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的包法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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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的包法利夫人-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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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世界失去了颜色,周围的乘客、座椅、扶栏都变得遥远而迷离,我感觉整个心冷了一下,我看到那个男孩是阿伟。    
    这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一直在回想这件事,越想越是疑惑。我无法确定我所看到的,是否真是阿伟?在明朗的白天去回想地铁里的几分之一秒,总有那么点恍恍惚惚。更重要的是,人都不愿意相信坏的一面,何况我没有地方去求证,也只能就这样压在心底。    
    小若的出走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我已经逐渐将地铁的那一幕遗忘,只是偶尔想起要还她一件东西,连打了两个晚上的电话都不在,她的手机也一直关着。我开始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最后决定直接去找小若,她不在,室友告诉我,她已经离开上海,好象是去见一个网友。    
    三天以后,我在寝室接到小若的电话,她在五角场,要我过去。我跑出门,直接叫了辆车。我看到小若的时候,她站着街边一动不动,人憔悴了很多,长长的碎发在风里微微飘动,让人看了心酸。我拉着她去了最近的麦当劳,给她要了一份她最爱吃的套餐。    
    小若始终不肯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只是简单的解释,这几天,她过得很“荒谬”,跟一个从未谋面的网友,谈了四天恋爱。在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此时此刻,对着一个伤心至极的朋友,我没有理由苛求。    
    我举起可乐杯子摇了摇,冰块发出很淡的沙沙响声,我轻轻地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冰块都快要融化了。是的,一切终将过去,而那逝去,将变为可爱。午后的店堂,显得有些空落,音乐太响,我说得太轻,小若也许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么。我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那么凉。    
    当泪似流星 滑过手心 握不紧    
    别伤心不要紧 这个世界还年轻    
    闭上眼睛 愿望是口井    
    Make a wish  make a wish    
    会听见真诚的回音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相信那些美丽的东西能够永恒,其实它非常短暂和不堪一击,就算是破灭了吧,毕竟它真的存在过,那也就够了。小若逐渐恢复了常态,在短暂的心碎以后,对这次失恋,她说,其实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坏事,本来我就没有打算在国内谈恋爱,将来一走,不知道世事如何变化,无牵无挂,有什么不好呢。    
    


第四部分 流行音乐系列冰冻的时分(1)

    所以我——    
    有一句话    
    要说给一个人听    
    而且要说得很大很大声    
    那就是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shin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寒冷的冬季。那个晚上shin说了要来,我等到深夜,眼看就要关门了,女生楼的门关了没办法开,越晚就越没有希望。那个时候,复旦的宿舍还没有电话,好象它是上海最后一个装电话的大学。阿姨们叫电话的声音逐渐散去,我经常不接电话,阿姨们都烦了我,有时候根本就不给叫。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很空,胡乱想着心事。她们都回家了,只有我一个人。那些日子,我总是反复做一个恶梦。梦里总感觉床边有人在看我,有时甚至压在我的身上。然后我出汗醒来,吓得不敢再睡,而这种时候我总是特别的困,所以不得不使劲的掐自己,保持清醒,在身上留下一个青一个紫。    
    关门的时间逐渐逼近,我几乎已经放弃希望,听见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去水房洗漱的人逐渐散去,我朦胧的想袄睡去。突然敲门声响了,Shin还是来了,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高大的身躯堵门站着。我赶紧把他拉进来,让他擦把脸,我特别给他买的毛巾,他看了一会不知道该用那一条,我就说,最小的那个。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因为答应了一个朋友,给她的种子浇水。六点钟,外面简直是黑的,我一个人走在校园,象做贼一样。回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早点铺子,我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我回到宿舍的时候,轻轻敲门,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把耳朵贴上去,还是没有。我开门进去,床帘动也不动,我拉开它,看见shin瞪着大眼睛看我。    
    我真的喜欢过shin,尽管有时候,我会突然觉得他很陌生。我害怕听他开玩笑,因为他说什么我都信。我记得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在我已经不爱他,甚至还恨他的时候。比如他曾经说过,他会跟我一起回家,看望我的父母,感激他们养了我这个女儿。这些话对我来说太陌生了,仿佛是另一个星球的语言。    
    也许我就是因为这些,一直不能完全遗忘这件事。有些时候,我甚至要特别回到校园,晚上一个人晃,为了把shin陪我说过话的地方,一一都走到。那些地方其实已经不存在,或者改变了它原来的模样,学校就象是一个工地,不断的在销毁过去的痕迹。    
    选择在月光下被遗忘    
    你忘了吧所有的厮守承诺    
    谁都是没有一点的把握    
    也别去想那里是甜美的梦想    
    还是孤单的路上    
    自由的孤单    
    在有月亮的晚上,我喜欢一个人唱这首歌。午夜是冰冻的时分,往事象流星刹那划过心房。灰暗的深夜是一个寂寞的世界,只有月光让人清醒。有时候人选择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仅仅是为了再一次把它们遗忘。    
    


第四部分 流行音乐系列冰冻的时分(2)

    shin的父亲是一个大学教授,我也曾经见过一次。那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可shin坚持要我一起去吃饭,他的父亲很和蔼,衣服穿得讲究,看上去很上台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象是一个跟shin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的父亲伸出手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不习惯跟人这样握手,但没有办法,他是shin的父亲。    
    Shin那天非常活跃,说了很多话,而我一直沉默,于是他就替我说,说我很能喝酒,还很能什么什么……我看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发觉,后来我就放弃了。终于他去了洗手间,Shin的父亲微笑着问我:“你看他,能赚到钱吗?”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回答:“现在想赚钱的人很多。”说完我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回答,但要改正已经太晚了。    
    Shin是个非常体面的男孩,表面上看非常上进。我听说有人暗恋他很久,终于跟他成了网友,他们聊得很开心,但结果还是见光死。那个女孩其实长得不错,就是有点胖了,是管院毕业的。有一次shin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在实验室看见,女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副茫然无助的样子。    
    我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气泡,对着他使劲捏,气体喷出。我对那个女孩说,你看他,呲牙裂嘴的,多难看。女孩终于笑了,我陪她回来。她告诉我说,她一直想,能象我那样,自然的对他。女孩穿一件米黄色的衣服,她不瘦,可我就是看她单薄。我想挽住她的胳膊,但没有敢。我怕她会难过,或者说,怕我自己难过。    
    一直到那个时候,我还做得很好,可是后来就不行了。认识shin最大的坏处,就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害怕等人。那时候我面临毕业,专业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坏,所以总有机会又没有太好的机会。我每天背了包去面试,日子过得忙忙碌碌。有一天我从公交车上下来,突然就坐到了地上,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手捏不紧。    
    Shin看上去很坚强,但他说自己经常深夜一个人哭,他好象在害怕什么,可他没有办法表达清楚。他一心想干一番事业,所以后来到底找了门路,证明自己是无业游民,然后就开了个公司。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要赚很多钱,报答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弟弟。他总说要在毕业前赚到多少万,具体数字我忘了,反正对我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觉得他们家根本就不缺钱,当然,在shin看来,我是一个傻子。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一开始才对我感兴趣。我真的是很傻,shin提出跟我分手的时候,我一个人跑出去,从楼梯上跑下去。他跟在后面讲,你都不说再见?那天特别闷热,知了使劲的叫,阳光那么大,我却感到了寒冷。    
    我跟shin早已不联系,有一次我在校园里看见他,远远就避开了。他的公司后来上了报纸,好象是《南方周末》一类,那时候学生办公司的不多,尤其是打了高科技的牌子。我听说他想赚到的钱,仍然没有。当然,这其中他好象换过几个女朋友。幸好,所有这些,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了。    
    


第四部分 流行音乐系列曲终人散(1)

    茜是一个聪明好强的女孩,她的成绩非常优秀,已到了变态的程度,据说是连体育都要拿全优,所以她的绩点是5,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这么优异的女孩,大学时却没能拿到一次奖学金。原因很简单,大一她帮人作弊被当场抓获,没有开除就已经很幸运。茜为此感到非常沮丧,于是最终决定远赴重洋,到海外留学。    
    茜的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七,大大方方的脸盘,亮丽的嗓门,没有丝毫江南女孩的小家子气,开朗健康的味道挡都挡不住。这样的女孩自然是个党员,她从来就要求进步,为人认真踏实。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茜非常迷信,她总是买有注释的挂历,每天都要看一下,宜出行还是宜会友,并且津津乐道这种细节。    
    她为人谨慎,从不乱在什么申请书上签自己的大名。她思维严紧,分析起事物来头头是道,但可笑的是,在大家看来,一次也没有中的。比如有一回,她吃鱼卡了喉咙,校医院的诊断认为没事,但她自觉不对,又扯上一些算命的东西倒腾,认定这是她的一劫,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过关。她兴师动众,东奔西跑挂急症求医,到底还是虚惊一场。    
    茜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容貌中上,亲和力是好的,但舍此别无什么出色之处,只有茜坚持认为他很优秀,甚至担心自己配不上他。他们的关系发展不错,象茜那样要强的女孩子,其实一旦爱上了,就比娇小的同性依赖感更强。    
    老由是她最要好的女友,亲如姐妹,也是一个人高马大的主,不算漂亮,但有味道。因为身材相似,她总是跟茜换牛仔裤穿,闹穿帮就因为她还裤子时,口袋里的东西没有掏干净,有把柄给茜逮个正着。这事大家都怀疑是老由故意为之,但又查无实据。    
    茜总是跟那些特别的女孩成为好友,还不止于老由。她讲过她的中学同学,因为跟男朋友吵了架,就在课堂上,拿一把小刀,一点一点往自己手上割,血一滴一滴掉下来,她在后面看得头晕。还有一个,失恋后的反应是拼命洗衣服。老由如她所说,也是一个不正常的女孩,她总是跟人弄得不清不白,还哀叹没有人珍惜。其实老由喜欢自己的男友茜是知道的,老由早就说过,这个男孩象玫瑰一样,好是好,就是刺扎手。


第四部分 流行音乐系列曲终人散(2)

    事情闹了出来之后,老由的说法是她为茜着想,要试他一试。男孩的解释可以猜出,里面的真假无人能辨。但是,老由一个人悄悄的去了茜男友那里,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更糟糕的是,茜的男友自己有房子,而他和老由当时都住在里面。茜的选择只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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