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南国》;《华夏时报》刊发了京城文化名记吴小曼的长篇报道文章《诗歌与青春共舞——第十九届青春诗会鹏城论剑》;诗人欧亚采写的 诗会报道竟在《南方都市报》以三个整版的篇幅刊出!《北京青年报》使用了大幅 与会诗人照片,刊发了记者陶澜写的深度报道,整整一版被编排得突出而明显。媒 体给这次会议的关注其实正表明了读者对诗歌的关注,正如诗会上大家所言,汉语 诗歌在现代生活中已开始了她全新的引人注目的旅程。
深圳电视台、《深圳晚报》《深圳特区报》《晶报》等当地媒体在诗会开始前、 会议进行中都及时、快速、详尽地报道丁会议情况,整版的报道使深圳漂浮着一种 美妙的诗意。我们为了大家及时看到自己的形象,每天下午都从街上抱回一摞报 纸。李志强半开玩笑地对媒体记者说,希望通过记者朋友们的努力,这届青春诗会 的参加者每人能不重复使用报道诗会情况的报纸做一件T恤。诗会后,我们发现,加 上全国各地报纸刊发的消息,估计连会议外围人士也够做件T恤了。
三、主题座谈:俱怀逸兴壮思飞
第十九届青春诗会最大的收获还是在座谈讨论上,诗会之前,林莽与下半月刊 编辑们几经讨论,确定了研讨主题——我的诗歌传承。这个题目不仅引起了本届诗 会青年诗人的思考,也使其他与会诗人积极地参与进来,对自己的创作乃至现代汉 语诗歌的来龙去脉进行了激烈而细致的梳理。
本届诗会使大家看到了诗人们无论在创作和生活上都是积极健康的,诗人叶延滨说,前两年社会对诗人有些误解,有人认为诗人似乎就是小愤青,而本届与会诗人是在社会转型期后,摆正了自身位置的诗人群体。与会者中有政府官员、设计师、教授,可以说每个人都是有成就的,大家坚持诗歌创作,把诗歌当做了精神追求,说明当代诗歌的发展与进步已到了一个新的台阶。他说,诗人应该是一个善于倾听的人,倾听社会的声音,倾听自然的声音,倾听另一个诗人的声音,这次会议上良好的“倾听氛围”让人如沐春风!
对于当下诗歌现状,与会诗人大都持肯定态度,认为汉语诗歌已基本走出语言的陷阱和迷宫,走向更为健康的写作状态。分析这次诗会青年诗人们的生活身份与写作身份,就可看出中坚诗歌写作者都有一种向上的态度。诗人林莽说,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一代年轻诗人出现,这些人写到90年代中期,后来基本不写了。90年代中期之后又有一些变化,形成了新的回归。这种回归的指向是积极的。对于中国诗歌走向低谷的说法,林莽进行了分析,“上个世纪80年代起出现的‘诗歌热’,有它特定的历史原因。在‘文革’十年间沉寂了、压抑着的情感势必要爆发、要表达。诗歌易于抒发自己的思想感情,所以会出现那么多写诗和读诗的人。”林莽认为,到了90年代,诗歌的逐渐沉寂与诗歌界自身问题有关,诗歌界缺少了一种批判意识,搞坏了读者的胃口;也和中国社会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有关,“人们信息来源多了,文化生活更趋丰富。只有那些骨子里有诗意的人才不离开诗歌,才会重返诗歌。”他认为,涛歌既不会消亡,也不会再出现全民皆诗的不正常的热潮,诗歌的现状说明我们社会生活是正常的。
诗人西川也认为,诗歌不会消失,对我们来说,困窘的是诗人的独创性何在。 “那些被我们阅读的典范诗人,已经发展出来了各种可能性,你要在所有的可能性 中挤出自己的小位子,太困难了。”西川主张在继承的同时,对传统文化进行全新的 阐释,进行理性、现代的继承。西川把诗歌分为两部分,一个是诗歌表现给大家看的 部分;一个是诗人自己工作的那部分。在他看来,社会和读者不可能完全了解一个 诗人的工作和所有灵魂的秘密。而外界可以看到的这部分,西川却理解得很宽泛, “不是通常人们认为的分行、押韵的文字就是诗歌,好的一句话也是诗歌,报纸上读 到的很好的标题是诗歌,法律文书中特别准确的措词是诗歌,一句好的广告语是诗 歌,墙上有趣的涂鸦之语也是诗歌。”
汉语诗歌的繁荣其实是空前的,《天涯》少帅李少君说,不久前我参加了一个诗歌会议后知道,全世界每个角落都有人在写汉语诗歌,即使在唐代,我们祖先的诗歌传播、渗透也只局限在亚洲。他还提出了现代汉语诗歌应该具有“草根性”,即诗歌应从诗人自己的土地上、土壤里自然生长。
网络的发展,给许多写作者开辟了一种无限展示的可能,写作者可以很容易地 在网上贴出自己的文字,诗歌论坛在网上极为热闹。徐敬亚说,现在诗歌呈现出原 先难以想象的多元化,但无论如何多元,诗歌总不能丧失它基本的那些品质,诗是直觉的,诗歌应具有原始的音叉。他还五字一顿地倒着念了会标,以说明自己对诗歌韵律、节奏和阅渎期待感的认识。
诗人王小妮拿谷禾的涛歌《再写父亲》与谷禾的讲述相比较,就诗歌中什么是感动人的那部分,谈了诗写的控制与材料选择。舒婷谦逊地对本届诗会的青年诗人表示羡慕和祝贺,她认为现在与80年代初的诗歌写作相比那时难免幼稚,诗歌的进步表明它的前景是光 明的。
其实座谈讨论的主角还是本届青春诗会的青年诗人们,他们对诗会的座谈主 题都经过于认真的思考和准备,发言极为精彩,哑石沉静地追本溯源,苏历铭真切 地现身说法,雷平阳和北野与土地、万物同声合唱,还有谭克修、三子的理性讲述, 蒋三立、宋晓杰的质朴话题,路也、沙戈的成长追问……因为各位大侠精彩论道之 语也在本期刊发,在此不再饶舌,不再做录音机。
四、青春花絮:萍踪吹聚又何时
1.憾事之一:这次诗会较为遗憾的是诗人胡续冬去了巴西,桑克贵恙在身离不 开他那遥远的大东北,两位未能到场。
2.帅哥不帅:参加过第十七届青春诗会的青年诗人李志强作为《诗刊》编辑出 席本届诗会,会务的一摊子杂事忙得他在人才大厦的电梯、楼梯上上下下。到会的 第二天早上,舒婷就问志强:“你是深圳作协的会计吧?”志强一身的敬业精神,竟 使著名的聪明大姐看走了眼,诗会的忙乎劲也由此可见。帅哥不帅了,工作着就是 一个字:酷!
3.还有酷的:在会上发言最少的两个人李志强和蓝野的口腔却都出了问题,李 志强牙疼,讲笑话也得捂着嘴;蓝野生了嘴疮,这个没特点的人,嘴角长了东西,也 变酷了,后来看到照片上的酷样子,他又捂起了嘴,俺的那个天哪,惨不忍睹1
4.最隆重的礼节:北野在登上深圳大学的讲台时,面对着台下狂热的诗歌倾听 者,双手合十,然后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慢慢地深深一鞠,如此大礼,赢得满场呼 啸和掌声!
5.真人秀与模仿秀:贾樟柯的电影颇受诗人们的关注,大家大多看过了《小 武》《站台》,西川在《站台》中饰演了文工团长,于是大家老是称呼他为团长,喝酒 时更是要“敬团长一杯”,但“团长”心思不在酒上,他总是很认真诚恳地说,“后来 那个团长老宋演得好,跟真的一样。”大家还惊讶地发现诗人王夫刚的面相、神情、 甚至背影都像贾樟柯的电影人物小武,熟识王宏伟(小武的扮演者)的西川给予了 肯定,并补充说,比小武大了一号。
6.左手写下的祝福:王小妮、徐敬亚的孩子怀沙前几天刚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的 电视节目主持人大赛决赛阶段的比赛,夫妇俩老是被问及孩子的情况,两人总要幸 福地说到怀沙聪明过头的失误。徐氏之钢笔左书,总能艺惊四座。22日,唐晓渡新婚 大喜,与会诗人签名以贺,“为那张有福的床、为那打开幸福的钥匙而祝福”的传真 贺词就出自徐敬亚的左手。
7.谁还生活在段子中:与崔俊堂研制扶正冲剂的段子一样,诗会期间被广泛提及了广州的一个非常宝贝,西川认真地在大家吃酒时作了此事的文化解读,“现在,
用万事万物的心灵歌唱
■ 北 野
我的诗歌传承的第一笔财富,可能就来源于童年所经验的那种大自然。而这里众多的教堂,维系着人类灵魂的小小自治,链接着神秘的地狱、人间与天堂。
我出生在盛产坟墓、小麦和苜蓿的陕西关中。
冬天的村子干冷、萧瑟,后半夜的天和地黑成一团,黄鼠狼在鸡窝旁转悠,羊在羊圈里消化着肚子里的干草,猫卧在我那混沌童年最暖和的部位,胸腔里轰鸣着神秘的经文。
夏天的傍晚,烧汤的炊烟常常招来一群群麦粒大小的会飞的甲壳虫,它们密密麻麻降落在地面或墙壁上,就像在举行什么盛大集会。每到这时,我们就从鸡窝里请出已经昏昏入睡的公鸡和母鸡,我举着罩子灯,以便让鸡看清地面上的美餐。但是公鸡很谨慎,它看看灯光下的我,又看看灯光下的虫子,稀里糊涂叼几口,然后示意母鸡们可以吃了。
那时我还不识字。但可能正是在那时,我隐隐感觉到了世界的神秘和诗意。
我的诗歌传承的第一笔财富,可能就来源于童年所经验的那种大自然。
文字对我来说,可能是另外一种大自然。
我6岁开始学习汉字,16岁才获得接触英文的机会。
在16岁到19岁之间,透过翻译作品我首次接触了汉语世界之外的其它文明材料。
希腊的神话与传说,使我了解到一个前所未闻的庞大而谱系清晰的神祇世界。
圣经故事让我看到了上帝与他所拣选的民族一起经历的神迹与血迹交相辉映的历 史。当我看到耶稣背着他的十字架被人嘲笑、唾弃以至处死,我感觉笑是一种可怕的表 情。
希腊悲剧和莎士比亚悲剧,使我不自觉地归依命运并且试图反抗命运。我的歌声因此也变得有点寒凉。
从苏格拉底,我认识到一个人必须忠于自己的心灵,哪怕为此献出生命。
从马可·奥勒留,我学会了顺从自然、节制欲望和沉思默想。
从荷马史诗,我认识到在神和人之间还存在着一种半神半人的英雄,他们使我心驰 神往。我留下的读书笔记表明我多么热爱这些有血有肉活灵活现的远古英雄:
在特洛伊战争开始之前
俄底修斯装疯,往土地里播种盐粒
阿喀硫斯男扮女妆,躲在异国的公主们中间逃避出征
但是犁铧前的儿子和慌乱中的盾牌使他们的身份 真相大白
当庸碌的长生和荣耀的短命分别向他们召唤
阿喀硫斯选择了后者;使人生气的俄底修斯啊
阿喀硫斯甲杖的继承者,木马计的策划者
漫长的命运又给你留下了什么?……
坦率说,我对工业社会及其以后产生的五花八门的精神现象不感兴趣。我喜欢黑铁 时代以前的诸时代,尤其是白银时代和青铜时代。
在通向我的诗歌血脉源头的路上,但丁、歌德、尼采自然是一些不能不转的玛尼堆; 而波德莱尔、赫尔曼·黑塞、伊凡·蒲宁、华尔特·惠特曼、泰戈尔、纪伯伦、艾略�