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不承认他不是元承灏,只此刻,他却反问了句:“你说呢?”
“呜——”哭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俯下身来,清冷着声音开口:“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第二个元承灏。”
猛地吸了口气,才咬着牙道:“就算他死了,你了悄过是个替身!就一直只是个替身!永远成不了真的元承灏!”
他的眸子猛地收紧,扬起的手却没有落下来,半晌,才道:“难道我对你不好么?”
心头一颤,好,他对我了好。
是以,我不敢轻易下结论,面前之人究竟是不是元承灏。
是以,那么长的时间,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试探。
在以为他是元承灏的日子里,我庆幸着,又觉得忐忑。
因为,我试探得不彻底。
每日,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朕可以给你尊贵的身份,可以把太子之位留给我们的孩子。”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冷笑着:“孩子?哪个孩子?”
“我们的孩子。”
狠狠地看着他:“我宫妩姡獗沧又挥幸桓龊⒆樱性拳v!”
就算璿儿死了,就算灏死了,这一切,也都不会改变!
他愤然站起了身躯,沉了声道:“那么,这些日子你是故意在疏离我?故意,把玉儿接来馨禾宫里?”
他真是不笨,很快就理清楚了。
我在没有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元承灏之前,又怎么会让他碰我?可,倘若他真的是,我这样做,就是伤他的心。四年前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解释,如今我不想再造就更多的误会。而,叫姝玉帝姬来,无碍是最好的法子。既化解了尴尬,又可以避免让他碰我。
他对帝姬的态度,让我射箭要以为他就是他。
死死地咬着唇,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出来。
一切他都掩饰得那么好,他将后宫的一切,不,西周的一切都谙熟于心。
谁能相信他不是元承灏?
我就算此刻说出去,试问全天下会信我的又能有几人?
全甚至连元承灏身上有伤的事情都知道,那些伤,是真伤啊。还有从渝州回来那一次,他暗杀元承灏,而后,自己假装成他重伤回来,谁都不会怀疑,谁都不会怀疑……
他为了坐上那张龙椅,究竟做了多少事情?
那些伤,可都是真的啊!
男子到底是回过身来看着我,终是开口问:“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答,只问:“上一次在堰湖边的人,是你?”我曾在堰湖边叫过“灏”,可元承灏却说,在去往渝州城郊的路上,我才是第二次叫他。
我以为是他糊涂了,却哪里想得到竟是这样?
他点了头。
呵,我早该想到了,那一次,他不过是想试试,我,究竟能不能认出他来。
我不得不说,他很成功,真的很成功。
当时的我,没有认出他来。
“姡酥暗氖拢一故悄阈睦锏哪歉鋈恕!�
“可能么?我心里的人是灏,可你是么?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人,真可怜!”他不肯说他是谁,而我想知道的是,他为何会喜欢我?
为何,他象是认识了我很久?
扼上我的皓腕,听他冷声开口:“我是元承灏,还不明白么?”
第五卷 结局卷 大爱无疆【08】
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着:“这种话,就等着去骗别人吧!”
他皱了眉,眸中一痛,良久,才言道:“为什么……他爱你,我也是。”
直直地看着他:“你爱我么?堰湖边上,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你真的爱我么?可你却杀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我没有杀他,这个世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听得出,他的话语里,皆是恨。
他对元承灏的恨。
可我不明白的是,他既恨他,却为何又愿意背着元承灏的名义而活?每日在镜中对着自己看的时候,想起自己如今是“元承灏”,他难道不会觉得恶心么?
若是我,我绝不可能顶着别人的名字过一辈子。
“你以为你杀了他,你就真的是他了么?”含着泪看着他。
凝视着我,他反问着:“为何不能?难道我不像么?”
怔住了,像,实在是像。连着胸口的抬记都一样。
他又道:“我想知道,你如何看穿的我?”他势必是准备了很久很久,才敢用这场刺杀计划的。一切准备就绪,他才能杀元承灏,否则,于他来说,就是功亏一篑。
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要我告诉你,可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我需要清楚这一切,或者说,弄清楚面前这个人为何会那么恨元承灏。
他没有和我讨价还价,沉了声开口:“我和他二人,本就只有一个名字。”
什么叫做……本就只有一个名字?
他的话,我一点都不懂。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他提醒着。
步子挪了一步,抬手,抚上他的左胸,低语道:“这里,你的伤。”
他似是一怔,随即自嘲地笑:“是么?我以为,天衣无缝,还是这伤口哪里不形似?还是……你的眼神竟那么犀利?”
我不言明,他自然只能以为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不是这个伤疤,而是那伤给他留下的病症。
眼泪滑过脸颊,面前之人,是我的仇人。
是杀了我至亲的仇人,可,我不能手刃他。
宫里,还有我的亲人,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心一揪一揪地痛,可我必须坚强,必须冷静。
“真狠心,为了扮作他,还能在自己的身上划上那么多的伤口。这一次,真能狠心下手让自己重伤。”
从渝州回来的时候,那些伤假不了。因为苏衍看过,苏衍不会骗我。甚至,连杨将军都没有看出蹊跷来,只能说,他真的很厉害。
他却看着我,嗤笑着:“真正狠心的,你还不曾见过的。”
目光,自始至终一直落在男子完美的俊颜之上,那张与元承灏一模一样的脸,我实在无法看出一丝的不同。一样的冷静的目光,一样温柔的笑靥……
所以,让我恍惚犹豫了那么多天。
面前的男子却突然大步上前,用力扣住我的身子,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听他冰冷的声音传下来:“他以为他得尽了所有。呵,那些,不过是凭他的运气罢了。运气,终有一日,会用尽的。”他说着,忽而俯下身来,用力吻上我的唇。
“唔……”我吓了一跳,拼命地挣扎着,捶打着他。
他的力气好大,我根本推不开。
一咬牙,抬手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狠狠地抵在他的胸前。明显感到男子扣着我的双手一震,被迫松开了强吻住我的唇,垂眉,瞧着我。
那眸中闪现的那抹流光,分明是惊愕。
他以为,我要杀了他。
我,不会。
这一幕,多熟悉不是?可,他却不会觉得。还记得初次入宫,元承灏留宿我宫里的时候,我亦是如此,用了簪子指着他。
那一次,是为姐姐,这一次,为姐姐,了为更多我在乎的人。
飞快地将簪子转向,抵上自己的颈项:“我杀不了你,却能杀了自己,放开我!”我的身子,这辈子,只会让元承灏一个人碰,其他的人,不可以!一用力,簪子刺破了颈项处的皮肤,那抹痛透过我的身体传上来。
“姡!彼催揭簧降祝撬煽宋摇�
冷眼看着他,他若是想要做大事,其实不能对我如此的,相信他心里也明白。
嗤笑着:“因为我是他爱的人么?”所以,他要霸为已有。可,现在还有意思么?元承灏不是已经死了,他即便要了我,他也看不到了……
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脆弱。
面前之人站了良久,终是愤然离去。
而我,仿佛长长地松了口气,而后,“咣当”一声,手中的簪子掉在了地上,身子软软地倒下去。
抑制不住,终是大哭起来。
我真傻,原来这一切的悲剧,在我离开渝州的时候使已经开始,可我,竟全然不知。我还尽心尽力地照顾一个害死我爱人和孩子的凶手!
阿蛮进来的时候,瞧见我跌坐在地上,忙跑过来扶我:“娘娘怎么了?啊,娘娘!”她的目光的颈项,紧张地开口,“流血了,奴婢马上去……”
“阿蛮。”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见她好几次想开口问,大约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颤抖地用帕子拭去我颈项的血渍,其实,伤口很小,早就不再流血了。
“玉儿呢?”孩子还太小,我怕让她知道好父皇的事。
阿蛮这才回神,忙道:“在奴婢的房里睡下了。”
放心地点了头,阿蛮担忧地看着我:“娘娘为何哭了?是……是和皇上吵架了么?”她顿了下,又道:“是不是还是为了表小姐的事?娘娘还是缓缓,别和皇上较劲。”
我哪里是为了这个?
才欲开口,忽而,想起一事。
我方才说是因为伤口才让我知道他不是元承灏,他不会想到伤口背后的事,可,他却能想到一个人。
隋太医。
一直以为,元承灏的身子都是隋太医料理的,这一次,他首先会怀疑的人,也只有隋太医一个。
遭了,我怎么忘了这一点!
虽说,不管是我的话,还是隋太医的话,都不可能让世人相信面前的元承灏不是元承灏。可纵然这样,他也不可能会留着隋太医在宫里的。
咬着牙,抬步往外头冲出去。
阿蛮吓了一跳,忙追着我出来:“娘娘您去哪里?”
我不语,直直冲出去。一侧出来的拾得公公也被我吓得不轻,又见阿蛮跟着跑出来,他动了唇,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往太医院走去,心下想起什么,伸手摸索着,还好,元承灏给我的金牌还在。
回头,看向阿蛮,只道:“马上去北苑,告诉姐姐,让她过太医院找本宫,要快!”
阿蛮见我神色严肃,也不敢多言什么,只点了头跑着往北苑而去。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快至太医院的时候,远远地,瞧见有一队侍卫进去。未等我靠近,便瞧见隋太医和苏太医被侍卫押着出来。
心头一震,我果然还是晚了。
再欲上前,手腕却被人拉住,我吃了一惊,回眸,见竟然是郑昭仪。
这,倒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娘娘就这样上去也想救人么?”她看着我,直言不讳地指出我的用意。
我也没必要和好兜圈子,用力甩开她的手:“一个小小的昭仪,也敢拦着本宫!”
“嫔妾不敢,只是,娘娘如此,以为他们会放人么?那是皇上要提审的人,侍卫究竟会听皇上的命令,还是您的?”她的话很简单,却是句句属实。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元承灏,就是西周的皇帝。
郑昭仪的目光落在我的颈项,那里,才留下一道细小的伤。
目光,转而看向不远处被带走的二人,她低声道:“可,娘娘倘若量来找太医医病的,那倒是可以留下些许的时间。”
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我是急糊涂了,怎么就想不到这个?
颈项的伤口还是太小了,一咬牙,再次拔下一支簪子,狠狠地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口。黏稠的东西流下来,我立马就感受到了。
没有再看郑昭仪,我径直上前,大声道:“等等!”
那一队侍卫马上停了下来,见了我,忙行礼。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之人忙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奉命提审二位太医。”
“何事?”
“这……皇上的事情,末将不敢问。”
隋、苏二位太医的眸中露出惊讶,而后,是担忧。
我大步上前,微微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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