 点整, 30 分钟车程赶到发布会正好不迟到。 下了电梯才发现,手套只拿了一只,返回房间,正好有电话进房间,她一直有一个习惯,只要一个人在酒店里住,她便会一边接电话,一边开电视…… 电视里一个镜头闪过她的眼里,就把她的心拎了起来,拎紧了——中国,云南丽江古城地震…… 她跳起来,回中国! 11 月的天气,已经很寒冷了,探完了家人,她又该上路了,地震已经把公路都震断了, 5 天的时间里,她带着弟弟、妹妹三人,搭一段顺风车,走一段路。再搭一段顺风车,又走一段路,终于在经过了两天两夜长途旅行大巴士的颠簸后,到达了四川的成都,入住了锦江宾馆。 行李都来不及放好,她先下楼到咖啡厅灌了三杯咖啡下肚,把身体深深地往沙发上一仰,狠狠地抽完了一包红塔山,才算把身体里面的疲劳缓了一点回来。 这些年来,她的生活一直是这样大起大伏的,一会儿香艳,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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