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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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凡尘-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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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架

  距萧晓和凌啸威的婚礼仅剩一周,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今天萧晓从巴黎专门订做的婚纱到了,下班后,苏扬自告奋勇的陪萧晓过来试穿,没想到两人兴致勃勃的而来,见到美奂美伦的婚纱后萧晓却改了主意,“算了,不用试了,回头直接送到萧氏。”
  “萧总,你还是试试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让他们再改改。”旁边的苏扬劝道。
  萧晓摆摆手,坚持让店员把婚纱拿了下去,自嘲的一笑,“再漂亮有什么用呢?穿给谁看?你知道他想娶的人并不是我。” 婚纱美者美矣,但有什么用的?能改变她将要拥有的婚姻吗?没有爱情的夫妻,利益交换下的结合,婚纱的华美不过更彰显得嘲讽罢了。
  苏扬把手覆在萧晓手背上,轻声道:“萧晓,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这是苏扬第一次没有称呼萧晓为萧总,在萧晓强势、坚强的外表下,不知为何,她总能感受到她灵魂里深藏的寂寞。
  萧晓叹了口气,低低地对苏扬道了声谢。她不知道她在谢她什么,也许只是谢她的懂得。
  从婚纱店出来,两人到停车场去拿车,天色已晚,偌大的停车场里空荡荡的,静的吓人。
  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把手举起来!”随后,萧晓看到从拐角的阴影处闪出四个蒙面人,他们的手里拿的东西她熟悉——灭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和苏扬。
  总算来了吗?瞅着婚礼近在眼前,那帮人竟然毫无动静。说实话,萧晓是有些紧张的,总是提心掉胆不知道哪天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反而踏实下来。她从小就是这样,事前也会担心害怕,但一旦成为事实,就能随遇而安、见招拆招。只是苏扬……
  萧晓捋了捋头发,手指不为人知的抚过头上的发卡,悄声对苏扬说:“一会自己先走,不用管我。”
  萧晓对她面前的匪徒首领伸出手,“你好!萧氏企业萧晓!幸会!”
  匪首显然没料到她胆这么大,竟然想和他们握手,一时间竟有些发楞,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喝道:“别想耍花样,把手举起来!”
  “既然诸位不喜欢这种介绍方式,那我就入乡随俗。”萧晓听话的把手举过头顶,“请问,诸位是来找我的吗?”
  “就是你。”
  “好的,我跟你们走。”
  “嗯?”她的爽快再次出乎匪首意料,原以为会有场恶战,这和顾主提供的信息完全不符,他半信半疑的问:“你真是萧晓?”
  “如假包换。皮包里有我的身份证和工作卡,要不要确定一下?”
  “用不着。”匪首对她的镇定自若极度不满,做人质就该有人质的样子,他讨厌事情超乎他的掌控,“快走。”
  “走可以,先放了她。”她对着苏扬的方向努了努嘴。
  啥?匪首以为他听错了,人质还有资格谈条件?“少废话,门都没有。” 多一个筹码多一份成功的安全,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的朋友。
  “放她走。”萧晓重复,“否则,别怪我不配合了。”
  “你能怎样?”她在他的枪口下,谅她再神勇也难以逃脱。
  “我说最后一遍,放她走,不然,我立刻就咬舌自尽。”萧晓说到做到,一用力,嘴角马上渗出血丝。
  “放不放?”萧晓再用力,更多的鲜血随着她的唇角滑下来,划过她的下巴,直流到她高昂着的脖颈里。
  “你……”
  萧晓动也不动,与他们做着拉锯战。月色下,她的脸颊洁白如玉,脖颈光滑细腻,更显得其上的血痕恐怖狰狞。
  眼看她血越流越多,暗红色的液体已浸湿了衣领,她却仍傲然挺立着犹如不屈的女战神,匪首终于妥协,示意手下收回对准苏扬的枪,“放她走!”
  明白萧晓的良苦用心,苏扬对萧晓投以感激的一瞥,“自己小心。”
  萧晓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灿然一笑,“走吧。”
  这一刻,含血带笑的萧晓,如盛开的牡丹,如怒放的芍药,竟美的如此动人心魄。
  把萧晓压上车后,匪首突然问:“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还可以。” 苏扬是凌啸威捧在手心里的宝,她不能让她有所闪失。
  “你真不怕死?”
  “怕。”萧晓坦诚,“我赌你的雇主要的是活着的萧晓。”
  “如果我坚持不放她走呢?”
  萧晓绝然道:“那你们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放她走,并不是害怕交不了差。而是因为,”黑衣人扬声说:“萧晓,你够种。” 像他们这种在刀口上混生活的人,都不知有没有她那样的勇气,这样的女人,让他敬重。
  若干年后,当日的匪首已成为最大黑帮的帮主,他常常会跟座下的弟子讲,在黑道上混这么多年,他只见过一个在枪口下还能谈笑风生的人,那是个如花般美丽,如柳般坚韧,如草般顽强的女人——她叫萧晓!
  车开了很久,因窗帘拉的很紧,萧晓看不到车外的景色,索性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等待过会的硬仗。
  下车时,匪首对她说:“我叫厉刚,萧晓,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这下轮到萧晓一楞,她沉默了一下,“我不懂和人交朋友。”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过什么真的朋友,数来数去只有苏扬勉强算是吧,仍是隔着一层。“来,厉刚,带我去见你的雇主,还是和人敌对我比较习惯。”
  他们现在是在海边,萧晓被带到一座石屋前,她自己推门进去。
  没有灯,透过月光她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这场景熟悉的让她眩晕。
  他回头,脸上仍是千年不变的温和的微笑,他温文儒雅、他温润如玉。他高贵如王子,却是她的恶魔。
  他缓缓向她走来,修长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别来无恙,我的公主。”
  萧晓在他的抚摸下战栗,“怎么是你?”
  局势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正所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她千算万算仍是算漏了殷虎这路棋。
  “不然你以为是谁?你的未婚夫?”殷虎捏住她的下巴,“一个月不见,公主,你有没有想我?”
  “你想怎样?”
  殷虎低头俯视她。“你总是这么问,难道我们不能说点别的吗?”
  “我跟你无话可讲。”
  “你受伤了,晓晓,为什么如此不小心?”干净温暖的手指抚触着她脸上的血痕,“我可是会心疼的,没有我在身边,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猫哭耗子假慈悲。”萧晓讥笑,“若不是你绑架我,我怎么可能受伤?没有你,我不知过的多好多滋润。”
  万事皆有因,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谁让你滋润的?凌啸威?晓晓,干得漂亮。”
  “承蒙夸奖。”萧晓不以为忤,漫讽回去,“彼此彼此。”
  “半个月的时间,你竟可以让凌啸威对你死心踏地,不但甘愿和殷云翻脸,还要娶你为妻。晓晓,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
  “我说过对萧乐我死都不会放手。”她是不得已而为之。
  “哦,是这样。难怪最近都找她不到,让我猜猜,是不是凌啸威把她藏起来了?”
  萧晓拐着弯损他,“不错。恭喜你,智商比猪高一点。”
  殷虎也不和她逞口舌之快;哪句话才是利箭,他胸中有数,“你问过萧乐的意见了吗?萧晓,你自以为是的为萧乐做了这么多事,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高兴不高兴?她满意不满意?她开心不开心?她喜欢不喜欢?你问过她吗?”
  这正是她心底深处一根从不敢碰触的弦;被殷虎轻轻一拨;心弦便断。萧晓忍痛强辩,“我是为她好,我是为她好,我……”她反复喃喃的念着这句,不知究竟是想说服谁,是殷虎还是他自己?
  “别自欺欺人了,萧晓。”殷虎在她伤口上再猛洒一大把盐,“抢走她的父爱是为她好吗?夺去她的男友是为她好吗?霸占着萧氏不许她碰是为她好吗?你明知道她不快乐,你明知道她不开心,你明知道活在你阴影下的她不可能幸福。萧晓!摸着你的良心问,你真没有错吗?你觉得你很伟大吗?你觉得你奉献了吗?错,你才是最自私的人!”
  “我不是!”萧晓双手捂住耳朵;不住的摇头,“别说了,别再说了!”
  把她的手强行拉开,殷虎不许她缩回自我保护的壳里,他残忍地对她下了定论,“萧乐才是你错误下的牺牲品!”
  她不要听,她不要听,她不要听这些。被殷虎的恶言极度刺激到的萧晓反手就给了他一个极响地嘴巴,“我叫你闭嘴!”
  这“啪!”的一声,在寂静地夜空中格外响亮,他们狠狠地瞪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你敢打我?”他的手使力,捏的她下巴生疼。
  “你自找的!”她顶回去,她的下手不可谓不狠,他的脸上清晰的印着五指山,但她绝不退缩。
  “是吗?”他怒极反笑,“晓晓,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伤痕

  不等她回答,他已低下头来,吻住萧晓。他只手紧握住她的下颔,强迫她张嘴,反复的吮吸、亲吻她的唇舌,力道之大倒更像是噬咬。他再用力,一股腥甜之味立刻漫延在萧晓的唇舌间,萧晓旧伤未欲,又添新伤,疼得她直想抽气,偏偏他牢噙着她的唇,不让她有些许的喘息。不甘心就此臣服,萧晓挣扎,结果她挣扎的越狠,他就咬得越深。
  知道凭力气她不是他的对手,萧晓停止无谓的踢打,双手主动攀上殷虎,娇柔的身子偎向他,腻在他身上缓缓地摩擦。果然,她表现出的降服另他愉悦,他的手放松对她下颔的钳制,改为抱她入怀,意图在她妖饶的身段上点火。
  萧晓似沉迷与他的亲吻,嘤咛一声,樱唇迫不急待的含住他的舌,深深吮吻。这样的挑逗让殷虎热血上涌,“哦……”他还未来得及完成这声舒服的叹息,就感到一阵疼痛从嘴唇上传来,是她的利齿正不客气的回报他。
  “哼!”殷虎从鼻子中哼一声,疼痛并没有让他放开萧晓,反而是箍的更紧,很好,他喜欢这样的对手。大手游移到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攫住她的丰满轻揉慢捻,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有了反应,他在心里冷笑,突用两指夹住她变得坚硬地乳尖,用力一捏。
  “嗯!”萧晓吃痛闷哼,不得不松开了紧咬他的贝齿。“你……”
  “跟你学的。”他四两拨千金的堵住她即将出口的三字经,她可以用挑逗来达到目的,他为什么不能?
  萧晓气愤地跺了跺脚,气他,更气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对他的挑逗有反应,“我们扯平了。”
  “远没有。”他重新夺回主动权。再度覆上她的唇。这一回,他吻的极尽缠绵,似要仔细地品尝她的所有。
  他的吻渐下滑,一点点将她脸上、脖颈间的血痕舔拭干净,他的举动让萧晓恶寒,明明心里难受的要命,却阻止不了他,只能无奈地承受。
  他在她耳边低笑,“萧晓,你瞧,我们体内互相流着对方的血,这下,你永远也逃不开我了。”
  萧晓品味口中血的味道,的确,有他的,也有她的。“你倒底想怎样?”
  “又问这句。”他温柔用脸颊摩擦她的颈,他的话却毫不温柔,“我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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